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76章

作者:今日問道

  在他身後三丈處,“劉懸”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臉上的人皮面具已經破爛脫落,露出了本來面目,赫然便是疾風神腿周金元。

  風吹過,吹起他的衣袍和頭髮。

  然後——他身上的衣袍開始碎裂。

  不是一處,而是數十處。

  從他的胸口到腰腹,從肩膀到手臂,從大腿到小腿,數十道細密的傷口同時裂開,鮮血從傷口中滲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那些傷口不深,卻極多,每一道都恰好切在經脈之上,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周金元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然後,他的身子開始搖晃。

  先是肩膀一歪,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緩緩向前傾倒。

  “砰——”

  他雙膝跪地,跪在滿地的碎石和塵土之中。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鮮血從他身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陽光下匯成一灘暗紅。

  他跪在那裡,嘴裡艱難地發出聲音:“這是什麼劍法?”

  “天外飛仙!”

第八十四章 :清淨境界

  “天外飛仙……好名字,好劍法……”

  周金元跪在地上,嘴裡艱難地發出聲音,話音未落,他的身子便向前栽倒,撲在滿地的碎石和塵土之中,再無聲息。

  鮮血從他身下緩緩洇開,在暗紅色的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目。

  滿場寂靜。

  林家眾人呆呆地看著那具伏在地上的屍體,看著那個跪在廢墟中的宗師,一時間竟都難以置信。

  青州七大宗師之一的疾風神腿周金元,就這樣死了。

  死在了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劍下。

  這一刻,

  眾人都只覺得很荒謬,

  一個二十歲的武道宗師!

  而劉素呆呆地看著周金元的屍體,瞳孔中滿是驚恐。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足尖一點,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朝院外掠去。

  “想跑?”

  林有容早有防備。

  她的身形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林家輕功施展開來,身法輕盈如燕,後發先至,一掌拍向劉素的後背。

  劉素不得不回身格擋。

  雙掌相交,“砰”的一聲悶響,劉素被震得倒退數步,林有容也借力落回地面,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頭滿是疑惑。

  劉素是能夠跟她爺爺動手過招的人,竟然會被她一掌震飛?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側方掠來,快如流星。

  正是顧觀棋。

  他手中秋水劍的劍光在暮色中一閃,劍尖已穩穩架在了劉素的脖頸之上。

  劍鋒貼著皮肉,只差毫釐便要劃破。

  劉素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持劍而立的顧觀棋,看著那張年輕而平靜的面容,眼裡閃過一絲絕望。

  緊接著,劉素嘆了口氣,這一瞬間,有釋然,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殺了我吧。”她平靜的說道,“也讓我就此解脫。”

  她閉上眼睛,仰起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像是在等待那最後一劍。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劉素!劉素!”

  是林遠湖。

  他跑得很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廢墟後衝過來,他的衣袍上沾滿了塵土,髮髻散亂,面色蒼白。

  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玉瓶。

  他衝到劉素面前,雙手捧著那個玉瓶,遞到劉素眼前,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聲音沙啞而急促:“劉素,你看,你看這是什麼!神藥!這是海外神藥,專治我的病!真的,你信我,只要我堅持服用此藥,最多一年,不,半年,半年我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男人了!你看,你看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眼眶通紅。

  “你等等我,你再等等我啊!你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我找到辦法了,我真的找到辦法了!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說著說著,林遠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彷彿被抽走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等等我……”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問劉素,又像是在問自己,喃喃自語。

  劉素睜開眼睛,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遠湖。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憐憫,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她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林遠湖,你要明白一點,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從來都不是因為你不能人道。”

  林遠湖低著頭,沉默不語。

  劉素看了林遠湖一眼便移開目光,說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恨,我恨我爹。恨他把我當成貨物,為了攀附林家,把我賣給你們。

  我恨林家,恨你們林家為什麼如此勢大。。如果不是林家那麼家大業大,我爹就不會想著把我賣給你們。我更恨這世道,恨這世道對我不公平。”

  她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出來的歇斯底里。

  “我知道我不該恨林家,林家沒有逼我爹,是我爹自己找上門來的。我知道我不該恨你林遠湖。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每天睜開眼睛,看到這座宅子,看到林家的人,看到一個不能人道的丈夫,我心裡的恨意就往上湧!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抑制那種恨!

  這個地方,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無間地獄,我想要逃離,可是我逃不了,我沒有那個能力逃離這裡的暗無天日,我真的好絕望。在這個時候,是周金元給了我一束光。

  我知道我做得不對,我知道我對不起林家,可週金元他就是我的光,是他讓我看到了我還有活出另一條路的希望。所以,我拒絕不了他的請求,哪怕是要毀了林家,我也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他。

  我恨,我真的恨,我恨所有比我過得好的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絕望。

  院中的林家眾人也沉默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出聲,只有夜風吹過廢墟的聲音,沙沙沙,像是在嘆息。

  “那我們呢?娘?”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望去,是林有鳳,在她旁邊的是林有輝。

  他們兄妹二人此刻都面如死灰。

  劉素看向林有輝與林有鳳,說道:“我也恨你們!”

  林有鳳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劉素看著面前的這兩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情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厭惡。

  “你知道你們是哪裡來的嗎?”她冷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諷刺,“你們是我哥的孩子,是我爹給的,因為林遠湖不能生育,但為了保住名聲,他便決定抱養孩子。而我爹,便將你們二人給了林遠湖。”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那時候,我不知道真相,我只以為一切都是林家的逼迫,我以為我是在忍辱負重保全劉家,我還樂呵呵地同意了假裝懷孕,然後陸續把你們倆帶來林家。

  可後面,我知道了真相,我知道林家從來沒有逼迫過劉家,我是被賣了。從那之後,我每日看著你們,我心裡本來的恨意就越重。你們兩個就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我孃家把我賣了也就罷了,還要趴在我身上吸血!”

  林有輝的臉色變得慘白,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穩。林有鳳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無聲地淌過臉頰,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不過,也無所謂了。”劉素轉過頭,不再看他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劉懸那個老東西,已經被我殺了。死前,我讓他受了很多苦,一點一點地折磨,他叫得很慘,求我給他個痛快,他到死都還在求我!”

  說罷,她微微抬頭,嘆了口氣。

  這時,林懷遠沉聲問道:“劉素,你是何時與周金元勾結在一起的?”

  劉素環視了周圍眾人一圈,眼裡只有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

  “找野男人唄。”她的語氣輕佻而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七年前,周金元剛成為青州第七位宗師,第一次來林家拜訪你。那天晚上,他就來勾引我了。一來二去,就勾搭在一起了。”

  林懷遠的眉皺了起來。

  劉素繼續說道:“大劫指的秘籍,是他讓我去偷的。破劫指,也是他請人專門針對大劫指創造的武功,他很早之前就已經覬覦林家的基業了,只是有你在,他不敢動手。”

  林懷遠詫異道:“這破劫指,你只用了短短几年便修煉到如此境界?你竟有如此武道天賦?”

  劉素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破劫指本就是速成武功,不需要多高深的悟性,也不需要多渾厚的內力根基。它只有一個作用,就是剋制大劫指。只要摸清了大劫指的真氣執行規律,破劫指便如鑰匙開鎖,順理成章。

  它並不強,只是因為完全剋制大劫指以及大劫真氣,所以你們感覺強罷了。我真實的武道水平不高,也就是吸了你們林家一些人的內力,轉化過來,讓我在內力一道頗有建樹罷了。”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

  這時,林有容開口問道:“二嬸,你既然可以吸功力,我的功力明明比有輝他們更深厚,你當時為什麼不吸我的內力?”

  “還不是周知遙那傢伙色慾燻心,他們家的清風勁也能夠化解我的異種真氣,”劉素說道:“他想借著給你化解真氣的機會與你產生肌膚之親,然後名正言順地娶你。後面再找機會讓我吸你,讓你徹底淪為廢人,為他所控制,當他的金絲雀!”

  “噁心!”林有容罵了一聲。

  這時,顧觀棋開口問道:“周金元是天魔教的人,你知道嗎?”

  劉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知道。破劫指也不是周金元自己創的,是天魔教一位高人創的。周金元沒那個本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觀棋臉上,說道:“你的疑惑無非就是周金元這般大費工夫,頂著劉懸那老匹夫的身份,卻使用了七絕旋風腿,完全就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江湖武林方面倒是好交代,將林家在場的人都殺了,反正明面上,今日在林家的是劉懸,他倒是可以糊弄過去。

  可六扇門方面請專業的人一查,總能夠查出七絕旋風腿的痕跡,甚至於,林家的人他也不見得能夠殺得完。他肯定會暴露他就是天魔教的人的事情,他為什麼完全不擔心?”

  劉素說道:“因為拋開天魔教的身份,今日林家的事情,在六扇門方面,最多也就是武林紛爭,只要能夠給個臺階,沒人會深究,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不涉及普通百姓,六扇門是不會管的。

  而至於天魔教的身份,周金元他不怕暴露,因為,明天之後,世間將不會再有天魔教,只有觀音教,周金元是觀音教的人,不是天魔教。”

  此話一出,

  眾人都面面相覷。

  林懷遠說道:“這怎麼可能?天魔教可是魔道,不可能改個名字就能躲過通緝……”

  劉素輕笑道:“林懷遠,你跑了一輩子江湖,你還不清楚所謂正道魔道的本質,江湖魔道之所以是魔道,是因為打不過正道。

  可不論正也好,魔也好,那都只是江湖定義的。朝廷什麼時候在意過江湖的正道與魔道了?在朝廷眼中都是江湖勢力,只有聽從朝廷號令的武林門派與不聽號令的反佟�

  所以,魔道六宗,朝廷通緝的只有天魔教,不是天魔教是魔道,而是因為天魔教與前朝餘孽勾結,意圖址础K裕艜怀⑼ň儭�

  而現在,天魔教內部發生了政變。天魔教副教主,江湖人稱血觀音的文秋池宣佈她那一脈脫離天魔教,改名觀音教。”

  說罷,劉素輕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戲謔,說道:“文秋池一直都是心向大乾朝廷的,一直在忍辱負重,如今她殺了天魔教教主楚疏狂,抓捕了天魔教扶持的前朝偽帝交給了朝廷。

  從此以後,天魔教是天魔教,觀音教是觀音教,可不能混為一談!”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林懷遠的臉色驟變,林遠山、林有容等人也都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顧觀棋也是錯愕了一下,然後輕笑了一下,說道:“也是,在朝廷方面,哪有什麼正道魔道。”隨即,他又問道:“那,嶽嘯天是什麼情況?”

  劉素說道:“師出同門,周金元和嶽嘯天都是天魔教的人。據周金元所說,他們倆還是文秋池的師兄,是他們的師父特意安排的退路。

  如果不是如今文秋池帶著她那一派系的人洗白了,他們倆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暴露身份。只是如今,文秋池立觀音教,青州是她選定的立教之地。

  周金元和嶽嘯天合力謯Z林家的家業,除了周家如今缺錢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在文秋池立教之初,提供大量錢財賺個大功勞。”

  說到這裡,劉素輕笑了一下,道:“顧觀棋,你有大麻煩了,南宮音是文秋池的親傳弟子,被你殺了,這周金元、嶽嘯天又被你殺了,文秋池肯定會清算你的。”

  顧觀棋沒在意,又問道:“我還有一個疑惑,你既然是要報復林家,都把林有輝他們內力給吸了,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們殺了呢?就為了製造化功假象?”

  劉素沉吟了一會兒,道:“我起初是想殺了他們的,但是,在最後下手的時候,我心軟了,畢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顧觀棋嘆了口氣,沒再提問。

  他轉頭望向林懷遠,說道:“林老爺子,劉素畢竟是你林家兒媳,我就不越俎代庖了,你們自己處理吧!”

  隨即,他將秋水劍從劉素頸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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