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63章

作者:今日問道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

  那聲音來得毫無徵兆,尖銳刺耳,如同空氣被撕裂了一般。

  顧觀棋餘光微動,只見一道烏光自宮牆方向激射而至,那是一杆長槍,通體漆黑,槍尖裹挾着一層暗金色的氣浪。

  長槍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弧線,地面上的碎石被勁風捲起,沿途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槍未至,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意已經先一步壓至。

  顧觀棋甚至沒有轉頭,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那杆飛射而來的長槍虛虛一握。

  那一瞬間,那杆裹挾着萬鈞之勢的黑色長槍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槍身在半空中猛然一頓,速度驟減,從極速飛射變成緩慢前進,最後徹底停滯,懸停在了顧觀棋身前丈許之處,槍身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然後,槍開始碎裂。

  從槍尖開始,暗金色的氣浪一寸寸崩解,化作點點碎光消散,繼而崩成無數細碎鐵屑,紛紛揚揚地散落在風中,如同一陣黑色的塵霧。

  顧觀棋緩緩收回手,抬眼望向宮門方向。

  宮牆門口,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立於廢墟之上。

  竟然是燕崑崙。

  他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碎不堪,胸膛上那道被一劍隔世貫穿的傷口還在。

  顧觀棋瞳孔微縮。

  此前他明明已感知到燕崑崙生機斷絕。

  “竟然沒死!”顧觀棋有些詫異:“這都能活下來?”

  此刻,燕崑崙雙目赤紅,渾身上下繚繞着一層濃烈的煞氣,如同一頭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兇獸,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宮門上。

  “轟隆——!“

  那扇足有幾千斤重的朱漆銅釘宮門應聲碎裂,門板向兩側炸開,碎片四濺,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通道之外,密密麻麻的鐵騎正列陣以待,鐵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馬蹄踏地,發出一陣沉悶如雷的轟鳴。

  “顧觀棋,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燕崑崙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廢墟上空炸開。

  “大將軍接槍!”

  這時,一名騎兵將一杆黑色長槍拋向燕崑崙。

  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燕崑崙掌中,槍身入手的一瞬,槍桿上的紋路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澤。

  燕崑崙將那杆長槍在掌中一轉,槍尖斜指地面,猛然暴喝:

  “衝——!“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那片密密麻麻的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流,同時策馬衝出。

  馬蹄聲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大地在呻吟,如同天穹在顫抖。

  上千鐵騎同時衝鋒,鐵甲碰撞聲、馬嘶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朝着顧觀棋所在的方向傾瀉而來。

  燕崑崙混在騎兵潮中,周身那層暗金色的煞氣與軍隊的殺伐之勢交織共鳴。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借自整支軍隊的磅礴大勢便濃郁一分,他的氣勢在節節攀升,彷彿一頭正在吞噬江河的巨獸。

  顧觀棋立於廢墟之上,白衣在撲面而來的氣浪中獵獵翻飛。

  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逼近的騎兵洪流,又看了一眼氣勢正在不斷攀升的燕崑崙。

  “借勢?“

  當即,他抬起右腳,朝地面輕輕一頓。

  下一瞬間,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了。

  他的身影在日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

  下一刻,他出現在騎兵洪流的前方,然後,他抬腿,橫掃。

  風神腿——風捲樓殘。

  那一腿踢出的瞬間,整片空氣都彷彿被壓縮成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一道長達十餘丈的青色風刃自他腿側激射而出,裹挾着如同海嘯翻湧般的恐怖風壓,朝着那片騎兵洪流橫推而去。

  風刃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丈許深的溝壑,碎石與塵土被捲入其中,化作一條翻湧的土龍。衝在最前面的數十騎連人帶馬被那股風壓掀飛,鐵甲如同紙糊一般碎裂,人與馬在半空中翻滾、碰撞、四分五裂,鮮血與殘肢在風刃中飛濺成一片暗紅的霧。

  第一腿剛出,第二腿已至。

  這一腿更快,風壓更猛。一道接一道的青白色風刃在騎兵陣列中炸開,如同利刃切入布帛,將那片綿延數百丈的衝鋒陣型從中撕裂。前排騎兵被風刃掃過,連人帶甲被切成兩段;後排騎兵被餘波掀飛,重重砸在同伴身上,衝撞成一片混亂的人馬堆。

  顧觀棋的身影在騎兵陣列中穿梭,快得如同一縷無形的風,每一腿落下都有大片騎兵倒下,一時間,鐵甲碎裂,馬匹哀鳴,血肉橫飛,殘肢斷臂鋪滿了翻湧的塵土。

  他目光掃向仍在不斷湧入士兵的宮牆。

  然後一腿橫掃——神風怒嚎!

  一道驚天腿影爆發出去,踢在宮牆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

  左側那一段宮牆應聲而塌,碎磚亂石如同一場冰雹砸向騎兵羣,將數十騎連人帶馬砸進廢墟之中,哀嚎聲與鐵甲碎裂聲混成一片。

  隨即,顧觀棋又一腿踢向地面,一道裂痕如同活蛇一般竄入騎兵陣列中央,地面轟然塌陷,數十騎連人帶馬墜入坑中,被翻湧的碎石掩埋。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上千鐵騎便已折損十之七八。殘存者勒馬四散,陣型徹底崩解,方纔那股摧枯拉朽的衝鋒之勢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地的殘骸與哀嚎。

  顧觀棋的身影從翻湧的塵霧中浮現。他踩在一匹亂跑的戰馬背上,白衣在風中輕輕拂動。

  他站在馬背上,看着氣勢繼續在攀升的燕崑崙,然後伸手一探,秋水劍落入掌中。

  他屈指一彈,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然後——

  出劍。

  一劍隔世。

  那一道血色的劍光再次綻放,那一線光芒細如毫髮,凝如實質,如同將萬鈞之力凝作一根針。

  劍光綻放的瞬間,整片廢墟上的風都停了。

  燕崑崙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後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浪在廢墟上空炸開:“來得好——給我破!“

  他雙手握住那杆黑色長槍,槍身在他掌心急速轉動,暗金色的紋路從槍桿上亮起,沿着槍身一路蔓延至槍尖。

  他體內真氣如同條條江河同時匯入汪洋,全部灌注於那一槍之中。

  然後,他一槍刺出。

  那一槍裹挾着他借來的整支軍隊殺伐大勢,槍勢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道槍勢磅礴到了極致,彷彿有一座鐵山自槍尖傾瀉而出,裹挾着萬軍奔騰之勢,朝着那一線血色劍光碾壓而去。

  槍勢與劍光在半空中相遇。

  然而,

  只是剛一接觸,槍勢便碎了。

  那一線血色劍光如同燒紅的鐵針刺入薄紙,毫無遲滯地穿過了那磅礴如山的槍勢。

  澎湃的氣浪在劍光面前一層層崩解,如同被利刃劃開的帷幕,從正中撕裂出一道筆直的裂口,向兩側翻湧潰散。

  燕崑崙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急速後退之時,咿D全身功力,凝聚成一面暗金色的光牆。那光牆厚如城門,凝如鐵壁,表面流轉着恐怖的殺伐之氣。

  可那一道血色劍光已經穿過來了。

  如同風穿過薄霧,如同光穿過流水。

  “噗——“

  一聲極輕極細的悶響。

  那一道血色的劍光精準地刺入了燕崑崙的喉嚨。

  劍光透體之後並未消散,而是直直貫入燕崑崙身後的斷壁之中,沒入青磚,消失無蹤。

  燕崑崙的身體猛然一僵。

  “還是......擋不住嗎?“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不甘,“若是在沙場之上,今日我一定不會輸的……“

  話音未落,他的膝蓋猛地一彎,身體開始朝前傾倒。

  “大將軍——!“

  “大將軍——!“

  “快救大將軍!”

  “……”

  殘存的騎兵們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大吼着,從四面八方朝着顧觀棋湧來。刀光劍影在日光下閃爍如林,馬蹄聲再度炸響,帶着一種不計生死的決絕。

  顧觀棋頭也不回,只是微微一皺眉。

  “滾。“

  這道聲音裹挾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恐怖音波。如同一道無形的巨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些正在衝來的騎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巨牆,連人帶馬被齊齊掀飛。鐵甲碎裂,馬匹翻滾,騎兵們在半空中口噴鮮血,七竅流血,落地時已經沒有了生息。

  方圓數十丈之內的殘存騎兵,無一倖免。

  顧觀棋沒有回頭去看那些倒下的身影,他的目光依舊落在燕崑崙身上。

  燕崑崙的身體正在向下傾倒,似乎已經沒有了生機。

  但顧觀棋不放心,

  他猛然抬起雙手,十指微張。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黑色蠶絲自他掌中洶湧而出,鋪天蓋地,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瞬間將燕崑崙整個人包裹其中。蠶絲層層疊疊地纏繞、覆蓋,將他的身軀從頭到腳裹成一隻漆黑的繭,恐怖毒素瘋狂湧出。

  然後,顧觀棋雙手猛然合攏。

  明玉真氣與嫁衣真氣同時從掌心湧出,一陰一陽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湧入繭中,在覈心處激烈碰撞、交融。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裂聲,那隻黑色蠶繭在陰陽交擊之下轟然炸開,碎繭向四面八方飛濺,其中裹挾着的燕崑崙的身軀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一蓬灰白色的粉末,被風吹散在空中,如同被碾碎的塵埃,消融在午後的日光之中。

  顧觀棋收回雙手,目光落在那片隨風散去的粉末上,沉聲道:“這總該活不過來了吧?“

  而此刻,

  廢墟另一端,張介溪已經站起來了。他捂着胸口,面色蒼白,嘴角還掛着一絲未乾的血跡,震驚地看着燕崑崙被轟碎成粉末,他瞪大了瞳孔,驚道:“身負天命,也能被殺?”

  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惶。

  隨即腳下輕點,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般朝宮牆外掠去。

  顧觀棋抬手,秋水劍劃出一道弧線落入他掌中,隨即,他手腕一轉,秋水劍脫手飛出。

  那一劍脫手的剎那,劍身上泛起一層清冷的光澤,如同月光凝成的水銀。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飛行的姿態如同一柄被賦予了靈性的飛刀,精準地鎖定了正在飛掠的張介溪的後頸。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

  此刻,張介溪已經掠至宮牆邊緣,他的腳尖已經觸及牆頭,身形正要借力躍出。

  可就在那一瞬間,一股無形的精神鎖定之力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他想要催動領域,

  可此刻他身受重傷,已無餘力。

  下一刻,他側目回望,瞳孔驟然收縮,只見身後那一線銀光越來越近。

  下一瞬間。

  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在張介溪的脖頸處浮現。先是極細的一道,然後迅速擴大,鮮血從裂口中湧出,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紅。

  張介溪的身體在牆頭上僵立了一瞬。

  然後,他的頭從脖頸上滑落。

  身體也隨之傾倒,從牆頭墜落,砸在牆邊的碎石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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