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安怡驚喜道:“師弟,你回來了?”一邊說着,她便趕忙跑向顧觀棋。
韓幼娘則是落後半個身位,直到安怡撲到了顧觀棋懷裏,韓幼娘才低聲喊道:“顧大哥。”
顧觀棋微微一笑,伸出手將韓幼娘拉到了懷裏,說道:“師姐,幼娘,你們有沒有想我?”
安怡緊緊地靠在顧觀棋懷裏,說道:“師弟,師姐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但你偏偏是個狠心的,這麼久都不回來看我和幼娘,定然是一點都不想我們。”
顧觀棋連忙道:“師姐,你這可就冤枉我了呀。我可想你們了,但是這一年多以來,事情實在太多,我都恨不得練出分身術,天天陪着你們。”
安怡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顧觀棋的臉頰,說道:“師弟你還是這樣慣會哄女孩子,但師姐偏偏就愛被你哄。聽你說一句想我,不管我等多久,思念有多麼深刻,我都覺得值得!”
顧觀棋親了一下安怡,又偏頭望向韓幼娘,問道:“幼娘呢?你想不想我?”
韓幼娘被顧觀棋直勾勾地看着,立馬就羞得低下了頭,輕聲道:“幼娘……幼娘想你。”
顧觀棋追問道:“有多想?”
韓幼娘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很想很想……”
顧觀棋笑道:“很想很想是有多想?”
韓幼娘紅着臉,咬了咬嘴脣,道:“就是……就是很想很想……我……我……”
看到韓幼娘都快被急哭了,安怡拍了一下顧觀棋,說道:“師弟,你明知道幼娘是這個性子,你還故意使壞欺負她!”
顧觀棋說道:“這怎麼算是欺負啊?”
安怡說道:“這還不算欺負?那什麼才叫欺負?”
顧觀棋咧嘴一笑道:“當然是這樣纔算欺負啦!”
話音未落,他一手一個抱着安怡和韓幼娘抱了起來。
安怡和韓幼娘驚呼一聲,都羞紅了臉,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被顧觀棋抱着進到了臥室裏。
“師弟,大白天的,你別使壞!”
“幼娘,按住師姐!”
“……”
……
傍晚,夜色將至,安怡坐在牀上,整理着凌亂的頭髮,看着躺在牀上的顧觀棋,既寵溺又無奈道:“師弟,你這一回來就使壞,門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都還沒打招呼。”
顧觀棋微微笑道:“沒事,不差這一天半天。是不是啊,幼娘?”
韓幼娘捂在被窩裏,低聲道:“顧大哥說的都是對的。”
安怡直接掀開韓幼孃的被子,說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師弟一回來你就叛變了。”
韓幼娘滿臉通紅道:“姐姐你不也聽顧大哥的話嗎?”
安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呀,這輩子都註定要被師弟給欺負了。”
韓幼娘低聲道:“我願意被顧大哥欺負。姐姐你不也是很願意被顧大哥欺負的嗎?你就是嘴硬。”
安怡臉頰一紅,連忙道:“我哪有?”
顧觀棋笑道:“我覺得幼娘說得對。”一邊說着,顧觀棋又伸手將安怡摟進懷裏。
安怡連忙道:“師弟你別使壞了,我真得去跟盟裏那邊打個招呼。就算我今天不辦公,也得跟他們說一聲纔行啊。”
顧觀棋說道:“但我這裏有一個正事要跟你和幼娘說。”
安怡問道:“什麼事情呀?”
顧觀棋說道:“我馬上要出一趟遠門處理一件事情,但時間不會很久。等我處理完了,我就回來迎娶你和幼娘。”
安怡渾身一僵,怔怔地看着顧觀棋,隨即眼裏的淚水便奪眶而出。她伸出雙手抱住顧觀棋,哽咽道:“我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師弟,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怕你一直不說娶我,我怕你會讓我等很久很久,我怕哪一天我都人老珠黃了,還沒等到你來娶我。”
顧觀棋輕輕拍着安怡的背,說道:“怎麼會呢?我一直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
安怡問道:“那現在機會到了嗎?”
“對。”顧觀棋說道,“等我這次把事情處理好,人間便安定了,我也再無其他顧慮了。”
安怡趴在顧觀棋胸口,淚水流到了顧觀棋身上。她哽咽道:“我等你回來娶我。”
顧觀棋另一隻手又將韓幼娘抱住,問道:“幼娘,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韓幼娘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道:“我……我願意,我當然願意……我一直想着能夠在顧大哥身邊當個丫鬟,就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我都不敢想我有一天能夠嫁給顧大哥。”
顧觀棋沉聲道:“你們都將是我的妻子!”
……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韓幼娘便起牀,做了一大桌的菜,顧觀棋陪着韓幼娘和安怡喫了早飯之後,便離開去往了洪州。
洪州,武林盟總部。
一處校場上,一個黑衣女子正在練槍。她槍出如龍,勢不可擋,槍法非常凌厲霸道。
此女正是洪州武林盟副盟主方寸心。
待到方寸心練槍結束,一個穿着一身逡碌呐佣俗乓槐枳吡诉^來。
那女子腰間鬆鬆繫着一條銀絲絛帶,垂下一截穗子,隨着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青絲挽了一個髻,用一根素銀簪彆着。
此女面容清麗脫俗,氣質高雅,走到方寸心身邊笑道:“方女俠,你這天天都一個勁兒地修煉,不累嗎?”
方寸心從逡屡邮盅Y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郡主,我與你不一樣,我本就喜歡練武,所以其他人看來練武是喫苦受累,但是在我看來,卻是讓我非常舒心的一件事情。”
逡屡游⑽⑿α诵Γ溃骸斑@倒也是。就像我喜歡處理政務,別人覺得頭疼,但我卻很享受那個過程。”
方寸心打量了一下逡屡樱f道:“郡主,你現在穿女裝都毫不避諱了嗎?不當榮王府世子了?”
這逡屡诱菢s王府那位女扮男裝多年的世子趙泠鳶。
趙泠鳶微微笑了笑,說道:“還有啥好裝的呀?以前是因爲榮王府需要一位世子,才能站得穩腳跟。如今榮王府背靠咱們郎君顧觀棋,不需要世子了。
這天下聰明人也不少,早就有很多人猜到了我是女子之身,也知道我與郎君的關係,我又何必還藏着掖着呢?而且我本就是女兒身,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才扮作男子,又不是我真喜歡當男子。”
方寸心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只是不知道顧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好久沒見,心裏總是掛牽得很。”
趙泠鳶說道:“前些時日,他一人轉戰四大戰線,殺得胡人聯軍丟盔棄甲。如今乾國基本安定,他應該快回來了吧?”
方寸心湊到趙泠鳶身旁,笑嘻嘻地說道:“你說如今天下大定,顧大哥也成爲了天下第一,他現在會不會有心思成家了呀?”
趙泠鳶輕輕戳了戳方寸心的額頭,笑道:“你這是恨嫁了呀?怎麼?怕你顧大哥不娶你啊?”
方寸心努了努嘴道:“說得好像你不擔心一樣。顧大哥多優秀的人啊,一身的光芒,耀眼得讓人都睜不開眼,喜歡他的優秀女子太多太多了。”
趙泠鳶嘆了口氣道:“那能有什麼辦法呀?他不娶,我們也沒法硬嫁不是嗎?”
“那我可就來娶咯!”
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邊。趙泠鳶和方寸心立馬轉頭望去,便見顧觀棋不知何時出現在校場裏,正微笑着看着她們兩人。
“顧大哥!”方寸心立馬丟掉手裏的茶杯,一個飛撲便直接到了顧觀棋面前,緊緊地抱住顧觀棋,驚喜道,“真的是你?”
顧觀棋輕輕拍了拍方寸心,打趣道:“剛剛是誰在恨嫁來着?”
方寸心臉頰一紅,趕忙從顧觀棋身上下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我是很想早點嫁給顧大哥嘛!”
顧觀棋打量了一下方寸心,還是和之前一樣,風風火火的,梳着高馬尾,如同當初他們在青陽郡初見時那樣,英姿颯爽。
雖然因爲當初撼嶽門的事情,方寸心遭受了一些磨難,但是她初心未改,一直都還是那樣意氣風發。
這時,趙泠鳶走了過來,笑盈盈地說道:“郎君這是準備來迎娶我們姐妹倆了嗎?”
顧觀棋伸出手,一手牽住方寸心,一手牽住趙泠鳶,說道:“是要迎娶了,不過呢,得再過一段時間。我今天來看一看你們,明日就得離開,要出一趟遠門,去做一件事情。等事情結束之後,便回來迎娶你們。”
趙泠鳶輕笑道:“那恐怕不是隻迎娶我和寸心吧?”
顧觀棋訕訕一笑道:“都娶都娶。”
趙泠鳶又問道:“那誰妻誰妾呢?”
“都是妻。”顧觀棋連忙道,“都是我的妻子,沒有妾。”
趙泠鳶湝一笑道:“反正你天下第一,凌駕於律法之上,你說了都算。你說都是妻,那就都是妻。”
顧觀棋笑道:“自然都是妻。”
趙泠鳶又問道:“那你這次去做的事情,有危險嗎?”
“對啊,顧大哥。”方寸心也連忙追問道,“能夠讓你都重視的事情,怕不簡單吧?”
顧觀棋說道:“放心吧,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只不過是必須要我親自去處理。另外也不會耽擱太久。”
方寸心說道:“那我和郡主就好好準備出嫁的事情,等你來娶我們!”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可以做準備了。”
……
顧觀棋在洪州武林盟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離開去了洪州邊境的苗疆。
顧觀棋來苗疆是爲了見一見蠱神教教主木蒹葭。
他與木蒹葭的關係,是一個比較朦朧的狀態。
兩人雖然當初也有過相親經歷,只是並沒有確定男女關係,但木蒹葭對顧觀棋是有情義的,顧觀棋對木蒹葭也是真的有所心動。
當初,顧觀棋迎戰撼嶽門、與整個洪州爲敵時,木蒹葭也站了出來,調集了苗疆幾十艘戰船,爲顧觀棋做退路。
那一次,顧觀棋對木蒹葭動了心,他知道木蒹葭做那個決定,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因爲木蒹葭是蠱神教教主,是幾十萬苗人的信仰,她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影響着幾十萬苗人的命摺�
在那種情況之下,木蒹葭還是站了出來。
如今,
顧觀棋即將去挑戰神明,他不知道前路,不知道結果,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所以臨別之際,他一定要來見一見木蒹葭。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靜悄悄地來到了蠱神教的聖山,去往了蠱神殿。
剛到蠱神殿外,他就聽到了一陣簫聲,非常熟悉的簫聲。
那是他當初在蠱神教吹奏過的碧海潮生曲。
他循着簫聲走去,很快來到了一處竹林。大雪飄飛,白雪皚皚之中,一個女子站在林中,吹奏着竹簫。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膚如凝脂,眉目如畫。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迮郏蹟[垂落在地面,如同一朵盛開的暗紫色花朵,正是木蒹葭。
木蒹葭聽到了顧觀棋的腳步聲,簫聲驟停,微微偏過頭。那一眼穿過了漫天風雪,她臉上露出了一縷溞Γp聲道:
“你來了。”
? 第二百六十六章 :離別(三)
顧觀棋走到木蒹葭面前,低聲道:“好久不見。”
木蒹葭收起竹簫,問道:“今天怎麼想到來我這了?”
顧觀棋說道:“就是想來見見你。”
木蒹葭微微搖頭道:“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我能感覺到你此刻心頭有壓力。如今這世間,能夠讓你都感覺到爲難的事情,那必然是天大的事。”
顧觀棋輕笑道:“是有一點事情,不過我能解決。”
木蒹葭說道:“我也相信你能解決,這世間應該沒有事情能夠難倒你。但是如果你覺得累,可以停下來休息休息,我陪你去四處走一走。”
顧觀棋說道:“我沒有太多的時間,馬上就要離開乾國,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沒有關係的。”木蒹葭說道,“別把自己繃得太緊,你太累了,我一直都在這裏。什麼時候想要靜一靜了,就來我這。”
顧觀棋點頭道:“好。”
木蒹葭臉上露出一縷溞Γf道:“你走之後,我學了很久的簫,如今也能完整地將你當初在此地吹奏過的那一曲吹出來了。我吹給你聽一聽,好不好?”
顧觀棋微微頷首。
木蒹葭當即又將竹簫取出來,緩緩地吹奏起來。
她吹的是碧海潮生曲,但是與顧觀棋的碧海潮生曲又有一些區別。
顧觀棋的碧海潮生曲是一項音波功,而木蒹葭吹出來的就是一曲很純粹的簫聲,婉轉悠揚,卻又帶着滿滿的情緒。
木蒹葭吹得很用心,顧觀棋聽得也很沉浸。
一曲終了,兩人相視一笑,隨即顧觀棋便微微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漫天風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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