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只不過,他已經在天平郡潛伏十幾年了,天魔教一直沒有啟用過他。一直到一個多月前,有一個天魔教總部的護法找到了他,將他啟用了。
然後就是讓他幫忙對付我們林家,首先是在酉陽縣那邊對我出手,然後就是這兩天的事情,至於對方要做什麼,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人代號黑袍,每次見面也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趙子奇也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這……”
顧觀棋輕笑道:“這好像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林有容嘆了口氣,說道:“也不能這麼說,其實還是可以分析出一點資訊的,比如對方能夠精準知道我與林有輝等人的行蹤,就說明此人很有可能就是林家內部的人,而且,對方能夠創造出針對大劫指的武功,那就說明是看過大劫指全本秘籍的人,有這兩點,範圍就已經很小了。”
“那,有什麼計劃嗎?”顧觀棋問道。
“閆同知準備引蛇出洞,只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林有容說道。
顧觀棋說道:“就怕對方見趙子奇被抓,就躲起來不再出動就很難找了!”
第七十八章 :凌波微步與謇C山莊
顧觀棋一語成讖。
一連數日,那位暗中的“黑袍”沒有了動作,也不知道是因為趙子奇被抓,他出手沒把握,還是猜到了閆望川會用引蛇出洞的計策。
幾日來,林家再無人遭遇不測。
顧觀棋再一次恢復平淡生活,每天都在謇C醫舍裡製藥煉丹。不過,比之前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摘星手嶽嘯天每天都會跑來找他論武,有時候一交流就是幾個時辰。
顧觀棋的收穫不小,從嶽嘯天那裡瞭解到了不少近戰技巧和應對方法。
兩人也混得熟絡了起來。
而時間一晃而過,
林有鳳與周知遙定親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天清晨,顧觀棋早早便起了床,洗漱完畢,從包袱裡取出那件林有容為他縫製的月白色長衫,穿在身上。
衣服極為合身,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面料是上好的雲澹指许樆路炔贿^於華麗張揚,又不失雅緻大方,將他整個人襯得愈發清雋出塵。
林有容在客棧大堂裡等他。
當顧觀棋走出來那一瞬,
林有容眼睛一亮,快速走過去,輕輕幫顧觀棋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低聲道:“真好看!”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走吧。”
“嗯。”
林有容抬起頭看向顧觀棋,說道:“觀棋,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嗎?”
顧觀棋疑惑道:“為什麼這麼問?”
林有容說道:“今日有鳳定親,林家宗族的長輩們基本都會來。我爺爺奶奶,我爹孃,還有各房的叔伯嬸孃、堂兄堂弟……幾乎全都會到。”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知道。”
林有容偏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緊張和一絲期待,說道:“我可能說得不是很清楚,我的意思是今天定親宴,林家沒有對外邀請賓客,來的全是我們林家的人,爺爺邀請你去,就是想趁機見見你。”
顧觀棋微微低頭,與林有容對視。
但林有容的眼睛卻很亮,像是盛著一汪清泉,映著他的身影。
顧觀棋沉默了片刻,微微笑了笑,輕聲道:“我知道。”
林有容的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很淡,伸出手挽住顧觀棋的手臂,說道:“那就走吧,我待會兒帶你去看看我親手栽種的小花園!”
就在這時,顧觀棋腦海裡響起了系統的電子機械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凌波微步》,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
顧觀棋明白,
這是林有容的意願裡,兩人已經過了相親階段,進入了下一個階段了。
當即,顧觀棋心頭默唸“領取”。
剎那間,一股玄妙的輕功奧義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周易六十四卦的卦象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每一個卦象對應一種步法,步法之間相互關聯,環環相扣,如同一張精密的羅網,將天地間的至理蘊含其中。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人在雪地上行走,腳印深湶灰唬瑓s暗合某種規律;又彷彿看到一個人在水面上踏步,水波不興,身形如煙如霧。
那些深奧的步法、身法、輕功至理,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他的靈魂深處。不過瞬息之間,他已將凌波微步臻至圓滿之境。
這一瞬間,
凌波微步臻至化境。
……
馬車一路向北,穿過幾條主街,拐入一條寬闊的青石大道。道路兩側種著兩排銀杏樹,正值深秋,金黃的葉片掛滿枝頭。
大道盡頭,是一座氣勢恢宏的莊園。
青磚院牆,黑瓦飛簷,院門是兩扇高大的朱漆銅釘大門,門楣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謇C山莊”四個大字。
今日山莊門口格外熱鬧,車馬絡繹不絕,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雖然定親宴並未邀請外人,但林氏宗族龐大,各房各支的人湊在一起,人也很多。
顧觀棋與林有容並肩走進山莊大門。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眼前是一個極大的院落。院中擺著數十張圓桌,鋪著大紅桌布,桌上擺滿了瓜果點心、茶壺茶杯。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寒暄敘舊,有的低聲交談,氣氛熱烈祥和。
林有容帶著顧觀棋穿過院落,一路上不斷有人向她打招呼,詢問顧觀棋,林有容一一介紹。
顯然林家的人都是知道顧觀棋與林有容的關係的,一個個都是故意跑過來與顧觀棋打個招呼。
一路走來,起碼有不下二十人來見面。
很快,
林有容就領著顧觀棋進入內院。
剛進門,就有三個人走了過來,前面的一對中年夫妻,正是林有容的父母林遠山和方玉蘭,後面的則是林有容的弟弟林有才,在後面嬉皮笑臉的衝著顧觀棋打招呼。
但今天,他沒敢叫“姐夫”了。
林有容的父母都是那種看上去性格非常溫和的人。
林有容走上前去,微微欠身:“爹,娘,這位是顧觀棋顧公子,我朋友。”
顧觀棋上前一步,拱手見禮:“晚輩顧觀棋,見過林伯父、林伯母。”
林遠山微微拱手還禮,笑道:“顧大俠大名,如雷貫耳,快請坐!”
方玉蘭也面帶微笑,目光在顧觀棋身上打量了一番,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柔聲道:“早聽有容提起你就一直想見見,今日終於見到了,來,快坐下喝茶,別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
“謝謝伯父伯母!”顧觀棋執禮。
隨後,便有丫鬟端了茶上來,顧觀棋接過,道了聲謝,在林有容身旁坐下。
林遠山是個性格溫和的人,說話不緊不慢,與顧觀棋聊了起來,都是江湖人,聊的自然也是江湖見聞。方玉蘭話不多,只是偶爾插一兩句,但目光始終溫和地落在顧觀棋身上,時不時還看一眼林有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陸陸續續,又有不少林家長輩藉著各種由頭過來看一看,人越聚越多。
林有容一直都是大大方方地介紹顧觀棋。
不多時,一個管事便快步走了回來,向林遠山稟報了幾句。
林遠山轉過頭,對顧觀棋笑道:“顧賢侄,有容她爺爺聽說你來了,想見見你,你看可方便否?”
顧觀棋對於這位傳說中的宗師也很是好奇。
青州的江湖人,鮮少有人會不知道三尊四宗這七位宗師,乃是七座屹立在青州江湖很多年的高山。
而林有容的爺爺林懷遠,便是四宗之一的大力神指。
在林家,除了林有容之外,唯一能讓顧觀棋提起興趣的,也就只有這位宗師了。
當即,
顧觀棋起身,拱手道:“有勞伯父引路。”
林遠山笑著擺了擺手,當先往外走去。顧觀棋跟在他身後,林有容也站起身來,跟在顧觀棋身旁。林有才看了看,也跟著一起走。
四人穿過幾道月洞門,走過一條青石小徑,來到後園。
一個白髮老者正坐在一株梅樹下的躺椅上。
他約莫八十來歲的年紀,身材清瘦,鬚髮皆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清澈,沒有半分渾濁。
此人正是大力神指林懷遠。
林遠山走上前去,微微躬身,聲音不高不低:“爹,人來了。”
林懷遠的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他抬起手,招了招,語氣溫和而隨意:“來來來,小夥子,來陪我這老頭子聊聊天。”
顧觀棋走上前去,在林懷遠面前站定,拱手行禮:“晚輩顧觀棋,見過林老爺子。”
林懷遠捋了捋頜下的白鬚,笑呵呵地說道:“別這麼客氣,坐坐坐。”
說著,他指了指梅樹下的一張石凳。
顧觀棋依言坐下,而林遠山則是拱了拱手,說道:“爹,我去外面招呼一下客人。”
林懷遠擺了擺手。
林遠山又衝著顧觀棋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林有容為林懷遠和顧觀棋倒了茶,便坐到一旁,林有才撇了撇嘴,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懷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顧觀棋,你這小夥子我喜歡。早些日子,聽說你殺了天魔教的聖子、聖女,我還想著,你定是個張揚的性子。
畢竟你那麼年輕,做事情又似乎毫無顧忌。只是,這些時日,你來了天平郡,才發現你這性格樸實的很,如今這般名望風頭,竟然天天待在醫館製藥,要換成其他人,定然是持劍江湖,享受世人的追捧了,你這心性,難得!”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老爺子,倒不是晚輩心性怎樣,主要是每個人的理想追求不一樣,我雖是江湖人,但我其實並不喜歡打打殺殺,更喜歡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難怪年紀輕輕,能有如此修為,你這境界,已然是返璞歸真了,”林懷遠說道:“老朽一直是到四十八歲那年,境界突破,成為宗師之後,方才領悟到你這境界。”
“老爺子過譽了,”顧觀棋拱了拱手,問道:“晚輩能否請教一下,什麼是宗師之境?”
林懷遠輕笑道:“以你的心境和天賦,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為宗師,而且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宗師。
如果你非要問具體的什麼是宗師,就是誰能打誰就是宗師,比如我,當年是打贏了青州聲名在外的數十位頂尖高手,就被譽為了宗師。比如問劍門的那位赤焰神劍,他更簡單,只打了一架就成宗師了,他在山上練劍三十幾年,下山後,把以前一位老牌宗師打敗了,那他自然而然就是宗師了。”
顧觀棋微微點頭,
這的確就是江湖對宗師最直觀的定義。
“那能不能再具體一點呢?”林有容問道。
林懷遠皺了皺眉道:“再具體一點,那就是對武道的理解吧,宗師都是在各自領域走出了自己的道的存在,不再侷限於所學的武功,對武功有了自己的理解,就是順勢而為、順勢而行!
風是勢,水是勢,一舉一動是勢,天地萬物的執行都是勢,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不過,不要神話宗師,宗師也是人,就是比普通武者多了個名而已,誰強誰弱,也是打了才知道!”
林有容若有所思。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老爺子言簡意賅,受教了!”
“車軲轆話而已!”
林懷遠擺了擺手,問道:“會下棋嗎?”
“會點。”
“有容去把我的棋拿來。”
林有容當即起身,就在這時候,院外進來了一個女子,正是林有鳳,她今日穿著一身紅色衣裳,化了濃妝,看上去光彩照人。
她徑直走過來,喊了一聲“爺爺”,又向著顧觀棋欠身執禮,然後望向林有容,說道:“姐姐,我有點話想跟你說,你能跟我過去一下嗎?”
林有容微微一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我先去給爺爺拿棋……”
“不用,”林懷遠擺擺手,道:“你們倆姐妹有話要說就去說,我那棋,讓有才這皮猴子去拿就行了。”
林有才連忙道:“我去我去!”
然後起身就往屋裡跑。
林有容見狀,便跟著林有鳳離開了。
很快,
林有才就抱著一個棋盒走出來,說道:“林有鳳跟我姐,關係可不太好,林有鳳總是不長腦子去挑釁我姐,今天這場合,她該不會覺得她又行了,又要找我姐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