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當即,
顧觀棋便向溫淑儀問道:“溫姑娘此去齊州,需要多久纔會返回呢?”
溫淑儀說道:“這就很難說了,我回齊州是爲了避開京城天命變動的大因果,肯定得等風波徹底結束了纔會回來,具體歸程就很難說了。”
“那到時候我來找你。”顧觀棋說道。
溫淑儀微微一笑,道:“好,若是顧盟主到時候要去見我,可去齊州春江郡穹蒼書院來找我。”
“好。”顧觀棋點頭。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下了樓。
隨後,
楚搖音與溫淑儀一起送着顧觀棋到了國子監門口。
楚搖音說道:“顧盟主,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溫淑儀明日就要離開了,我今天正好休沐,得好好陪陪她,我就在國子監等她講學完了去她家。”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好,那我就告辭了,”說着,他又向溫淑儀拱了拱手,道:“溫姑娘,告辭!”
“顧盟主慢走。”
溫淑儀微微欠身。
隨即,
顧觀棋翻身上馬,快速離開。
溫淑儀與楚搖音站在門口目送着顧觀棋離去。
楚搖音“嘿嘿”一笑,道:“咦,你都約着顧盟主在齊州見面了,看來,你對他印象很好呀!”
溫淑儀平靜道:“以顧盟主的風采,想來很少有女子會對他第一印象不好的。”
“這倒也是,”楚搖音說道:“我之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哪怕明知道他是個多情的人,也是眼巴巴的湊上去,只可惜,他對我毫無興趣。”
“我倒是不在意多情與否,”溫淑儀說道:“我乃修道之人,講究道法自然,一切隨緣,若命中有緣,自會走到一起,與他是何性格無關,若是無緣,便是他癡情,也走不到一起。”
楚搖音笑道:“不懂你這些神神叨叨的理念。不過,顧盟主既然在想着到時候去見你,想來他對你也是心動的,”說着,她打量了一下溫淑儀,說道:“對你會有心動纔是正常的。”
溫淑儀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就在此間逛一逛吧,我去講學了。”
……
從國子監離開後,時間還不到中午。
顧觀棋騎着馬就返回了暫住莊園。
這一趟出門,他是非常滿意的,收穫可謂非常巨大。
獲得了一劍隔世這門凝練到極致的殺伐手段。同時,溫淑儀未來還將會開出長生訣。
只要如今再把趙青瓷那邊的風神腿開出來,那接下來解決與張介溪之間的恩怨,他就有很大把握了。
雖然他一直對自己的武功都很自信,
但是,畢竟是生死之戰,
沒有真正動手決出生死之前,具體結果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更何況,剛剛還從溫淑儀那裏知道了天命之說,他就更得謹慎一些了。
回到莊園之後,
顧觀棋又去將早上放回屋裏的漁具取了出來,準備續上釣魚活動。
然而,
就在他又一次拿着漁具到了門口時,
迎面看到一隊紅甲騎士帶着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顧觀棋心頭暗道一聲不好,他感覺今天這魚可能是釣不成了。
果不其然,
那一隊紅甲騎士來到門口停下,領頭的一個魁梧騎士翻身下馬,拱手道:“在下皇城司副使鍾平安,敢問閣下可是顧觀棋顧盟主?”
“嗯,是我。”顧觀棋道。
鍾平安連忙道:“在下奉太后懿旨,特來請顧盟主去長春宮喫個便飯。”說着,鍾平安看了看顧觀棋手裏的漁具,說道:“太后也說了,若是顧盟主不方便,也可不用去,就是喫個家常便飯,長公主也在。”
顧觀棋想了想,
他也正好需要找太后那邊問問關於洪州官員委任文書的事情,便說道:“行,走吧!”
隨即,將漁具隨手遞給門房的小廝,便隨着鍾平安上了那輛馬車。
隨後,馬車一路向東,穿過數條長街,進入皇城,然後又行駛了好一段路程,最終在一道高大的宮門前停了下來。
鍾平安翻身下馬,親自替顧觀棋掀開車簾,拱手道:“顧盟主,請。”
顧觀棋下了馬車,抬眼望去。
眼前的宮牆高聳,硃紅色的牆面上覆着一層細密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門前兩尊銅鑄的麒麟昂首蹲踞,姿態威儀,門楣上的匾額刻着“長春宮”三個大字。
顧觀棋剛到宮門前,便見一道身影從門內快步迎了出來,正是趙青瓷。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宮裝,外罩一件銀色的披風,長髮依舊以一支玉簪挽着,襯得那張本就極美的面容愈發雍容出塵。
她腳步輕快,幾步便到了顧觀棋面前,嘴角帶着一絲湝的笑意,語氣裏帶着幾分欣喜:“你來了,我還擔心母后邀請得太突兀,你不願意來呢!”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太后相邀,豈能不來?”
趙青瓷聞言,眼尾微微彎了彎,她側身引路,邊走邊道:“今日來給母后請安,提了一句昨日與你會面之事,母后聽我說對你很滿意,便非要見你一面,所以才這麼冒昧,你可別介意,母后她……也是爲母之心罷了。”
顧觀棋擺手道:“我能理解。”
“謝謝。”趙青瓷微微偏頭看了看顧觀棋,猶豫了一下,問道:“顧盟主,你今日好像比之昨日有些變化,嗯……你這是修爲有所精進嗎?”
“對,”顧觀棋說道:“還得感謝殿下,昨日與殿下見面,回去以後,我的修爲便小有突破。”
趙青瓷聞言,暗道:原來顧盟主對我亦是心動了。
想到此處,
趙青瓷心頭一陣竊喜,再看顧觀棋時,莫名的就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兩人並肩而行,穿過宮門,沿着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向內行去。
兩側的宮牆高而肅穆,偶有宮人低頭穿行,見了趙青瓷便遠遠駐足行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顧觀棋身上掠去,又飛快地收回來。
穿過一道月洞門,繞過一面影壁,眼前便出現了一座殿宇。
殿門敞開着,陽光從高窗間傾瀉而入,將殿內鋪地的金磚照得一片明亮。
殿內陳設並不奢華,卻處處透着一股恰到好處的雅緻,幾盆蘭花擺在窗下,幽香淡淡。
顧觀棋跨過門檻,目光微微一掃。
殿中主位上坐着一個婦人。
顧觀棋一見便知那是宇文太后,因爲趙青瓷與此婦人眉眼之間非常神似。
同樣也都極爲美麗,不過,宇文太后對比趙青瓷,身上的氣質更顯成熟穩重,不過雖然已是四十幾歲了,但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跟三十出頭差不多。
此刻,宇文太后正微微側着身,手裏端着一盞茶,目光卻是直直地落在顧觀棋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眼中先是掠過一抹驚豔,隨即化作一種越看越滿意的神色,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而在宇文太后下首左側的椅子上還坐着一個人。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迮郏M玉帶,面容俊秀,五官端正,坐在那裏,倒也是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顧觀棋走到殿中站定,向着宇文太后微微拱手,朗聲道:“顧觀棋,參見太后。”
宇文太后微微點頭,連忙道:“顧盟主不必多禮,快到前面來,坐下說話。”
宇文太后的聲音帶着一種天然的溫和與親切,如同春日暖陽化開的溪水。
顧觀棋依言在側首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那逡虑嗄陮γ妗�
那逡虑嗄晗蜃蓬櫽^棋抱拳拱手道:“顧盟主,本王乃是端王趙明瑞。”
顧觀棋心頭有些疑惑,因爲他沒聽說過趙明瑞這號人,不過,他一直對皇室也沒仔細瞭解過,不知道也正常。
他拱手回禮道:“原來是端王殿下,久仰大名!”
趙明瑞大喜道:“看來,連顧盟主都聽過我的賢名了。不知道顧盟主如何看待民間對本王的讚頌?”
顧觀棋:“……”
他現在有些懷疑這趙明瑞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居然聽不出他那麼明顯的客套話。
他都沒聽過這號人,從哪知道民間有啥對他的讚頌。
就在這時,
趙青瓷坐到了顧觀棋身旁,望向趙明瑞,說道:“趙明瑞,你夠了,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趙明瑞很是不悅道:“皇姐,我說話怎麼了?本王體恤民情,愛民如子,賢名在外,哪次民間有災情,我不是親自到場過問賑災?我付出了那麼多了,我聽聽民間怎麼歌頌我的還不可以了?”
趙青瓷翻了個白眼,望向宇文太后,說道:“母后,你管管他吧!”
宇文太后望向趙明瑞,寵溺一笑,說道:“明瑞這幾年的確是辛苦了,爲民請命、賑災救險之事沒少做,也的確是該值得表揚。
不過,今天主要是請顧盟主來宮裏一起喫個飯,大家見個面,就不要說那些了。”
“是,母后。”趙明瑞點了點頭。
隨後,
宇文太后讓人給顧觀棋上茶,然後問道:“顧盟主,此前,榮親王那邊來信,你此來京都,是爲了辦理洪州那邊官員調動的委任文書。”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確實是爲了此事。”
宇文太后說道:“此事,你我知道,是左相在背後出難題,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從中周旋,儘快把事情落實下來。”
顧觀棋拱手道:“多謝太后。”
宇文太后又問道:“洪州新任州牧,你可有心儀的人選嗎?此人選,朝中還懸而未定。”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此事自然是朝廷決議,我就不摻和了。”
顧觀棋是真不在意州牧人選,因爲這個人選,主要就是代表一下朝廷臉面,誰去都一樣,拴一條狗都可以,反正如今洪州都是他的地盤,誰去當州牧都是起一個象徵作用,當個傀儡。
就在這時,
端王趙明瑞突然眼睛一亮,開口道:“母后,顧盟主,你們沒有合適的人選,我有啊,我麾下有一人,如今在滄州南郡擔任知府,能力非常出校薪浱炀暤刂牛f真的,擔任知府確實屈才了。
若是讓他去洪州當州牧,定能施展所學,將洪州治理得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經濟高速發展。”
說着,他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你覺得如何?我知道你在洪州那邊很有人脈,到時候我派他去了洪州,你多多幫扶,朝廷這邊有我看着,洪州定然能被他收攏得如鐵板一塊,對我助力極大,我不會虧待你的!”
顧觀棋:“??”
他現在已經不是懷疑,而是確定這趙明瑞腦子不正常了。
那趙明瑞好像不明白,現在的洪州與他是什麼關係,或者說是趙明瑞心中,他來京城,是要把洪州送給他的意思。
當即,
顧觀棋眉頭微微一皺,望向宇文太后。
宇文太后依舊是保持着溫柔的微笑,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明瑞,休得胡言!”
趙明瑞連忙道:“母后,我真沒有胡說,我推薦的人真的有經天緯地之才,他叫蔡永,你可以去打聽打聽。以他的能力,加上顧盟主和我的幫助,洪州定然能夠治理得極好,到時候對我也是很大的助力……”
趙青瓷臉色陰沉,呵斥道:“趙明瑞,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你不會說話你就別說話。”
宇文太后也連忙說道:“明瑞,不要再胡言亂語了。”說罷,宇文太后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今日邀請顧盟主過來,主要就是見見你,咱們就不談公事了,我那邊已經安排了宴席……”
“母后。”
就在這時,趙青瓷突然出言打斷宇文太后的話,說道:“母后,喫飯就免了吧,我答應顧盟主今日帶他去逛逛九雁塔呢,要留在這喫晚飯,那時間就來不及了,我就先帶顧盟主出宮了。”
宇文太后連忙說道:“都到這個時辰了,該喫飯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趙青瓷說道:“我們在外面隨便對付一口就成。”說着,趙青瓷朝着顧觀棋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顧盟主,咱們走吧!”
顧觀棋被那趙明瑞整得興致缺缺,也的確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裏了,便順着趙青瓷的話,起身道:“太后,我確實是早想去逛逛九雁塔,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
宇文太后沉吟了一會兒,道:“也罷,你們年輕人多處處也好,那你們去吧!”
“告辭!”
“母后,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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