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幾個血刀門弟子在裏面扒拉了一陣,很快就有人喊道:“找到了!玉佩找到了!”
當即,血無涯和顧觀棋就走了過去。
顧觀棋伸手一探,將玉佩吸入手中,然後取出他懷裏那一枚玉佩,對比了一下,的確是一模一樣,正是他要找的那一枚玉佩。
“這就麻煩了!”顧觀棋低聲說道:“玉佩找到了,但人死了,那這還有什麼用?”
血無涯猶豫着,問道:“顧盟主,在下斗膽問一問,您找這玉佩是爲了什麼?”
顧觀棋說道:“這玉佩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但那人已經隱世,唯有手持這個玉佩的人知道他的行蹤,我要找的就是玉佩真正的主人。”
“原來是這樣,”血無涯說道:“在下倒是另外聽說過一個消息,或許能夠對您有所幫助。”
顧觀棋問道:“什麼消息?”
血無涯回答道:“文秋池在殺了楚疏狂之後,其實她是短暫控制住天魔教的,楚疏狂派系也被清算,文秋池可以說大權在握。但是後來,文秋池好端端的,突然就連夜跑路,逃出了塞北。沒有人知道具體原因,但是有一個傳聞說是楚疏狂在拜入天魔教之前,其實另有師門。而文秋池之所以出逃,便是因爲楚疏狂原本的師門要爲楚疏狂報仇,所以文秋池才嚇得遠遁中原。”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心頭暗道:“如果王驚天是楚疏狂原本師門,那麼文秋池被嚇得出逃倒也合情合理。”
就在這時,還在墓地裏的一個血刀門弟子突然喊道:“顧盟主,門主,好像有點不對勁!”
血無涯低頭望去,問道:“什麼不對?”
那弟子扒開壽衣,說道:“門主,骨頭不對,楚疏狂這個屍體缺了好多的骨頭,至少缺了四五十塊!”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意四象訣
血無涯當即就跳到了坑裏,仔細一看,驚道:“顧盟主,這楚疏狂的屍體,當真缺了幾十塊骨頭。”
顧觀棋低頭看了看那骨架,緩緩說道:“這似乎也能理解。”
“您的意思是……”說着,血無涯眉頭一挑,說道:“我想起來了,前兩日陳流跟我講過,六道輪迴大法主要是尋找變異的骨頭。當年楚疏狂能夠成爲塞北第一高手,仰仗的也是六道輪迴大法。如此說來,他缺少的這些骨頭,就是修煉六道輪迴大法所需要的異骨。”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血無涯說道:“如果是這麼說,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您之前猜對了?楚疏狂的死,並不是簡簡單單被文秋池偷襲,而是有人盯上了他的異骨。”
說着,血無涯又抬頭望着顧觀棋問道:“顧盟主,六道輪迴大法如今在您手中,您也看過了,以您的境界,應該能夠揣摩得透這六道輪迴大法的奧妙。我想問,異骨被人使用過之後,還能夠被人二次使用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如果僅憑藉我拿到的那本六道輪迴大法所記載的奧義來說,異骨被移植之後,潛能已經被開發,如果再一次挖出來就沒有用了。
但是,如果是我修煉六道輪迴大法,我就可以二次使用異骨。因爲以我的武道境界,我可以對六道輪迴大法進行修改,或者說是改良。
甚至我更希望是被人移植過,因爲開發過後的異骨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加純粹。但如此做的前提,就是對方修煉的六道輪迴大法境界,遠超前面的人。”
血無涯眉頭緊皺道:“在此之前,整個塞北只有楚疏狂會六道輪迴大法,就算他傳出去,也不可能有人能夠超過他。這麼說來,就講不通了。”
顧觀棋笑了笑道:“那也不一定。你忘了楚疏狂的六道輪迴大法來自於哪裏?”
血無涯神色一驚道:“您的意思是——血骨老人文山?此人難道還活着?”
顧觀棋說道:“他爲什麼不能活着?畢竟連天機閣都無法確定,文山到底是死了,還是隱世了。”
血無涯想了想,說道:“這好像也能說得過去。當年楚疏狂成爲天魔教教主的時候,文山是還活着的,只不過說是年紀大了,所以才退位,後來便慢慢淡出了。的確也沒有人說過他真的死了,只是他太久沒有出現,大家便默認他已經死了。”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這樣就能合理地解釋,以文秋池的修爲,爲什麼能夠殺得了楚疏狂。如果說是文山在六道輪迴大法上面留了後手,他出手對付楚疏狂,然後文秋池再出手進行致命一擊,那就非常合理了。”
“他孃的!”血無涯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又說道:“果然撿來的功法不能隨便修煉啊,保不齊就有隱患在裏面。如果文山真的沒死,那之前尹無痕還在那裏沾沾自喜,卻不知道他已經是文山的爐鼎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在炎州所遇到的飛仙訣,比這六道輪迴大法更離譜。一層傳一層,每一層都留有後手,每一個修煉的人都覺得自己找了一大堆爐鼎,然後卻不知道自己也是爐鼎。
這時,血無涯從坑裏跳出來,說道:“如果您的猜測是對的,那大概情況就是:楚疏狂修煉六道輪迴大法,到了一定境界,文山就出來摘桃子,然後文秋池便趁機殺了楚疏狂;
而之後楚疏狂背後的師門要爲楚疏狂報仇,所以文秋池逃離塞北。而文山或許是因爲忌憚楚疏狂背後的師門,亦或許是爲了更好地培養爐鼎,所以一直隱藏在暗處。尹無痕能夠得到六道輪迴大法,看來也不是巧合。”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不過這對於你我來說,倒是沒有太大意義,文山和楚疏狂死不死,與我們無關,我們又沒人修煉六道輪迴大法。”
血無涯連忙說道:“但是可以順着這條線索去調查楚疏狂背後的師門。如果不出所料,他的師門裏應該就有您要找的人,至少也會有相關線索。”
“嗯。”顧觀棋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既然能夠傳出'文秋池逃離塞北,是因爲楚疏狂背後的師門追殺的傳言',那這就是線索。
去查一查這個傳言的來源,只要查到這個來源,應該就能夠追查到楚疏狂背後師門的線索。”
“是!”血無涯連忙拱手道:“屬下這就去辦。”
顧觀棋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轉身便離開了,回到了血無涯之前給他安排的那個院子,住了下來。
就這樣,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三天。
這天清晨,顧觀棋正在院子裏看書。
血無涯匆匆趕來,一進到院子裏便拱手道:“顧盟主,找到線索了。”
顧觀棋將手裏的書放到桌上,緩緩抬起頭道:“說說看。”
血無涯說道:“這幾天,我讓血刀門各方分舵仔細排查,最後發現,關於'文秋池出逃的原因是楚疏狂背後師門追殺'這個傳言,最初來自於偷天大盜團!”
“偷天大盜團是什麼?”顧觀棋問道。
血無涯說道:“偷天大盜團是塞北一夥很有名氣的盜匪。這夥人在塞北是一股清流,因爲他們講究劫富濟貧、除強扶弱,在塞北這個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就顯得很是奇怪,得罪了不少勢力,幾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是這夥人個個身懷絕技,尤其是偷天大盜團的大當家——刀狂。此人姓甚名誰,江湖上無人知道,只知道是一個女人,但長什麼樣也沒人知道,長期戴着一個鬼臉面具。
但她的修爲非常高,十年前開始在塞北闖蕩,與很多高手都交過手,無一敗績。三年前還與尹無痕交過一次手,雖然只交手十幾招,但是尹無痕卻沒能奈何得了她,被對方輕鬆逃走。”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能夠與尹無痕交手,那實力的確不弱,你現在能追查到對方嗎?”
血無涯搖了搖頭沉聲道:“顧盟主恕罪,不是屬下不盡力,主要是這偷天大盜團一共也就二三十個人,也沒有一個固定地盤,一直在塞北各個地方遊蕩、流竄,一直都是神出鬼沒。
而且這夥人非常狡猾,每次出現的時候,都全部戴着面具。再加上他們個個身懷絕技,修爲高深,沒有留下過太多線索,即便是我們血刀門,也只能鎖定他們大概的位置。”
“能理解,偷天大盜團在塞北得罪了那麼多勢力,若是隨隨便便就能鎖定,早就被清算了。”顧觀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道:“能鎖定一個大概也可以了。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血無涯說道:“在青瀾川一帶。這青瀾川是塞北最爲熱鬧的幾個地域之一,匯聚了不少江湖勢力,有大大小小七八十個集鎮。
我這邊查到的線索是大概在十幾天前,偷天大盜團進入了青瀾川地界。但進去之後,他們便消失了,也沒有鬧出什麼動靜。這不太符合偷天大盜團的風格。按照他們的習慣,到了一個地方,必然會鬧出大動靜。”
顧觀棋問道:“青瀾川一帶,血刀門應該也有勢力吧?”
“有!”血無涯連忙道:“整個塞北就沒有我們血刀門沒有覆蓋的地方。屬下已經通知青瀾川那邊的分舵,全面尋找偷天大盜團的行蹤。
不過找起來可能會比較慢,因爲偷天大盜團除了具體行動的時候,一般都是在野外,這就意味着搜尋難度會非常高。”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可以。你通知那邊的分舵,讓他們儘快排查,我也過去湊一湊熱鬧。”
血無涯連忙道:“那屬下馬上安排人手隨您前往。”
“不用。”顧觀棋擺了擺手道:“你通知好那邊的分舵就行,我有事情自然會去找他們。你安排人跟着我,反而會拖累我的速度。”
血無涯拱手道:“屬下明白。顧盟主您放心,分舵那邊我已經特意囑咐過,不會有人不長眼。各個集鎮都有我們血刀門的堂口,每天都可以實時爲您傳送情報。”
顧觀棋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地圖,我要最清晰的。”
“好,屬下馬上就去爲您準備。”
血無涯連忙出了門,不多時就拿着一張地圖回來了。
顧觀棋接過地圖,瀏覽了一遍,將塞北的大致地形瞭解清楚,便直接離開,向着青瀾川飛去。
……
塞北,青瀾川。
一道流光如同流星,快速劃過天空。夕陽餘暉之下,大漠風沙四起。
顧觀棋飄落在地上,一腳踩進黃沙裏,靴子直接被掩埋了一半。
他取出水袋,喝了一口,然後便繼續前行。
他到青瀾川已經有三四天了,憑藉着他的輕功,已經排查過很多地方,碰到過大大小小十幾個在野外的盜匪團伙,但是都沒有碰到偷天大盜團。
不過,找到偷天大盜團的日子應該也會很快了,因爲昨天他剛跟血刀門堂口那邊對接過,青瀾川一帶已經被排查了大部分地方。
夕陽西下,荒漠緋紅。
顧觀棋在荒漠之中前行着,不多時走出了戈壁灘,來到了一片荒山之地。
就在他準備施展輕功俯瞰探查時,突然感知到前方十幾裏外,天地氣機混亂。
他抬頭望去,瞬間就看出了那邊的情況,嘀咕道:“這種情況,要麼前方有什麼天地異寶即將現世,要麼就是有高手閉關快要突破,或者就是有人佈置了陣法,能夠影響到天地氣機,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簡單。”
當即,顧觀棋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飛掠而去,眨眼之間便落入一處峽谷之中。
兩邊荒山聳立,斷崖如同被一刀斜劈而成,一陣大風襲來,黃沙彌漫,細石滾滾。
顧觀棋輕輕揮了揮手,驅散煙塵,慢慢往峽谷深處走去。
他能夠隱隱察覺到,這個地方就是天地氣機混亂的中心地帶。
他前行了大概半里,走過一處轉彎,便看到了一座驛站。
那驛站有些破敗,但是還開着門,掛着旗幟,明顯是有人在經營。
這種驛站在塞北倒是很常見。
塞北的人多是江湖人,外出相對比較頻繁,所以就有很多人在各種路徑之中開設驛站,只需要偶爾接到一單生意,就有很大的賺頭,畢竟在外奔跑的江湖人,多是有錢的主。
而就在顧觀棋走向驛站的時候,在一處山腰上,已經有人看到了他。
那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他遠遠地看到顧觀棋,頓時眼睛一亮,然後轉身便快速跑向驛站。
那青年腳下生風,速度奇快,很快就進入了驛站,然後直奔大堂。
剛一進入驛站大堂,那青年便大喊道:“老大老大,好消息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這時,驛站二樓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勁衣,梳着一頭高馬尾,整個人都透露着一種英姿颯爽的氣質。
黑衣女子趴在欄杆上,罵罵咧咧道:“瘦猴,你叫魂啊?這大中午的,擾人清夢。你最好是真的有好消息,否則我今天就給你鬆鬆皮。”
這時,驛站大堂裏另外幾個彪形大漢都望了過來,一個刀疤臉輕笑道:“老大,我覺得瘦猴今天真得被鬆鬆皮了,這傢伙有事沒事就咋咋呼呼的,屁大個事兒,也能被他搞得一驚一乍。”
那叫瘦猴的青年撇了撇嘴說道:“刀疤,你懂個屁!老子這是真遇到好消息了。”
樓上的黑衣女子說道:“怎麼?吳家小姐提前出嫁了?”
瘦猴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
黑衣女子撇了撇嘴道:“那有啥好消息?我們擱這兒就是專門來蹲吳家大小姐出嫁的,除了她出嫁,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瘦猴嘿嘿一笑道:“老大,不是咱們的好消息,是你的好消息。”
“我?”黑衣女子面露疑惑道:“直接說,別賣關子了。”
瘦猴咧嘴笑着,眼神有些猥瑣,說道:“老大,前些日子你不是說,想爲咱們偷天大盜團找一個壓寨夫婿嘛。我剛剛在外面碰到了一個特別合適的人,長得倏。挶拘≌f裏面的仙人一樣,那叫一個漂亮啊!我一個男的看着都心動。”
黑衣女子眼睛一亮,直接一步從樓上跳了下來,說道:“你小子可最好別騙我,要不然我真得扒了你的皮。”
瘦猴說道:“我哪敢騙啊?你自己出去瞧一瞧,要是連這人都看不上,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嫁出去了,我絕對不相信這世上還有比這個人好看的。”
黑衣女子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說道:“好,我就相信你一回。你要是敢瞎說,你今天可就麻煩了。”
當即黑衣女子便往外走。
瘦猴連忙攔住黑衣女子說道:“老大,你不會準備這樣就出去見人家吧?我剛剛注意看了,那傢伙文文弱弱的,肯定是個讀書人。你這樣下去,不得把人家給嚇死?”
黑衣女子說道:“啥玩意?咱這塞北還能出讀書人了?”
瘦猴說道:“咋就沒有讀書人?那些大家族子弟哪個不讀書?只不過是不像中原會參加科考而已。
有很多人沒有習武天賦,只能幫家族打理生意什麼的,不讀書也行啊。我看那傢伙雖然是一個人走來的,但穿着不俗、步伐有力,應該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有武功在身。
但書讀的肯定很多,因爲他一看就很有文化的樣子,你想啊,這樣的讀書人,看到你這土匪樣,不得直接就給嚇跑了?”
黑衣女子撓了撓頭道:“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罵我呢?”
瘦猴連忙道:“天地良心啊老大,我怎麼敢罵你呀?我是爲你考慮啊。你說說,你都多大年紀了?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咱這當兄弟的替你着急呀!”
黑衣女子一巴掌拍在瘦猴腦袋上,罵道:“老孃是嫁不出去嗎?老孃是眼光高,一般人瞧不上好不好?想娶老孃的人,從塞北都排到中原了。”
瘦猴被一巴掌拍得齜牙咧嘴,連忙道:“是是是,老大最漂亮了,武功又高,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吧,你不喜歡這種大老粗啊,就喜歡那些小白臉嘛,那能咋辦?一般小白臉又不喜歡你這一號。”
說着,瘦猴又指了指大堂裏另外幾個大漢,說道:“還有,你看看,看看,這幾個,哪點像好人?他們擱那兒一站,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土匪,誰還敢跟你談婚論嫁?就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黑衣女子撓了撓頭道:“你小子這話雖然不太中聽,但好像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瘦猴連忙道:“那可不!我可是咱們偷天大盜團最有文化的人,我的話能沒道理嗎?”
一旁的刀疤吐槽道:“你那叫有文化呀?在學堂一年都沒讀完的人。”
瘦猴不服道:“你就說我進沒進過學堂?你們有誰進過嗎?我是不是比你們都有文化?你會寫你的名字嗎?”
刀疤掄了掄拳頭道:“我能夠打死你。”
瘦猴癟了癟嘴,說道:“我不跟你這個文盲說話。老大讀過書,我就跟老大說話。老大,你就說聽不聽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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