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宇文嫣猛然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下意識理了理鳳袍,說道:“顧觀棋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魏談瑾將奏報呈到宇文嫣面前,說道:“顧盟主是今夜剛來到京城。”
宇文嫣翻開奏報看了看,便說道:“那君家的那些人就交給顧盟主了,有他在,君家那些人的安全就不用擔心了。”
魏談瑾連忙問道:“那太后娘娘,您覺得應該讓顧盟主什麼時候入宮呢?”
宇文嫣說道:“此事就由顧盟主自己決斷,他想何時入宮便何時入宮,到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
“臣明白了,”魏談瑾連忙拱手道:“那臣這就去回覆六扇門了。”
“嗯。”
宇文嫣微微頷首。
“微臣告退!”
魏談瑾微微躬身,隨即便退下。
看到魏談瑾出了門,宇文嫣神色慢慢變得有些糾結,低聲道:“顧觀棋回來了倒是個好事情,但我之前就給了他令牌,讓他可以自由進入長春宮。他如今又名正言順地進入皇宮,這豈不是會……他應該不會那麼膽大妄爲吧?”
一邊說着,宇文嫣拿起奏摺,可卻怎麼都看不進去。
她心緒亂糟糟的,又沉思了好一會兒,微微咬了咬嘴脣,暗道:“如今大乾局勢危急,顧觀棋對我們皇室一向還是很友好的,若是真能助他修煉,讓他修爲變得更高,那對我們皇家來說是好事兒,甚至或許真能保我們大乾度過此次危機。所以若是……若是……真能助他修行,那他提點過分的要求……我……我也認了!
一邊想着,宇文嫣腦海裏便不由得浮現出了顧觀棋的面容。
她急忙搖了搖頭,臉頰微紅,嘀咕道:“怎麼能如此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門外出現一道身影,正是長公主趙青瓷。
她欠身行禮道:“母后,我剛剛聽魏督公說顧觀棋回京了,馬上要入宮來保護君家那些人。”
宇文嫣快速恢復嚴肅的神色,說道:“是有些事兒,不過具體時間還得看顧觀棋他自己怎麼安排。”
趙青瓷連忙道:“母后,我這段時間要住進長春宮,我……”
“不行!”宇文嫣立馬站起身,急道。
趙青瓷沒想到宇文嫣會如此激動,疑惑道:“母后,爲什麼呀?”
“因爲……因爲……”宇文嫣藏在背後的手微微一緊,連忙道:“因爲如今局勢不好……我怕你弟弟明瑞會被有心人利用。你知道的,他腦子不太聰明,所以你必須得去看着他。
你如果進了宮,如今皇帝又不在京城,我又要忙着處理政務,誰還能夠管得住他?若真是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亂子!”
“這……”趙青瓷怔了一下,說道:“母后,我派人嚴加看管明瑞怎麼樣?”
宇文嫣正色道:“明瑞是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你不親自盯着明瑞,誰能夠看得住他?”
趙青瓷想了想,很是失望道:“好吧,我還想着能與顧觀棋多接觸接觸呢。”
“以後……以後會有機會的,如今正事要緊……”
宇文嫣一邊說着,一邊別過視線不再看趙青瓷。
? 第二百五十四章 :贏天神(求月票)
趙青瓷在皇宮中沒有待多久,便坐着馬車出了宮,向着長公主府邸走去,剛走沒一會,趙青瓷便喊道:“調頭,去端王府。”
車伕立馬調轉方向。
同乘在馬車裏的貼身婢女疑惑道:“殿下,這麼晚了,還要去見端王嗎?”
趙青瓷捏了捏拳頭說道:“我要去把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抓出來打一頓,氣死我了。”
婢女疑惑道:“是端王殿下又惹什麼禍了嗎?”
趙青瓷冷哼一聲道:“那倒沒有,他這幾天還算老實。但是,我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可以和顧觀棋朝夕相處的機會,都怪他,害得我白白錯過了這個機會。我今天不去揍他一頓,我睡不着覺。”
婢女掩嘴輕笑了一下,說道:“那端王殿下是該捱打了。”
趙青瓷憤憤道:“都怪他不爭氣,當初我明明好好的與顧觀棋相親,結果他非得罪顧觀棋。現在又害我錯過這個機會,要不是他是我親弟弟,我真想把他的腿都打斷。”
沒過多久,馬車就來到了端王府。
趙青瓷當即就氣勢洶洶地進了府裏,端王府一袃W人連忙行禮。
趙青瓷望向領頭的管事問道:“趙明瑞在哪裏?讓他滾出來見我。”
那管事連忙道:“啓稟殿下,王爺他正在會客,要不您稍等一會兒?”
趙青瓷望向那個管事,慍怒道:“他能有什麼客人?都是些狐朋狗友而已,馬上讓他來見我。”
管事連忙道:“殿下,王爺今天見的客人不同以往,真是貴客。”
趙青瓷微微皺了皺眉。這個管事是端王府的老人,是個有眼力見的人,他這麼說,那意味着端王今天見的客人,的確非同一般。她便問道:“他見的什麼人?”
管事連忙道:“是均州贏家少主贏天神。”
趙青瓷臉色微沉。
贏家乃是乾國如今五大世家之首,不論是在朝廷還是在地方,影響力都非常大,便是同爲五大家族之一的宇文家,作爲太后的孃家,在朝中的影響力都比不上贏家。
當即,趙青瓷就怒聲道:“他簡直膽大包天,馬上給我帶路!”
那管事爲難道:“殿下,王爺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閉嘴!”趙青瓷怒聲道,“你再不帶路,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那管事臉色瞬間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趙青瓷見狀,也不爲難那管事,知道如果那管事現在給她帶路,事後必定會被趙明瑞記恨。
當即她便直接大步流星走進府中。
她對端王府的構造非常熟悉,大概也能夠猜到,趙明瑞如果見客,會去的只有那麼幾個地方。
果不其然,她很快便找到了趙明瑞的行蹤——正在一座大廳裏,門外幾個護衛把守着。
那幾個護衛見趙青瓷走來,連忙上前準備阻攔。趙青瓷臉色陰沉,只說了一個“滾”字,那幾個護衛便立在當場,不知所措。
隨即趙青瓷便直接一腳踹開了大廳的門,入眼便見到趙明瑞正與一個丰神俊朗的年輕公子哥在推杯換盞。
那公子哥氣宇軒昂,氣質突出,穿着一身黑袍,端坐其中,給人一種高不可攀、天生貴氣的感覺。
趙青瓷一眼便認出,那人正是贏家少主贏天神。
上半年贏家一懈邔觼砭阋娺^贏天神一次。
後來贏天神開始在江湖成名,直到半個月前,更是挑戰神榜第十的高手,並且挑戰成功,成爲了如今新的神榜第十。
如今這段時間,江湖上甚至有傳言說,贏天神與顧觀棋同爲當世年輕天驕,或許會如同葉無敵和君子游一樣,成爲一世雙驕,難分伯仲。
趙明瑞被踹門聲嚇了一跳,當即就大怒,準備呵斥。但一看到是趙青瓷,立馬就慫了下去,委屈巴巴道:“姐,你幹嘛?你想嚇死我呀?”
趙青瓷冷冷地看了趙明瑞一眼,說道:“你今天是不是上街打人了?”
趙明瑞微微一怔,說道:“姐,你在哪聽到的消息?我今天都沒出門啊!”
趙青瓷冷哼一聲道:“你還在狡辯,人家告狀都告到我面前來了。”
趙明瑞連忙大喊:“冤枉啊姐,肯定是有人污衊我,我今天真的沒有出門,你不信你隨便問我府中的人,都可以爲我作證的……”
“休想狡辯!”趙青瓷直接打斷趙明瑞的話。
趙明瑞還想辯解,趙青瓷便呵斥道:“你給我閉嘴,站在那!”
趙明瑞只能老老實實地站起來,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隨即,趙青瓷便望向贏天神,說道:“贏少主,本宮有些事情要跟瑞王交代,就不送你了。”
贏天神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長公主殿下,您與瑞王殿下乃是親姐弟,按理說,您管教弟弟,我這個外人不該插嘴。但是,我與瑞王相識,一見如故,還是想勸兩句。瑞王已經開府建衙,貴爲親王……”
“與你有何干系?”趙青瓷絲毫不給面子,直接打斷贏天神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來人,送客!”
趙明瑞急道:“姐,你幹嘛呀?贏兄是我朋友,你……”
趙青瓷只是冷冷地瞪了趙明瑞一眼,趙明瑞便閉上了嘴。
贏天神面色不變,拱手道:“是在下多嘴了,告辭。”說罷,他又向趙明瑞拱了拱手,便轉身出了門。
趙明瑞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趙青瓷那冷冰冰的眼神,只能微微嘆了口氣,面露沮喪。
隨即趙青瓷揮了揮手,一道真氣甩出去,“哐當”一聲,大廳的門關上了。
趙明瑞渾身緊繃,吞了吞口水,望向趙青瓷,委屈巴巴道:“姐,你信我,我真沒有出去打人,我真沒惹事。誰跟你告的狀?你把他叫來,我跟他當面對質,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趙青瓷一步邁出,到了趙明瑞面前,抬手一巴掌抽在趙明瑞臉上。“啪”的一聲,趙明瑞臉上浮現出了一個通紅的手印。
趙明瑞捂着臉頰,委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哽咽道:“姐,你爲什麼就是不信我?我真沒有出去打人。”
趙青瓷眼神冰冷,說道:“我知道你沒有出去打人,我也知道你今天沒有出府。”
趙明瑞不解道:“那你爲什麼還要打我?”
趙青瓷冷聲道:“誰讓你見贏天神的?”
趙明瑞說道:“沒有誰讓我見啊,我就是之前便與贏兄認識,他如今來了京城,就來見見我。”
趙青瓷說道:“贏天神是什麼人?贏家少主,如今神榜第十,贏家威望如日中天,不論是朝堂還是地方,勢力都極大。你自己現在什麼身份你不清楚嗎?你如今在這個時候見贏天神,是想傳出去引起朝堂紛爭嗎?”
趙明瑞連忙道:“我沒有這個想法呀。”
趙青瓷說道:“你沒有這個想法,其他人會沒有這個想法嗎?如今乾國多面樹敵,拉了四條戰線,十幾個國家入侵圍攻。陛下御駕親征,讓咱們母后出來監國,是爲了穩定局勢、穩定後方。而你這個身份留在京城,一旦敢與朝堂中人接觸,就會有有心之人趁機作亂,割裂朝堂。”
趙明瑞眼睛一亮道:“姐,那豈不是說咱們現在有機會了?對呀!趙明策御駕親征去了前線,如今朝堂母后監國,我若是這個時候站出來,趁機拉攏朝臣,那我不就可以當皇帝了嗎?”
“啪!”
趙青瓷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趙明瑞臉上,這一巴掌抽得更用力,直接將趙明瑞抽翻,砸在了地上。
趙明瑞嘴裏流出血跡,趴在地上滿是不解地看向趙青瓷,說道:“姐,這又是爲什麼呀?”
趙青瓷冷聲道:“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這些想法,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有這種心思,我就真打斷你的腿。如今是什麼時候?你不想着怎麼打勝仗也就罷了,你還想在後方搗亂?你是真想我們大乾亡國嗎?真想我們趙家的江山生靈塗炭嗎?”
趙明瑞委屈道:“我沒想那麼多,我就是覺得這是個機會。”
“我看你是想死。”趙青瓷沉聲道,“別說我會打斷你的腿,就算是母后知道了,母后都得打斷你的腿。之前母后輸給了皇帝陛下,陛下已經足夠寬宏大量,沒有殺你。
但是他一直都限制着母后、你、還有我,他對我們一直是不放心的。但這次爲什麼他還要讓母后出來監國,把朝堂交給母后?
那是因爲如今的大乾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到了這時候,你還想着爭皇位?你知不知道那些胡人打進來,我們大乾會怎麼樣?我們皇室這些人會是什麼下場?皇位?你有那個命享受嗎?
到時候皇室男丁做奴隸,皇室女子做娼妓,你就滿意了嗎?你想要這樣的結果嗎?我告訴你,現在的情況,如果陛下御駕親征贏了,這天下就是他的,也只該是他的;如果輸了,我們整個皇室都跟他一起死,沒有第二個選擇。”
趙明瑞結結巴巴道:“姐,我真沒有想那麼多,你知道的,我腦子不聰明。”
趙青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我們皇室與世家大族是不一樣的。那些胡人打進來,他們會留下那些世家大族,幫他們來統治我們乾國子民。
所以那些世家大族,他們不怕,就算是戰敗了,他們依舊是世家,依舊榮華富貴,有權有勢。但我們皇室不一樣,我們皇室就是與大乾同生共死。大乾在,皇室在,大乾亡,皇室就亡。”
趙明瑞連忙道:“姐,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從現在起,端王府閉門謝客。陛下回來之前,我都不會再出門了,也不會再見客了,誰來我都不見。嗯……除了你和母后!”
趙青瓷沉聲道:“我從今日起就住在端王府,我會安排人看着你,你要膽敢有其他的心思,我馬上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成爲一個廢人,徹底絕了你的所有心思。”
趙明瑞緩緩爬起來說道:“姐,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我絕對不出去了。”
趙青瓷看着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趙明瑞,微微嘆了口氣,問道:“這贏天神是怎麼回事?你老實跟我說。”
趙明瑞連忙道:“姐,真沒有其他事情。就是上半年贏家家主帶着贏天神入京,那次在皇宮,我與他一起喝過酒,當時你也在,就那麼認識了。
這段時間,葉無敵和君子游要在九保山決戰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贏天神作爲武道高手,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武道盛事,所以他也來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去找他,是他自己找上門的。”
趙青瓷冷聲道:“最好是這樣,如果讓我發現是你在主動找他,我一定打死你。說吧。”
趙青瓷轉身離開,出了門,對外面的護衛吩咐道:“把端王給我看好。他要是敢惹事,你們知情不報,全家受罰!”
……
端王府外,一輛裝潢非常豪華的馬車正在靜靜等着。
贏天神從王府裏走出來,徑直坐上了馬車。裏面正坐着一箇中年文士,見贏天神進來,便立馬拱手問道:“少主,談得如何?”
贏天神坐到馬車上,微微閉上了眼睛,緩緩道:“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趙明瑞這個蠢貨,很好把控。但可惜,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談,趙青瓷就趕來了。”
那文士說道:“我剛剛確有看到趙青瓷過來,不過就算是趙青瓷來了,也不影響吧?她難道不想扶持趙明瑞登基嗎?”
贏天神沉聲道:“趙青瓷對我很排斥,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她下了逐客令,態度非常強硬。恐怕我們想要扶持趙明瑞當傀儡,沒那麼容易了。”
中年文士微微皺了皺眉,說道:“要不我們再去找時間接觸一下趙青瓷。”
“沒有意義。”贏天神說道,“趙青瓷不是趙明瑞那樣的蠢貨。她很清楚,眼下乾國的狀況岌岌可危,稍不注意,皇室就會傾覆。她肯定不會同意跟我們合作,畢竟她是皇室的人,天然跟我們就站不到一起。”
中年文士想了想,說道:“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再去物色其他人選?可縱觀如今皇室,除了趙明瑞之外,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了。除非我們硬打,到時候就可以隨便扶持一個傀儡。
但若是我們這麼做,很有可能就會成爲惺钢摹A硗鈳讉�世家,包括六大門派,以及完全掌控了洪州的顧觀棋,到時候都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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