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1章

作者:今日問道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劍光如匹練橫空,他身形一縱,人已掠入馬匪陣中。

  方寸心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長槍如毒龍出海,槍尖在火把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奔胖道人的面門。

  兩人一左一右,如兩把尖刀插入敵陣。

  顧觀棋劍法凌厲,每一劍遞出,必有一人落馬。秋水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一般,劍光流轉,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那些馬匪根本看不清劍路,只覺眼前寒光一閃,身上便已中劍。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接一個地從馬上栽落。

  方寸心的槍法則是另一種氣象。長槍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槍尖吞吐不定,或刺或掃或挑或砸,每一槍都勢大力沉,中者無不骨斷筋折。一槍橫掃,三名馬匪被齊齊打下馬來;一槍直刺,槍尖穿透一人胸口,餘力不減,又將身後一人撞下馬去。

  兩人配合默契,劍光與槍影交織,殺得那些馬匪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不過片刻,二十餘騎已折損大半,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鮮血將雨水浸透的泥地染得暗紅。幾匹無主的馬嘶鳴著四處奔逃,火把散落一地,在地上燒出一團團跳動的火焰。

  胖道人臉色慘白,撥轉馬頭,嘶聲大喊:“撤退!快撤退!”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朝密林中狂奔而去。

  顧觀棋屈指一彈。

  一枚鋼珠自指尖射出,破空聲尖銳刺耳。鋼珠精準地擊中胖道人的肩膀,胖道人悶哼一聲,身子一歪,從馬背上滾落,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漿。那匹黑馬受驚,嘶鳴著衝入林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馬匪全都在這一刻四散奔逃。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想要鑽進密林,有的沿著官道狂奔。

  顧觀棋一躍踩在馬背上,快速彈射出幾枚鋼珠。

  “啊!”“哎喲……”

  一陣陣慘叫響起,那些想要逃走的馬匪全部栽倒在地上。

  一眾鏢師們快速上前將那些馬匪控制住。

  大戰停止了。

  二十幾個馬匪全軍覆沒,被殺了近二十人,有五六個活口。

  方寸心用槍指著那胖道人,喝問道:“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目的是什麼?”

  胖道人此刻非常狼狽,滿臉都是稀泥,他嘴裡吐出一口泥水,強忍著肩膀上的劇痛,說道:“方大小姐,我們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又沒人怕死,你別想從我們嘴裡問出什麼來,殺了我們吧!”

  方寸心冷哼道:“我就不信你們個個都是硬骨頭……”

  “讓我來吧!”顧觀棋突然開口。

  方寸心轉頭,疑惑道:“顧大哥,你打算怎麼做?”

  顧觀棋從腰帶內側取出幾根銀針,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傳授給我一套針法,名為千針百孔,是六扇門專門用來審訊的,據說是沒幾個人扛得住,我還從來沒用過,正好拿他們試一試!”

  顧觀棋說的這套針法,正是之前在清風觀時,薛茯苓用來審訊周明遠和林奇的那套針法。

  他當時覺得很有用,便找薛茯苓討要了針法要訣。

  “好。”方寸心退到一邊。

  那胖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緊張道:“小白臉,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你……”

  顧觀棋快速幾針紮了下去。

  過了大概三息,那胖道人就臉色通紅起來,沒一會兒就歇斯底里地慘叫起來,聽得旁邊那幾個馬匪都驚恐不已。

  “我說,給我個痛快,我知道我都說……快快,快把針取了!”胖道人痛苦大喊。

  顧觀棋這才取了針,對胖道人說道:“這針法的恐怖你已經見識到了,如果你覺得其他人能夠扛得住,那你就說謊,如果一會兒,其他人但凡說的和你說的不一樣,那我就讓你一直感受這種痛苦。”

  胖道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道:“我知道的我都說,但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聽誰的命令?”方寸心問道。

  “天聖教天樞分舵舵主燕驚塵!”

第三十七章 :怪物

  “天聖教!”方寸心大驚。

  顧觀棋疑惑道:“天聖教是什麼?”

  方寸心解釋道:“天聖教就是武林正道中稱呼的天魔教,乃是咱們乾國武林魔道六宗之一,乃是魔道中的頂級宗門,而這個天樞分舵,也是天魔教隱藏在青州的分部,沒人知道他們具體位置在哪裡,而這個燕驚塵乃是三尊四宗八豪傑裡的八傑之一!”

  顧觀棋微微頷首,雖然不知道這個天魔教,但聽方寸心這麼一解釋,也大概能明白這個教派的來頭肯定很大,實力極強。

  方寸心又問道:“燕驚塵讓你們做什麼?”

  胖道人說道:“綁你。”

  “綁我?”方寸心詫異,道:“綁我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胖道人說道:“我們是天聖教天樞分舵的人,我是分舵十大香主之一,我手下就這二十幾個人,平日裡以捉刀人的身份示人。

  我們分舵沒有固定的舵口,非常的分散,都是單線聯絡,我都好幾年沒見過我們舵主了,我一直在林中郡那邊生活。前些時日,突然收到舵主命令來抓你,我們就來了青陽郡。

  我們一直在等機會,前幾日得到訊息你出來了,便在這裡埋伏了,舵主給我的任務就是讓我綁你,把你帶回林中郡就行,他自會安排人來接。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我發誓,我絕對沒說謊,我們天聖教被你們稱為魔教,人人喊打,我們也不敢公開露面,所以,組織架構一直很鬆散,沒法知道上層的決策是要做什麼。”

  顧觀棋疑惑道:“你們這麼大個組織?就沒個據點?”

  胖道人說道:“要都敢在正道地盤建立據點了,我們還是魔道嗎?那不就意味著我們能夠幹得過正道武林了嗎?那我們就是正道了呀!”

  顧觀棋微微一愣,

  發現這胖子說得很有道理,誰贏誰正道,誰輸誰妖人!

  方寸心又問道:“那,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人來綁架我?”

  胖道人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讓我來綁架你,暫時沒有其他人與我聯絡。”

  方寸心與顧觀棋對視了一眼。

  隨後,

  顧觀棋又單獨拎著其他幾個活口一一審訊,最後得到的回答都與胖道人一樣,另外幾人知道的還沒有胖道人多。

  最後,

  顧觀棋與方寸心便將幾人全部處理掉。

  幾個鏢師則去挖坑埋人。

  “你準備怎麼做?”顧觀棋問道。

  方寸心想了想,道:“等天亮之後馬上傳信回鏢局,把這件事情告知那些武林大派,這天魔教臭名昭著,一旦現身,武林各派都會一擁而上。今晚警惕一點,明早就離開,儘快把鏢送到。”

  顧觀棋點頭。

  方寸心望向顧觀棋,說道:“謝謝你,顧大哥,今天要不是你,我這麻煩就大了。”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不用客氣,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能應付,我都看到了,你後面兩個鏢師已經在悄悄準備袖箭了。”

  “沒有那麼穩妥的,這一夥人實力不簡單,不好對付,要不是有你在這兒,今晚還不知道會出多大亂子。顧大哥,你可真厲害,你剛剛那幾劍,他們連應對的機會都沒有……”

  ……

  此時,

  就在鏢隊營地旁的那一片密林之中,正有一個人站在一棵高樹的樹枝上,正靜靜地看著鏢隊營地裡發生的一切。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裙裾垂在腳跟,被夜風吹得輕輕拂動。她的頭髮很長,披散在肩頭,烏黑如墨,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在那女人身旁,正站著一個白髮老人,那老者頭髮花白,皮膚白淨,沒有鬍鬚,穿著一身褐色常服,臉上帶著笑容,赫然便是青陽郡十一樓裡的戲子梅若憐的老僕遊四,江湖人稱四爺。

  “小姐,剛剛那個用劍的就是顧觀棋。”遊四說道。

  “好凶的劍法,好厲害的暗器手法,”那白衣女子說道:“隨便一樣都能夠躋身青陽十一樓了,王長峰和王二喜一刀一箭都死在他手裡,不冤!”

  遊四嘆了口氣,道:“最初知道此人,是在福豐街救沈清秋,壞了我們的計劃,那時候就知道此人武功高,但萬萬沒想到會如此高,最後,我們一切都毀在了他手裡。”

  白衣女子擺了擺手,道:“也無妨,我的丹方終歸是成功研製出來了的,他只不過讓我晚了一段時間達成目的而已,如今,我已經湊足了六枚大藥,你這裡兩枚也快了,我再練成第九枚大藥,到時候,九九歸一,神丹大成,便是我再無顧忌之時。到那時我會去青陽城找閆望川報仇,順便就可以殺了這個顧觀棋。”

  遊四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可惜了天魔教這一夥人,這夥人個個都是內家好手,如果把這夥人的精血吸了,我這裡的兩枚大藥就成了,現在又被這顧觀棋破壞了。小姐,這顧觀棋有點邪門,我感覺他好像有點克咱們!”

  白衣女人擺了擺手,說道:“哪有什麼克不克的,只是可惜,我此刻狀態不穩定,雖然可以拿下顧觀棋,但是可能付出的代價是我不願意接受的。”

  遊四說道:“我見過顧觀棋出手好幾次,他的劍法一直很高明,但之前缺乏殺性,劍術雖高,殺傷力卻弱了一籌,可此人經過清風觀那一戰之後,殺心已經凝練出來了,他的劍術已經是殺人術了。”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道:“我突然有點捨不得殺他了,若他能拜倒在我裙下,好像更有趣了!”

  遊四沉吟了一會兒,問道:“小姐,按照鎮山鏢局的慣例,他們明日應該是會住進雲棲寺,那我就放他們離開?”

  “嗯,讓他們過。”白衣女子說道:“暫時沒必要與顧觀棋起衝突,風險性太大了,嗯,那兩枚大藥,你好好準備著,我會估計著時間來找你。”

  說罷,那女子腳下輕輕一點,樹葉微微搖晃一下,她已然飛出去了七八丈,在林間飄飛,轉瞬即逝。

  遊四從樹上一躍而下,

  這時,密林深處,

  有兩道極快的影子彷彿飛一般掠了出來。

  那竟是兩個人形怪物,有手有腳有頭,卻沒有人的面目。渾身上下的皮膚是一種灰白的顏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皺巴巴地貼在骨架上。

  它們沒有五官,整張臉光滑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抹平了,只有一張嘴——那張嘴橫貫了整個面部,從左邊耳朵的位置一直裂到右邊,沒有嘴唇,露出裡面森白的牙齒和暗紅色的牙床。

第三十八章 :夜宿雲棲寺

  翌日,清晨。

  天色微明,晨霧如紗,徽种搅帧�

  鏢隊警惕了一夜,即便是輪換休息,大家也睡得很湣�

  好在,一夜平安無事。

  天光放亮時,方寸心便招呼人手生火做飯。

  眾人簡單填了肚子,鏢隊便出發了。

  這一日走得比前幾日快了許多,誰也不敢懈怠。方寸心一馬當先,長槍斜背在身後,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的山林。

  好在白天也一路平安,沒有遇到任何異常。

  到了傍晚時分,鏢隊終於抵達了通安縣與真武縣的交界處。

  方寸心指著前方一座山,說道:“前面山坳處有座寺廟,叫雲棲寺。那寺裡的方丈九葉禪師與我爹乃是好友,我與他老人家也相熟。雲棲寺常年供咱們鎮山鏢局的鏢隊歇腳,咱們今晚就在那裡過夜,明日就可到達真武縣,進入南山派地界。”

  眾人聞言,都鬆了口氣,只要進入南山派地界,就不可能還有匪患了。

  鏢隊沿著官道又走了約莫兩刻鐘,轉過一處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古寺坐落在山腳之下,依山而建,青瓦黃牆,飛簷斗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莊嚴。寺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雲棲寺”三個大字。

  方寸心翻身下馬,將長槍往背上一靠,朝身後眾人一揮手:“到了,大家先在外面等一等,我去通報一聲。”

  隨即,

  方寸心便獨自走入寺中。

  寺門內是一個寬敞的院落,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兩人合抱不住,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天光。

  角落裡正有一個人在掃地。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他佝僂著腰,手持一把竹掃帚,一下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他的頭髮全白,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臉上佈滿皺紋,皮膚鬆弛地垂著,看不出具體年紀,少說也有七八十歲。

  他低著頭,目光始終落在掃帚尖上,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方寸心有些疑惑,她來雲棲寺的次數不少,但從未見過這老人,也沒見過寺廟裡有帶髮修行的僧人,更何況還是這麼大年紀的。

  但此時,這院裡也沒其他僧人。

  她便準備過去請那老人通傳。

  就在這時,

  一個身材魁梧的和尚從內院走了出來,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面龐方正,濃眉大眼,頜下一圈短鬚,穿著一身灰色僧袍。

  方寸心眼睛一亮,此人她熟識,乃是九葉禪師的大弟子,也是如今雲棲寺的主持,當即她連忙喊道:“慧明師兄!”

  慧明連忙迎過來,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方小姐,許久不見了。”

  方寸心抱拳還禮,笑道:“慧明師兄,我又來叨擾了。”

  慧明面帶笑容,語氣溫和:“方小姐說哪裡話,雲棲寺的門,什麼時候都是給鎮山鏢局敞開的。你快去讓鏢局的各位施主進來吧,我這邊讓人去準備齋飯,收拾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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