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勾柳當即也不再猶豫,立馬就咿D真氣,輕輕一掌拍在木蒹葭額頭上。
木蒹葭渾身一顫,隨即快速收攏自己的精神意志。
過了一會兒,
勾柳感覺到自己已經壓制住了木蒹葭的精神意志,便連忙問道:“教主,你現在是修爲到了瓶頸嗎?”
“不是,”木蒹葭說道:“我之前在追殺工楊的時候,從他手裏得到了生死禪神功,然後沒能忍住入道的誘惑,選擇嘗試修煉了。
我越是修煉,就對生死禪神功越是癡迷,前兩日,我甚至將用來防備聖山蠱母出現意外的涅槃蠱給吞了,就爲了能夠修煉成生死禪。
烏寨寨主之妻覃繡已經來明確告訴我,她懷疑烏慶元被替換了,這樣的大事兒,我卻因爲想着要修煉生死禪給忽略了,甚至覺得處理那些事情會節外生枝。”
勾柳臉色微變,
有很多東西,其實都這樣,就是一念之間,就是一個細微的念頭,會引發的後果卻是難以估量。
而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有些時候解開謎題並不複雜,就看當局者能不能站在一個理智的角度把事情陳述出來。
“教主,”勾柳說道:“現在事情很明瞭了,那一本生死禪神功有問題,而烏寨新的寨主烏慶元也有大問題。”
“嗯。”木蒹葭說道:“我現在已經開始靈臺清明,你再堅持一會兒,我必須要完全解除那精神祕術對我心智的影響。”
勾柳持續咿D精神之力。
好一會兒之後,木蒹葭微微後退一步,然後轉身走到桌案旁,看向桌上那一本生死禪神功祕籍,直接一掌拍出去。
霎時間,祕籍被粉碎成末。
木蒹葭望向勾柳,說道:“不要打草驚蛇,大會正常舉行!”
? 第七十章 :將計就計(8K求月票)
接下來兩日,
每日清晨,木蒹葭都會派人來邀請顧觀棋一起喫早飯,兩人之間倒是變得熟絡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生疏感。
但是,
木蒹葭公務繁忙,每天也最多隻能是抽早上那點空閒一起喫飯。
第三日清晨,
顧觀棋剛喫完飯,藍藍就跑了進來,喊道:“阿哥,我師父讓我來請你去觀禮,她說昨日已經跟你說好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
昨日早上與木蒹葭一起喫飯的時候,木蒹葭就邀請他今日去苗王選舉大會觀禮,他想着也沒什麼事情,去湊湊熱鬧也挺好,便應了下來。
當即,
顧觀棋就跟着藍藍出門,一邊走一邊問道:“苗王選舉大會的流程是不是很複雜?”
“不會,”藍藍說道:“我們苗疆除了新教主繼位,其他的事情都不復雜,苗王選舉也很簡單的,就是由三十二寨的寨主抽籤比武,每次淘汰一半,一共進行五輪對決,最後勝出者就是新任苗王了。”
“這麼簡單?”顧觀棋詫異。
藍藍說道:“當然啊,苗王在朝廷方面的名義是土司,是苗疆之主,但是,在我們苗疆,實際上就是教主的副手,輔佐教主管理苗疆的。如果不是爲了給朝廷交代,由教主親自指定都是可以的。”
顧觀棋想了想,覺得藍藍說得也的確挺有道理。
苗疆都是供奉蠱神教,苗王的確是可有可無,如果不是朝廷需要,苗疆都不會有苗王這個職務。
簡單來說,
苗王就是蠱神教外派出去的副教主,而且還是永無權力成爲教主的副教主,所以,對於苗疆來說,的確不用太大操大辦。
兩人一邊閒聊着,一邊向着聖山山腰走去。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在路過一個岔路口的時候,
顧觀棋的餘光卻忽然掃到路邊的荊棘上有一條髮帶。
當即,顧觀棋就停下了腳步,因爲他看到那條髮帶上有一個用藍色絲線繡着一個字——顧。
他眉頭一挑,便伸手將髮帶撿了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那個“顧”字歪歪扭扭的,針腳粗疏,筆畫稚拙,像是初學針線的人一針一線縫上去的,線條並不平整,有幾處還打了個小小的線結。
顧觀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真是這條髮帶!”
他剛剛看到這條髮帶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現在拿起來一看,竟然真是他當初送給方寸心的那一條。
當初,他與方寸心一起押鏢去驪山郡,途中的時候,方寸心的髮帶斷了,他便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條髮帶送給了方寸心。
方寸心非常開心,一直收着捨不得用,後來更是用針線縫了一個“顧”字在上面,還很開心給他展示過,說是顧觀棋送她的第一樣東西,她會一直珍藏。
後來,
方寸心去撼嶽門,也帶着這條髮帶。
再看到這條髮帶,
顧觀棋心緒還有些恍惚。
自從方寸心去了撼嶽門之後,他回過青陽郡一次,收到過一封方寸心的信。那時候,方寸心已經成功拜入了撼嶽門,成了撼嶽門掌門親傳弟子。
只是,後來顧觀棋一直在東奔西跑,便沒有再收到過方寸心的信。
他此次來洪州,也有計劃去一趟撼嶽門見一見方寸心。
卻不想,
竟然在這裏看到了這條髮帶。
“阿哥?“
就在顧觀棋愣神之際,藍藍回頭,見他沒跟上來,又折了回來,看到他手裏的髮帶,驚訝道:“咦,這髮帶上還有一個‘顧’字呢,阿哥,這是你的嗎?”
顧觀棋仔細端詳髮帶,上面被荊棘勾掛的痕跡很新,應該就是今天不久前才遺失的,他便問道:“藍藍,今日的大會,可曾有撼嶽門的人前來觀禮?“
藍藍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們苗疆選苗王,從來都是自己人辦的,不請外人,連洪州府衙那邊也只是事後報備一聲就行,不會邀請外人來看的。阿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顧觀棋說道:“這條髮帶是我朋友的,但是,她是撼嶽門弟子。”
“哦,這樣啊,”藍藍說道,“畢竟是三十二個寨子齊聚,各寨來的人也很多,難免會有人帶着朋友之類的來玩。阿哥要是想打聽,我一會派人幫忙查一查。“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那就勞煩你了,我那個朋友叫方寸心,她在撼嶽門身份也不低,是掌門親傳。“
藍藍眨了眨眼,道:“我一會兒就派人去打聽。”
兩人說話間,前方的山道上傳來陣陣喧鬧聲,鑼鼓聲混雜着人聲,隔着林木也能感受到那一片沸騰熱鬧。
藍藍耳朵一動,立刻拉住顧觀棋的袖子:“阿哥快點快點,大會要開始了!“
顧觀棋壓下心頭的思緒,跟着藍藍加快了腳步。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處寬闊的廣場,依山勢而建,三面環山,一面朝南,正好迎着初升的晨光。
廣場中央鋪着青石板,四周層層疊疊地搭建着木質的看臺,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苗人各寨的服飾色彩斑斕,銀飾在晨光下閃閃發光,人潮湧動間,各種苗語、土話,夾雜着不太熟練的官話,混成一片熱鬧的喧譁。
藍藍拉着顧觀棋穿過人羣,從側面的石階繞上最高處的觀禮臺。
觀禮臺地勢最高,視野最爲開闊。臺上鋪着暗紅色的氈毯,中央設着一張寬大的木椅,鋪着鍓|。木蒹葭已經坐在那裏了。
她今日換了一身莊重的深紫色迮郏I口和袖口鑲着繁複的銀飾,頭上戴着一頂銀冠,越發襯得面容清冷肅穆。
她身旁依次坐着幾位身着深色長袍的老者,顧觀棋認得其中的大祭司勾柳。
在勾柳對面,還空着一個位置。
藍藍領着顧觀棋穿過人羣,在木蒹葭面前停下。
顧觀棋拱手行禮:“木教主。“
木蒹葭站起身來,拱手道:“顧盟主,”隨即,她向幾位祭司介紹道:“諸位,這是我們蠱神教的貴客,青、雲二州武林盟主,劍仙顧觀棋。
此前,我教大祭司外出迎回聖物,途中遭遇歹人伏擊,全賴顧盟主力挽狂瀾、出手相救,方纔得以化險爲夷,保住聖物!“
幾位祭司紛紛起身單手抱腹,向顧觀棋執禮。
顧觀棋拱手回禮。
隨後,木蒹葭轉身,指向自己左側下首的位置,對顧觀棋說道:“顧盟主,請這邊坐。“
那是觀禮臺上僅次於教主位次的席位,與大祭司勾柳相對。
顧觀棋也不推辭,拱手道了聲謝,便依言在木蒹葭左側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坐定之後,目光不着痕跡地從臺下那一片黑壓壓的人潮中掃過。人頭攢動,服飾各異,他在人羣中尋找着方寸心的身影。
但是,
現場人實在太多了,約摸有五六千人,想要找人,難度實在太大。
顧觀棋心頭也有些感慨,
他在青雲二州召開武林大會,整合一州武林,參會的人數也沒這麼多。
不過,
倒也正常,畢竟,他武林盟主與蠱神教教主不一樣,武林盟主只是武林領袖,而木蒹葭卻是整個苗疆數十萬苗人的領袖,甚至是可以隨時拉起一支苗人軍隊隨她造反的存在。
而他這個武林盟主,雖然是武林中的老大,但是,他若是想要造反,那絕對沒幾個人會跟他,反而是立馬就會來對付他了。
隨後,
沒過多久,
由勾柳主持祭祀之後,木蒹葭便宣佈大會開始。
隨後,便開始了比武。
顧觀棋也算是漲了見識,第一次見識到那麼全面的蠱術對決。
今日比武的都是各寨寨主,就沒有一個是弱的,個個都是用蠱高手,對決起來的蠱術手段是層出不窮。
上半天,決出了前八強。
中午腥藛送觑堉幔憷^續比武。
而下午的對決則更是精彩,
大家也都是各種底牌頻出,但是,有着木蒹葭、勾柳等一行M神教高手控場,雖然對決激烈,但是沒有出現傷亡情況。
只不過,
最後比武結束,最終勝利者卻是爆冷,竟然是最年輕的寨主,烏寨寨主烏慶元奪魁了。
這一點,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因爲烏慶元太年輕了,如今也不過才二十五六,雖然頗有天賦,但是,在苗疆中的名氣不算很大,能夠順利接任烏寨寨主之位,也都是憑藉着他父親老苗王烏通天的名望。
而此刻,
烏慶元卻打敗了一欣吓聘呤郑齺硇人驚歎,都在感慨他竟然悶聲不吭地得到了老苗王的真傳。
待到比武結束時,
天色已經晚了,廣場之上到處都點起了火堆、火把。
木蒹葭親自爲烏慶元授予苗王權杖。
儀式走完之後
已經徹底天黑了。
各處篝火也都燃了起來,
顧觀棋又感受到了苗疆的篝火盛會,非常熱鬧喧囂,他也感受到了苗人的熱情和大膽,即便是有木蒹葭在他身旁,也時不時有大膽的女子跑來示愛,詢問他是否婚配。
而中途,木蒹葭有事情暫時離開之後,
那些苗女更大膽熱切了。
剛開始藍藍還想要阻止,可實在架不住人多,直接就將她都擠得沒法靠近顧觀棋了。
那些苗家姑娘的熱情實在太過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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