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不過,這胡城很大,一眼望去還挺浩瀚,建立在一片草原之上,旁邊有一條大河流過。
顧觀棋帶着莫白蟬,飛到了胡城遠處的一座大山上。
光禿禿的大山,見不到一棵樹,雖然有一些草,但都已經泛黃了,更多的還是黃沙。
“那裏,就是胡城了!”莫白蟬指着胡城,說道:“不過,顧大哥,胡城之中,至少有七八萬軍隊,還有很多鮮卑的高手,另外還有你們中原來的端木嫺和那個很奇怪的天鳳,你真打算一個人獨闖嗎?”
顧觀棋說道:“你就在此處等我吧,不然,待會兒打起來,我沒辦法分心照顧你。”
“對不起,”莫白蟬說道:“我幫不了你的忙。”
“我不需要幫手。”
說罷,顧觀棋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就飛向了胡城,很快,他就進入胡城中。
……
胡城,一座土牆宮殿裏。
端木嫺正盤坐在地上,她頭頂上懸浮着一方陣盤,一道道獨特的炁正在往她的身體灌輸着。
過了許久,
陣盤停止轉動,她緩緩睜開眼睛,說道:“天鳳,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天鳳緩緩從旁邊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它看着端木嫺,問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跟你確認一次,你是真要徹底煉化那一道神明血脈嗎?
其實,你現在已經可以藉助一部分那血脈的能量,對你的實力提升已經很大了,完全沒必要冒險煉化。那玩意兒,煉化了之後,很有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可預估的後果。”
端木嫺看着天鳳,說道:“我現在打得過你嗎?”
天鳳搖頭,道:“打不過,”
端木嫺說道:“我與你做了交易,最終也會付出代價,雖然你不說,但是我很清楚,我最終的後果,可能比死還痛苦,不是嗎?”
天鳳沉默不語。
端木嫺說道:“所以,我煉化這神明血脈,纔有可能獲得強大的力量能夠制衡你的能量,不是嗎?”
天鳳微微點頭,道:“的確有可能,如果這血脈真是神明血脈,你煉化之後,很有可能會獲得神祕能量,能夠制衡我的因果之力也說不定。”
端木嫺說道:“所以,正好,你也想通過我煉化神明血脈,見識一下鮮卑的神明到底是什麼樣,而我又想獲得能量來制衡你。”
天鳳說道:“那這可就是你我之間第三個交易了,這個交易結束,待我再殺了顧觀棋,那我就將從你身上收取報酬了。”
“我知道。”端木嫺說道。
“行吧,”天鳳說道:“正好,我也很想知道這個鮮卑的神,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抵抗昆墟里的那詭異力量的。”
當即,
天鳳一指點出,一道冰寒之力瞬間渡入了陣盤之中,頓時,陣盤光芒大作,再一次旋轉了起來,磅礴的炁快速向着端木嫺身體裏湧入。
那一瞬間,
端木嫺身上瀰漫出一陣陣血光,臉、手臂等等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啊!”
端木嫺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痛苦嚎叫,下一刻,她的皮膚開始裂開,但詭異的是,鮮血依舊在皮膚裏流淌着,卻並沒有浸透出來,甚至在慢慢的變成淡金色。
天鳳緩緩收回手,正準備說話,突然抬起頭,說道:“嗯,真不巧,顧觀棋偏偏這個時候來了,你就在這裏慢慢煉化,我去把顧觀棋殺了!”
端木嫺嘴裏發出一道很有撕裂感的聲音:“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
這時,天鳳已經到了宮殿門口,然後展開雙翅,瞬間沖天而起,飄飛在空中。
這時候,
一道流光自天外而來,飄飛在虛空之中,正是顧觀棋。
“顧觀棋,我等你好久了。”天鳳說道。
顧觀棋看着天鳳,說道:“我也找你挺久了。”
天鳳看着顧觀棋,有些感慨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聽說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有這般修爲,堪稱是前無古人了,大概,也將後無來者,只可惜,因果早已經註定,我必然會殺了你。不然,我還挺想看看,你這樣的天驕,能不能進入昆墟。”
顧觀棋疑惑道:“你真是從昆墟來的?”
“你知道昆墟?”天鳳問道。
顧觀棋說道:“傳聞中,昆墟是仙界,只要進入其中,就可以長生不死,永享逍遙。但是,被軒轅氏打斷神山,昆墟飛入天上,化作了月亮。”
天鳳說道:“傳說的確是這樣的,但真假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過昆墟,並不知道軒轅氏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假。”
顧觀棋疑惑道:“你沒有被天門追殺?”
天鳳說道:“你知道的還真挺多啊,天門也知道,不過,我好像沒有義務爲你解答這些疑惑。”
顧觀棋說道:“那就打吧,我先殺了你,疑惑可以後面慢慢解。”
“算了,”天鳳說道:“端木嫺這會兒正在突破,如果被打擾到挺麻煩的,我就先回答你的問題,給她爭取一點時間吧!”
顧觀棋輕笑道:“你是真的自信啊,覺得喫定我了?”
天鳳能夠坦言端木嫺在突破,所以,他會回答顧觀棋的問題拖延一下,免得影響端木嫺。
顧觀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姿態的對手,擺明了就是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甚至還主動說出自己當下的軟肋,這意思很明顯,就算顧觀棋現在去攻擊端木嫺,天鳳也有把握可以輕鬆制服,只不過是多費點功夫。
天鳳說道:“你不也挺自信,一般對手,這時候就已經開始攻擊端木嫺那邊讓我分心了,更不會允許一個強大的敵人誕生。”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反正我倆都覺得自己能夠弄死對方,那就正好,我有問題要問你,你也願意回答。”
天鳳想了想,說道:“按照這裏的時間計算,我應該是三百年前,觸及到了仙境,然後就有兩個自稱天門戰神的人來殺我,說是天門不允許人間有人成仙。
我那時候心高氣傲,當即就跟他們動起了手,結果就是輸得一敗塗地。但好在我是道門的羽化之境,身負雙翼,速度奇快。再加之我修煉的是因果道,可以看到因果線,成功一次次避開追殺。
不過,最終躲開天門的追殺,還是因爲我跑到了天山,誤入了一處祕境。天門應該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全天下追蹤,但那個祕境比較特殊,可以避開天門追蹤。”
顧觀棋說道:“所以,你就躲在那裏面修煉,然後成仙飛昇?”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天鳳說道:“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昆墟在人間留了一些遺落之地,這些地方建立有空間通道,只要修爲足夠,就可以通過那些通道直入昆墟,而我所藏身的那個祕境,就是通道之一。”
顧觀棋問道:“那你不是去了昆墟,怎麼又回來了?”
天鳳想了想,說道:“說起來有些丟臉,我的確是到了昆墟,但是,我沒進得了昆墟里那一扇仙門。”
“爲什麼?”顧觀棋問道。
天鳳說道:“因爲昆墟之中,有一種詭異能量。”說着,天鳳指了指顧觀棋背上的琴匣,說道:“你身上就帶着那道詭異力量。”
顧觀棋明白,天鳳說的自然不是天魔琴,而是他放在天魔琴琴匣裏的那個隕鐵盒子,也就是天山派太上長老王萬青給他的那個。
那裏面裝着的就是當初天鳳出現在天山派時,天鳳身體被不斷腐蝕的那股能量。
只不過,
之前,按照王萬青的說法,或許可以在關鍵時刻用那道力量給天鳳來個突然襲擊。
現在,天鳳居然直接就感應到了,恐怕是沒什麼效果了。
見顧觀棋不說話,天鳳又說道:“你沒有必要藏着掖着,你身上帶着的那個隕鐵盒子,我好多年前就拿出來過。
那裏面的那一道詭異能量,是當年我從昆墟掉落下來後,天山派那個祖師跟我玩心眼,偷偷從我身上取的一股能量。她以爲我不知道,我只是沒興趣拆穿她而已。”
說着,
天鳳微微一抖翅膀,一根根羽毛立起來,
霎時間,它身上就瀰漫出一縷縷奇特的能量,正在不斷地侵蝕着它的身體,它的羽毛根部,全都腐爛,裏面似乎還若隱若現可見蛆蟲,非常的噁心。
而那一縷縷侵蝕能量,正與那個隕鐵盒子的侵蝕能量一模一樣。
天鳳繼續說道:“就是這個詭異能量,在昆墟中瀰漫着,我一進入昆墟之後,就開始舉步維艱,我都沒走到仙門,就實在頂不住了,境界都掉落了,我不得不逃回空間通道。
但那地方吧,上去容易,下來難,差點沒把我摔死。正好,當時,天山派那個祖師碰到了我,然後我就與她做了交易,讓我緩了一口氣,之後,我又擔心天門追殺,便一直藏在天山之中。這一回,還是我這兩百多年來,第一次下山。”
顧觀棋問道:“你現在不怕天門追殺了?”
天鳳說道:“我的因果道哂玫帽热倌昵翱蓮姸嗔耍麄冩i定不到我的。”
顧觀棋說道:“你就是去昆墟遊玩了一下,然後付出了兩百多年的代價,啥都沒得到,仙也沒成。”
天鳳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
顧觀棋問道:“能告訴我天山裏那個祕境的具體位置嗎?”
天鳳微微搖頭,道:“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那祕境並不是常規理解的某一個地方,它是一種概念,一種理解,只能是你自己到了天山上去悟,如果悟到了,你就能夠進入其中了。”
顧觀棋又問道:“如果沒有那種空間通道,就沒辦法飛昇昆墟了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天鳳說道:“或許有吧,但是,有天門在,應該也沒機會在外面飛昇。當然,那也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得解決昆墟外那詭異能量,否則,入了昆墟也進不了仙門。”
顧觀棋問道:“那你思考了兩百年,想到辦法了嗎?”
天鳳說道:“我這兩百多年一直在療傷,哪有什麼辦法。不過,這次來鮮卑,倒是可能會找到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顧觀棋問道。
“這個辦法在端木嫺身上,”天鳳說道:“我幫她煉化從鮮卑聖女身上剝奪的神明血脈,我到時候趁她與鮮卑神明聯繫那一刻,我查探一下,那個神明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是怎麼抵抗那詭異力量的!”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那我先不殺她。”
“哈哈,”天鳳發出一道爽朗的笑聲,說道:“你這人太有意思了,嗯,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沒有的話,咱們倆就可以動手了!”
顧觀棋說道:“我的確沒什麼想問的了。”
當即,
天鳳雙翅猛然展開,霎時間,磅礴的炁如同天河傾倒一般向人間灌去。
而就在那一瞬間,
胡城四面八方突然同時瀰漫出洶湧的地脈之氣,瞬間在虛空之中匯聚,然後與天鳳的那些炁混合。
霎時間,
彷彿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光罩將整座胡城都給徽肿×耍[隱約約之間,可以看到那光罩上瀰漫出一縷縷特殊紋路,呼應着天地規律。
同一時刻,
整個胡城之中,數萬軍隊都動了起來,在胡城各個巷道長街之中穿梭着,也形成了一方軍陣,與那一道道地脈氣機非常的契合。
顧觀棋看出來,這就是一方困陣,他當即輕笑道:“這是怕我跑嗎?”
天鳳說道:“當然,如果不是在因果線裏看到你好多次都能夠從我手裏逃走,我也沒必要專門來鮮卑一趟。”
顧觀棋解下秋水劍,劍鞘從虛空降落,瞬間插入了王庭大殿前的廣場上,驚得整片廣場上所有的地磚都在湧動着。
顧觀棋長劍指向天鳳,說道:“希望你不會作繭自縛,待會兒把你自己困死在大陣裏。”
“不會,因爲你現在已經輸了!”
說着,天鳳朝着顧觀棋一指點出。
這一指並沒有浩瀚的能量,也沒有磅礴的真氣,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隨意的指了一下。
但是這一指,
在顧觀棋眼中卻不一樣,
他看到這一指似乎順應了某一種咝械奶斓匾幝桑会嵩谀且粋�維度之中,有幾縷規律降臨了,瞬間纏繞住了顧觀棋。
“這就是你的因果之力?”顧觀棋驚訝道。
“所以,我說你已經輸了,”天鳳說道:“其實,我剛剛耍詐了,我剛剛回答你的問題,已經達成了我的因果道里的交易規則。
你現在已經欠下了我的報酬,所以,在我們倆的這條因果線裏,我處於上游,我可以控制着,將這條因果線牽引到你會死的那個註定的果上面。”
天鳳微微抬手,道:“顧觀棋,你已經輸了!”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
當即一劍刺出,
就在那一瞬間,劍尖之上,瞬間凝聚出一道細到了極致的紅色劍光,以一種無視空間的速度瞬間向着天鳳激射而去。
一劍隔世!
天鳳雙翅猛然扇動,瞬間合攏擋在了前面,每一片羽毛上都瀰漫着光澤,覆蓋着一層特殊的能量。
但就在那一瞬間,
那一道血色劍光卻是瞬間便洞穿了羽毛,穿透翅膀,然後直接洞穿了天鳳的身體。
躲在翅膀後面的天鳳身體微微一僵,微微低頭看着胸口處的那一個細微的傷口,看着黑色血液浸透出來,它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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