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23章

作者:今日問道

第四十八章 :天魔琴

  翌日,清晨。

  顧觀棋正在許知微的院子裏與許知微一起喫早飯。

  門外來了一個道童,躬身道:“許師叔,蓮池聖僧、李掌門、冷掌門,還有素青子師伯都要離開了,掌教讓我來請您過去送送客。”

  許知微詫異道:“素青子也要走?”

  “是,”那道童說道:“素青子師伯也要走。”

  “這倒是奇了怪了,”許知微說道:“這傢伙以前哪年來辯難不待個十天半月,實在是辯不過,死了心才離開,這次居然這麼幹脆。”

  顧觀棋輕笑道:“前日辯難,素青子道長不是親口承認,只要有你在,他就不可能贏,可能是心裏早已經徹底放棄了,只不過是天宗祖師遺志在,所以不得不來。”

  “倒是也有可能。”許知微起身道:“那你慢慢喫,我去送送他們。這兩年,掌教師兄的身體衰老得嚴重,他已經有心要卸任,所以,宗門事務大多已經交給我打理,在爲我接任掌教之位鋪路,與各派掌門打交道,我也必須得去一趟。”

  顧觀棋放下筷子,說道:“我也喫得差不多了,跟你一起去吧,我與那幾位此次有緣相識,也該去道個別。”

  “也好。”許知微點了點頭。

  除了素青子這麼着急離開,讓許知微和顧觀棋都有些詫異之後,另外三人離開都是在意料之中。

  李問天和冷靈犀,兩人作爲一方大派掌門,可謂是日理萬機,能夠抽出這麼多天時間來天一道門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如今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公務等着他們去處理。所以,如今事情一完結,兩人就迫不及待的要返回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至於蓮池聖僧,雖然如今已經不是大光明寺的方丈了,但是,他已經多年不曾出山,此次也是心繫天下蒼生才肯出山,事情完結了,自然也不願意再多待。

  等到顧觀棋與許知微趕到時,

  張道極正在三清殿門口與蓮池聖僧等人說話。

  許知微走過去行禮,道:“聖僧,李掌門、冷掌門,素青師兄,幾位何必如此着急?”

  蓮池聖僧雙手合十作揖,道:“許道長,我等宗門之中皆有要務,實在不便久留。”

  李問天和冷靈犀也是同樣說辭。

  倒是素青子笑吟吟的說道:“素塵師妹,若是爲兄在此多做逗留,你怕是要煩惱得頭疼,爲兄自知不可能在辯難一道勝過你,再多待下去也無甚意義。不過,爲兄每年都還會來的,你也切莫鬆懈!”

  許知微笑了笑,道:“我倒是希望素青師兄明年來時能夠有大進步,給師妹帶來一點壓力。”

  “好說好說!”素青子微微笑着。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我等就告辭了。”

  說罷,蓮池聖僧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佛性甚高,又精通佛門武學,與我佛門緣分極深,若是有閒暇了,可去大光明寺找貧僧論論佛法!”

  顧觀棋拱手道:“行,待我有空了,定前去大光明寺叨擾,到時候還請聖僧不吝指點。”

  “指點不敢當,”蓮池聖僧說道:“以顧盟主的佛性,一舉一動皆蘊含天地至理,能與顧盟主共同探討佛學,已是貧僧之榮幸了。”

  “聖僧過譽。”顧觀棋拱手。

  這時,李問天又開口道:“顧盟主,打造兵器之事就交給我了,你看看什麼時候空閒了,就去神機門找我,到時候,我們一起商議具體事宜。”

  “好,多謝李掌門。”顧觀棋拱手道:“待過些時日我就去神機門打攪您。”

  “哪裏話,什麼打攪不打攪的,”李問天擺了擺手,道:“顧盟主能到神機門做客,神機門可謂蓬蓽生輝。”

  “天山派也邀請顧盟主前去做客。”冷靈犀望着顧觀棋,那一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裏卻帶着一絲複雜,說道:“天山的雪景乃是天下一絕,顧盟主若是有閒暇了,可去天山賞雪。”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天山雪景,在下神往已久,待有了時間,一定去觀賞。”

  冷靈犀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這時,素青子笑了笑,說道:“貧道也邀請一下顧盟主,不過,我們天宗常年隱世,地處有些偏僻,不過,也別有一番遠離世俗的風味。”

  顧觀棋笑道:“天宗皆是一心向道之有道真修,不與凡俗相通,有機會了,在下一定前去感悟一番。”

  “到時候,貧道掃榻相迎!”

  “……”

  隨後,

  腥擞窒嗷ブg客套了幾句,然後,幾人就各自帶着門下弟子紛紛離開。

  張道極、許知微與顧觀棋三人一起送着他們到了山門外。

  目送着腥穗x去後,顧觀棋向張道極拱了拱手,道:“張天師,在下尚有不少道藏未曾看完,怕是還得再叨擾一日了。”

  張道極連忙道:“顧盟主哪裏話,只要您願意看,天一道門藏經閣永遠爲你敞開,你儘管慢慢看,不用着急。”

  “一日?”許知微皺了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明日你就要走了嗎?”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此間事情已了,至於道藏,我再看一日便差不多了。我此次來炎州,也有一些事情要做,暫時還沒做完。”

  他這次來炎州,主要是爲了幫沈清秋撐腰,如今沈清秋那邊事情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爲防止意外,他也的確不便在外面太久。

  許知微想了想,道:“也行吧,正好我過兩日後也要下山了,到時候也不能陪你。”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那就正好。”

  “行吧,”許知微微微偏了偏頭,道:“我一會兒多炒幾個菜,咱們今晚多喝點。”

  “行。”

  ……

  蓮池聖僧等人從太妄山上下來之後,來到了一座集鎮,各自去補充了一些趕路所需要的乾糧、草料之後,便相互辭別。

  四路人馬,正好四個方向。

  這四路人馬裏,唯有素青子是最不着急的,他帶着幾個弟子牽着馬,不急不緩的往鎮外走着。

  不多時,來到了一個小山村裏。

  迎面走來一個提着包裹行色匆匆的老嫗。

  素青子開口道:“老人家請留步。”

  老嫗停下腳步,一看素青子幾人雖然帶着兵器,但都穿着道袍,便也沒有太緊張,連忙道:“道長,找老婦人有什麼吩咐嗎?”

  素青子說道:“我聽聞太妄山上有一位張天師,時常下山爲百姓祈福、驅邪捉鬼,可是真的嗎?”

  “張天師?”老嫗愣了一下,說道:“你是說張老神仙吧?”

  素青子微微頷首。

  老嫗連忙回答道:“張老神仙每逢初一、十五都會下山,不過,他會去哪個村我們就不知道,他都是隨便挑一個村子抓鬼抓妖。”

  “好,”素青子微微點頭,道:“謝謝你,老人家。”

  說罷,素青子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遞給老嫗。

  老嫗連忙推辭道:“使不得,使不得,道長,我就說兩句話,你這是做什麼呀?”

  素青子將銀錠塞到老嫗手裏,說道:“貧道觀你眉眼之間黑氣纏繞,家中應該有人生了重病,正是急需用錢之時,這銀兩你就拿上,莫要再推辭了!”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恩賜……”

  說着,老嫗就要下跪。

  素青子拉住老嫗,說道:“貧道此舉爲積德,你若是跪了,貧道這功德可就功虧一簣了!”

  老嫗連忙直起身,道:“那我不跪了,那我不跪了,謝謝道長大恩大德……”

  素青子擺了擺手,道:“快些回家去吧,家裏人等着你呢,貧道爲你算過了,你如今雖然有些劫難,但老來咿D,命裏有福!”

  “真的嗎?道長!”

  “真的。”

  “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那老嫗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目送着老嫗離去,素青子的一個弟子突然問道:“師父,你真爲剛剛這老嫗算過命了?”

  “沒有。”素青子搖頭。

  “那你豈不是在騙她?”弟子問道。

  素青子說道:“我觀她眼中無神,心氣全無,又見她行色匆匆,包袱裏又有藥材味道,基本就推測她如今家中定是艱難。

  我贈她銀兩,只能救急,救不了心死,可我若是說幾句話,就能夠給她希望,那說謊便說謊吧!”

  弟子恍然大悟,又道:“可是,師父,這天下像她這樣苦難的人很多。”

  素青子微微搖頭,道:“我只管得了我所看見的,人力有極限,我不願猩嚯y,可猩钥啵乙矝]有能力解救蒼生。只能是目之所見,盡力而爲!”

  “弟子明白了。”

  “嗯,”素青子應了一聲,道:“待到了縣城之後,你們就自行回宗,我此次出來,心有所悟,要遊走世間,感悟世俗。”

  “是,弟子知道了。”

  素青子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望向村莊後方那巍峨浩大的太妄山,瞳孔微微一縮,暗暗嘀咕道:“初一、十五會下山,師兄,過幾天就十五了,你不會這次不下山吧?”

  ……

  入夜,藏經閣。

  顧觀棋將書放回架上,然後吹滅了桌角的燭火。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染起了一層銀白,將顧觀棋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走到門口,緩緩推開門。

  院中那棵老松樹正立在月光下,枝葉婆娑,月光從葉縫間漏下,在地上投下一片光點,而上面一根樹枝上,坐着一個人,正是許知微。

  她背靠着樹幹,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懸在枝葉間輕輕晃盪。

  她沒有穿道袍,而是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裙,裙襬垂落在月光裏,顯得有些朦朧。

  她手裏提着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衣襟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幾縷碎髮在月下泛着細細的光。

  樹葉在她頭頂輕輕搖曳着,漏下來的光澤在她肩頭和髮間碎成一片流動的銀白。

  這一刻,她坐在那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自由。

  顧觀棋看着許知微,問道:“等很久了嗎?”

  許知微偏過頭,笑了一下,隨即從樹枝上輕輕躍下。

  裙襬在夜風裏輕輕翻飛,如同一片被月光托起的雲彩,她悄然落在顧觀棋面前,說道:“我也剛到。”

  顧觀棋打量着許知微,微微笑道:“你這不穿道袍,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許知微歪了歪頭,眼裏帶着笑意,道:“怎麼,不好看嗎?”

  顧觀棋看着許知微那被月光與夜色勾勒出的曼妙身形,以及那略帶朦朧醉意的眼睛,輕聲道:“美若天仙。”

  許知微的嘴角翹了起來,傲嬌道:“算你有眼光!”

  顧觀棋微微一笑。

  許知微將酒葫蘆綁在腰間,說道:“走吧,飯已經做好了,酒也準備好了,今天我可是把我壓箱底的好酒都取出來了。”

  隨即,兩人並肩離開。

  夜風從廊檐間穿行而過,帶着些許清涼,檐角掛着的燈辉陲L中輕輕晃動,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

  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前行。

  不多時,便到了許知微的小院。

  許知微進入廚房端菜,很快就在院中擺了滿滿一大桌。

  今晚月色明亮,院裏又點了幾盞燈唬貉Y倒是不昏暗。

  隨後,

  許知微又放了好幾壇酒在桌上,

  “來吧,”她遞給顧觀棋一罈,說道:“這幾壇酒來頭可不簡單,是釀酒大師張子柳最得意的作品,爲了拿到這幾壇酒,我幫張子柳抓了八個江洋大盜,東奔西跑了不下六千里。”

  顧觀棋端起酒罈,說道:“那我可真是有幸了。”

  “知道就好,保證不會虧待了你!”

  許知微笑了一下,舉起酒罈與顧觀棋輕輕一碰。

  隨即,兩人就開始一邊喫飯一邊喝酒,偶爾說一兩句閒話。

  顧觀棋的體質經過多次功法進化,而許知微又是特殊體質,兩人酒量都非同一般。

  夜風有些清冷,燈坏幕鸸庠陲L中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面上,隨着火苗的明滅忽長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