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就在沈清秋走進後院時,前院壩子上的馬眉峰突然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秋的背影,瞳孔裡閃過一絲異色。
……
藥廬的後院比前院小了許多,卻更為幽靜。幾叢翠竹倚牆而生,風過時沙沙作響。院中擺著幾張木架,上面晾著一些顏色各異的藥材,空氣裡瀰漫著比前院更為濃郁的草木氣息。
一個女子正背對著她站在木架前,將竹匾裡的藥材一一翻檢、擺放。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衣袖寬大,腰間繫著一條淡青色的束帶,長髮用一支素銀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出一種溫潤如水的氣質。
沈清秋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開口道:“茯苓。”
那女子轉過身來。
她生得極好看,卻不是豔麗,而是一種溫溫柔柔的、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裡安寧的秀麗。眉眼細長,鼻樑挺秀,嘴唇微微抿著。她的皮膚很白,被午後的陽光一照,更顯得白皙。
那雙眼睛尤其特別,沉靜得像一潭深水,彷彿什麼風浪都激不起波瀾。
此女便是薛茯苓,藥王谷弟子、六扇門醫令。
“清秋。”薛茯苓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泉水淌過石面,清清泠泠的,“你來了。”
“嗯,來跟你說點事。”沈清秋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竹匾裡的藥材,問道:“這是在做什麼?”
薛茯苓說道:“配一味新方子,近些時日,城外有很多地方出現了疫病,我擔心會大範圍蔓延,所以儘快把藥配出來。”
“你不會又是親自試藥的吧?”沈清秋問道。
薛茯苓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呢?”
沈清秋嘆道:“真羨慕你百毒不侵的體質,不過,茯苓,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萬事萬物相生相剋,你的百毒不侵還是要慎用,若是有暫時不可知的代價可就麻了。”
“嗯,我有分寸的,”薛茯苓將手裡最後一味藥材擺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過身來看著沈清秋,“你今天不當值嗎?”
沈清秋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臂,說道:“當值,不過,是千戶大人讓我去給顧觀棋送嘉獎,就是我前幾日說給你介紹的那個物件,正好就跟他說一說你倆相親的事情。”
薛茯苓問道:“他怎麼說呢?”
沈清秋說道:“當然是欣然同意了,明日我帶他來與你見個面,我覺得你倆在一起挺好的,你經常出去義裕m有護衛,卻無高手,而他武功高強,又不涉江湖,不會給你來麻煩。而且,他也是大夫,醫術不差,你們也有共同話題。”
薛茯苓微微垂眸,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我倒是沒考慮那麼多,只想著他有一身高強武功,卻甘願當個普通大夫,說明此人應是熱愛醫道的,那就值得一見。”
“那就明日見。”沈清秋說。
薛茯苓點了點頭:“好。”
她說完這個字,便又低下頭去翻檢藥材,動作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
“那我明日帶他來。”沈清秋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就先走了,不耽誤你配藥了。”
薛茯苓“嗯”了一聲,沒有抬頭,只輕輕說了句:“路上小心。”
……
翌日,天剛亮,顧觀棋便醒了。
收拾妥當後,他便坐在醫館裡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觀棋起身迎出去,到了門口,腳步卻微微一頓。
來人確實是沈清秋,卻又不太像。
她今日沒有穿那身慣常的青色官袍,而是換了一身百褶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腰間依舊掛著那兩把短刀,卻因為這身打扮而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女子柔情。
她的長髮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束得一絲不苟,而是鬆鬆地紮了一個馬尾,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幾縷碎髮垂落,襯得氣質柔和了許多。
顧觀棋看著她,怔了一瞬,隨即由衷讚歎道:“原本以為平日裡沈百戶的英姿颯爽已是天下少有,不曾想沈百戶換上女裝,竟也是如此奪目,女子風采,皆系你一人之身了!”
沈清秋聞言,輕笑道:“顧大夫,我今天是媒人,可不是你的相親物件,你這套哄人的話還是留著該用的時候用。”
顧觀棋連忙道:“肺腑之言,日月可鑑!”
沈清秋掩嘴輕笑道:“可惜了,顧大夫,我沒打算嫁人,更不會嫁比我年紀小的,要不然,我還真願意跟你多處處,看看你有多少肺腑之言。”
“每次見到沈百戶,我都有千言萬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並肩走在長街上。
昨日沈清秋來醫館,兩人就相親談到武學,再到對江湖的見解,聊了很多,也非常投機,兩人之間的陌生感已經完全消散,所以,到了今日已經是可以開些玩笑話了。
今日天氣晴好,陽光溫煦。
不久之後,兩人來到了城西,
很快,就到了藥廬。
第十章 :大還丹與彈指神通
院子裡幾個藥童正在忙碌,見沈清秋進來,紛紛行禮。沈清秋也不停留,帶著顧觀棋徑直穿過前院,往後院走去。
穿過一道月洞門,便到了後院。
剛進院子,顧觀棋便看見門口立著一位女子。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長髮用一支素銀簪鬆鬆挽著,整個人像是一株安安靜靜長在水邊的白芷。那雙眼睛尤其特別,沉靜得像一潭深水,彷彿什麼風浪都激不起波瀾。
沈清秋喊道:“茯苓,我們來了。”
薛茯苓微微一笑,走出來輕聲道:“清秋,”隨後,她又向顧觀棋微微欠身,道:“這位便是顧大夫吧?”
顧觀棋拱手作揖:“在下顧觀棋,見過薛姑娘。”
薛茯苓微微頷首,道:“清秋,顧大夫,請進。”
沈清秋擺了擺手,道:“我就不進去了,我在藥園那邊逛逛,你們倆好好聊一聊,如何?”
薛茯苓想了想,道:“也好。”
既然薛茯苓都應下了,顧觀棋自然不會反對。
隨即,沈清秋便轉身離開了後院。
院中便只剩了顧觀棋與薛茯苓兩人。
薛茯苓指了指院中一張石桌旁的木凳,道:“顧大夫請坐。”
顧觀棋依言坐下,薛茯苓也在對面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是溫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入口微苦,回味卻有些甘甜。
“這是我自己配的茶,”薛茯苓說,“加了甘草和菊花,清心明目,顧大夫若喝不慣,我換白水來。”
“味道很好的。”顧觀棋道。
薛茯苓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顧觀棋端著茶杯,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薛茯苓的手上。她的手很白,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擺弄藥材留下的痕跡。
薛茯苓抿了一口茶,柔聲問道:“顧大夫行醫多久了?”
“算上學徒的日子,有七八年了。”顧觀棋放下茶杯,說道,“不過……”
就在這一瞬間,顧觀棋腦海裡響起了熟悉的電子機械音——
【檢測到玩家已經開啟相親活動】
【檢測到相親物件——薛茯苓】
【評定等級——二星】
【相親獎勵:大還丹(可增長十年內力)】
【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
顧觀棋心頭一喜。
獎勵竟然是可增長十年內力的大還丹。他現在身具抱元勁和獨孤九劍,也算一方高手,但最大的弱點就是在於內力積累太少了,消耗起來會很快,如今有這十年功力足以彌補他的不足之處了。
……
顧觀棋心頭喜悅,但面上不顯分毫,繼續說道:“不過,我真正獨立坐裕簿瓦@兩三年的事。”
薛茯苓“嗯”了一聲,又問:“我聽清秋說,你很擅長治療外傷?”
“其實內外都看一些,但最擅長的還是外傷。”顧觀棋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笑道:“說起來,我那點醫術,在薛姑娘面前怕是班門弄斧了。藥王谷的名號,江湖上誰人不知?”
薛茯苓微微搖頭,聲音依舊不疾不徐:“醫術不在名號,藥王谷也非人人都是神醫,坊間也有很多醫術高明的大夫。”
薛茯苓說話時,語氣總是平平淡淡的,聽起來彷彿沒有情緒。
“我聽沈百戶說,薛姑娘最近在研製藥方?”
薛茯苓說道:“是,最近城外有疫病,似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我有些擔心。”
“是什麼疫病?症狀如何?”
兩人便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疫病到防範、內傷外治,聊到藥材配伍;從藥材配伍,聊到四季養生;從四季養生,聊到針灸穴位的哂谩�
薛茯苓的醫術確實遠在顧觀棋之上,因為這個世界是擁有超凡武道的,很多理念都與顧觀棋前世所學不一樣。
但顧觀棋有後世的醫學理論,他那的一些思路,會讓薛茯苓頗感新奇。
她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問一兩個問題,問題都不長,卻都切中要害。
顧觀棋一一作答,兩人你來我往,竟不知不覺聊了大半個時辰。
直到前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藥童匆匆跑來,在月洞門外停下,恭敬道:“薛醫令,臨縣的程老拳師來了。”
薛茯苓聞言,站起身來,對顧觀棋道:“顧大夫,我這位病人乃是多年頑疾,每兩個月左右就得來治療一次,每一次都需要兩三個時辰,今天趕巧了,實在抱歉,你我今日之事,暫時就到這了。”
就在這時,
顧觀棋腦海裡響起系統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大還丹,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顧觀棋沒有急著領取獎勵,而是起身道:“薛姑娘,你我都是醫者,箇中道理都明白,你且自便。”
薛茯苓轉身往前院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竹葉間灑下來,落在她的肩頭和髮間,將她整個人映得溫溫柔柔的。
“顧大夫,”她看著顧觀棋,緩緩開口道,“今日與您一敘,受益匪湣H裟唤橐猓覀冊俣嘟佑|幾日,待彼此瞭解深一些,再說其他的,您覺得如何?”
就在這時,
顧觀棋的識海里再一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相親物件的邀約,可開啟進階相親活動】
【是否開啟?】
……
顧觀棋微微一愣,沒想到系統還設有進階活動,在同一個人身上也能拿到多次獎勵。也幸好他相親都是帶著真招囊鈦淼模瑳]想著敷衍完事,不然就錯過了。
他正發愁相親物件不好找。
當即,
他就默唸“開啟。”
系統聲音傳來:
【相親物件——薛茯苓】
【評定等級——二星】
【相親獎勵:滿級《彈指神通》】
【進階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
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