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她能夠在天魔教裡與季閒雲當對手,主要倚靠的是她的背景和武器優勢。
能夠殺季閒雲的人,在她認知裡,那至少得是麒麟榜前五的存在。
可現在,
這麼一個她來了林中郡後才聽說的窮鄉僻壤之地的年輕劍客,竟然把季閒雲殺了,還殺得如此簡單。
“我簡直是在做夢!”
南宮音嘟囔了一句。
趁著那幾個魔教教徒在圍攻顧觀棋,
她雙手一振,七八個飛環自她手腕上同時脫手飛出。
那些飛環通體銀白,在暮色中劃出各自不同的弧度,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直射、有的弧線,在空中穿梭交織,如同七八隻靈巧的飛鳥,軌跡變幻莫測。它們相互之間時而交錯、時而分離,卻又精準地避開彼此,從四面八方朝顧觀棋罩去。
顧觀棋秋水劍連揮,劍光如匹練,叮叮噹噹磕飛了三個飛環。可這些飛環與之前那些截然不同,它們在空中來回穿插,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軌跡詭異得令人難以捉摸。他連出數劍,又擊落了兩個,卻仍有三個飛環突破了劍幕,飛至他身週三尺之內。
就在那一瞬間——
“轟!轟!轟!”
三個飛環同時炸開。
霎時間,大量毒霧爆發,同時火光翻滾,一團巨大的火浪在顧觀棋身前炸開,烈焰吞噬了他周圍丈許方圓的空間。濃煙滾滾而起,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將顧觀棋整個人吞沒其中。
“顧觀棋,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一瞬間,
南宮音腳下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飄出,朝林中疾掠而去。
就在這時,
顧觀棋腦海裡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天外飛仙》,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
顧觀棋沒有理會系統的聲音,
快速咿D內力,手掌往前一推。
雖然他不會什麼掌法,但是,僅憑藉著一身內力,一掌拍出,也是掌風磅礴,真氣動盪之間,便將那些毒霧火焰驅散。
而南宮音趁此空檔,已經飛遠。
她的身法詭譎多變,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每一步踏出都毫無規律可循,讓人根本無法預判她的逃跑路線。
轉瞬之間,她已掠出數丈,眼看便要沒入密林深處。
顧觀棋一劍斬殺兩名攔路的天魔教教徒,目光注視著南宮音。
他很清楚,以南宮音的身法進入林中將徹底逃脫,畢竟此刻的閆望川已經重傷沒辦法追趕,而他的金雁功在奔襲這一方面的確是力有不逮。
當即,
顧觀棋快速從腰間抽出玉簫,豎在唇邊。
他快速吹奏起碧海潮生曲。
簫聲起,
初平、漸急,如同潮水初生,暗流湧動,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霎時間,音波如無形的利刃,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衝在最前面的三名天魔教教徒只覺腦中一陣轟鳴,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腳步踉蹌,手中的兵刃噹啷落地,捂著腦袋痛苦地蹲下身去,口鼻中滲出鮮血。
其餘幾人也被簫聲所懾,動作遲滯,面色蒼白,有幾個內力稍弱的已經搖搖欲墜。
而此刻,南宮音已掠至林邊。
她的腳尖已經觸到了林中的落葉。
就在這一剎那——
簫聲陡然拔高,如怒潮拍岸,如驚濤裂空。
那一縷尖銳的音波直直鑽入南宮音的腦海。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前竟然浮現出無數幻象,一時間心神劇震,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頓。
就這一頓。
顧觀棋左手快速收起玉簫,屈指一彈。
彈指神通。
一枚鋼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快如流星,在暮色中拖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殘影。
南宮音有所察覺,想要閃避,可方才那簫聲擾亂的心神尚未平復,身子還處在那一頓的僵滯之中,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
鋼珠自南宮音後腦沒入,從前額穿出,帶起一篷血霧。
南宮音的身子猛地一僵,向前衝了兩步,便直直栽倒,撲在落葉之中,再不動彈。
林間重歸寂靜。
夕陽已沉入山巒之後,最後一抹暗紅在天邊緩緩消散。暮色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周圍都徽衷谝黄鼥V的昏黃之中。
顧觀棋站在原地,將玉簫收進腰側。
意識已經召喚出了系統,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天外飛仙》,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
隨即,顧觀棋心裡默唸“領取”。
剎那間,一股玄之又玄的劍道奧義如醍醐灌頂般湧入他的識海。那劍意縹緲出塵,彷彿自九天之上垂落,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白雲浩渺,飛仙凌空,一劍既出,天地俱寂。
無數劍招、劍意、劍理在他心中如星河倒懸,又如飛瀑直下,轉瞬之間便已融會貫通。那些精微奧妙的劍道至理,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淡。
天外飛仙,與獨孤九劍是兩種極致,
獨孤九劍是完美實戰,而天外飛仙是完美意境。
顧觀棋沒法區分孰高孰低,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
獨孤九劍以無招破有招、料敵機先為精髓,是解構主義的破擊之劍;
天外飛仙以一招至臻、意境壓敵為核心,是完美主義的必殺之劍。
無關強弱,
只在於使用的人,是什麼樣的狀態!
第六十七章 :事件結束(求訂閱)
顧觀棋收回心神,隨後往前走兩步,彎腰將南宮音掉落的那隻金色鈴鐺撿了起來,託在掌心仔細端詳。
這個鈴鐺是個好東西,
他之前與季閒雲動手時,就中了招。
幸好他如今內力深厚,紫霞神功護體成罡,心神穩固,才及時反應過來施展金雁功避開攻擊,要不然硬扛季閒雲一刀,不死也重傷。
這鈴鐺的音波攻擊能力非同小可,防不勝防。
鈴鐺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金光燦燦,表面刻著細密繁複的紋路,入手溫潤,分量卻不輕。
他輕輕搖了搖。
卻沒有聲音。
顧觀棋又用力搖了幾下,依舊沒有任何聲響,彷彿這鈴鐺只是個實心的金疙瘩。
“別搖了,你搖不響的。”
這時,身後傳來閆望川的聲音。
顧觀棋轉過身,只見閆望川正從樹下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動作雖然比平日裡遲緩了些,但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副重傷垂危的模樣?
“閆千戶,你……傷這麼快就好了?”顧觀棋詫異道。
閆望川笑呵呵地走過來,左肩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卻渾不在意,只是隨手點了兩處穴道止血,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重傷是重傷了,但沒那麼嚴重,我裝的。”
“裝的?”顧觀棋一愣。
“那可不,”閆望川走到季閒雲的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嘖嘖兩聲,“這季閒雲和南宮音的配合確實是強,我也真差點死了,不過也沒那麼毫無反抗之力,我是見勢不對就裝作毫無戰力了,準備找機會陰他們一手。結果,我還沒來得及出手,你就把他們都給殺了。”
顧觀棋聞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著閆望川那張笑呵呵的臉,心頭非常的感慨。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閆千戶,您可真是……老稚钏惆。 鳖櫽^棋由衷道。
閆望川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開懷,伸手拍了拍顧觀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顧大俠啊,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不懂,老夫今日給你提個醒——以後在江湖上走,遇到年紀大的,一定要多加謹慎。”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句道:“混江湖能活到七老八十的,要麼就是強得可怕,要麼就是人精,陰得很!至於那種又不夠強,又不夠陰的,活不到那麼大年紀,就比如你剛剛殺的這兩位!”
顧觀棋深以為然,拱手道:“受教了。”
閆望川嘿嘿一笑,道:“不過,你一身正氣,肯定是第一種,”說著,閆望川就嘖嘖讚歎道:“你是怎麼修煉的啊,年紀輕輕,武功怎麼這麼高?你這三下兩下就把季閒雲和南宮音都給殺了,要知道,這兩人,一個麒麟榜二十三,一個十七名,可是真正名滿江湖的頂級青年才俊啊,你是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的吧?”
顧觀棋笑了笑,沒有答話,拿起手裡那個鈴鐺,問道:“閆千戶,這個鈴鐺為什麼我搖不響?”
閆望川說道:“很多大門大派的神兵利器都是特製的,必須要特定的真氣武功才能催動,這種兵器配合特定功法使用能大幅提升實力。這季閒雲作為天魔教聖子,不惜親自來此奪取天工秘石,就是為了打造他的專屬神兵利器。”
“原來如此。”顧觀棋說道:“那這些東西在我手裡就等於破銅爛鐵了。”
“差不多吧,”閆望川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可以去把南宮音和季閒雲身上的軟甲扒下來,那是很實用的好東西,以這兩人的身份,身上的軟甲絕對是最頂級的軟甲,真正有用的江湖至寶。”
當即,
顧觀棋沒有猶豫,快速跑去南宮音的屍體旁。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拉了一下南宮音的領口,看到金絲軟甲裡面還有一層內衣後才沒有了顧忌,將金絲軟甲扒了下來,然後又把外衣給穿好。
隨後,
顧觀棋便提著南宮音的屍體返回,又去扒了季閒雲的寶甲,也是同樣材質的金絲軟甲。
只是,他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好像完全用不了。
因為這兩件金絲軟甲都是按照南宮音和季閒雲的身材量身打造的,這兩人的體格都比他要小一些,即便是季閒雲,也比顧觀棋矮了許多,所以,他根本用不上。
閆望川看出了顧觀棋的為難之處,說道:“金絲軟甲,改制的難度比純製作難度還要大。”
“那我也用不了了。”顧觀棋說道。
閆望川笑呵呵地說道:“我在讓你取,自然是有辦法的,我認識一位裁縫,他叫胡草,乃是天平郡謇C山莊首席裁縫,謇C山莊你知道吧?”
顧觀棋連忙道:“青州首富,據說青州一半的衣服都出自謇C山莊,”顧觀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說道:“我這衣服就是出自謇C山莊。”
閆望川點頭道:“不錯,就是那個謇C山莊,胡草與我乃是至交,當初還是我介紹他去的謇C山莊,他有一把金刀剪,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可以剪破金絲軟甲,他的裁縫手藝也是一絕,這兩件金絲軟甲交給他,他能很快為你量身製作一件全新的金絲軟甲出來。”
顧觀棋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那請他們出手的條件要求高不高?”
閆望川擺了擺手,笑道:“你考慮這些幹嘛,到時候我給他送一封信過去就行了。”
顧觀棋連忙拱手說道:“那就多謝閆千戶了。”
“謝什麼謝呀,你剛剛才救了我一命,”閆望川說道:“我雖然裝了一點,但最多也就只能陰死他們其中一個,甚至有可能一個都陰不了,你不來救我,我活命的機會不大的。”
顧觀棋嘴角上揚,道:“閆千戶,你又開始裝了,你猜我信不信你?”
閆望川笑了笑,突然又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大夫吧,來來來,哎喲,幫我止一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