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蘇青行輕笑了一下,說道:“你一個老渣男,你還不知道你們這種多情種的軟肋是什麼嗎?”
唐玉眼睛一亮,說道:“我明白了,嗯,如果我沒猜錯,你大徒弟安怡,與顧大俠……嘿嘿!”
蘇青行微微點頭,道:“等明日,我就去問他一句,他準備怎麼安置我那兩個徒弟!”
“兩個?”唐玉詫異。
“嗯。”
唐玉豎起大拇指,道:“厲害!”
在另一邊,
盧林正被他手下心腹攙扶着往外走,一邊走着,那心腹低聲道:“大人,爲何一定要顧大俠當盟主?我們不能趁機扶持自己人嗎?如今這情況,幾位宗師爲了顏面也不可能當盟主了,我們扶持人成功上位的把握很大。”
盧林低聲道:“這麼多人一起還差點被邪修全軍覆沒,那些宗師爲了臉面,的確是不可能當盟主了。那我們扶持一個武林名宿又能有什麼意義?
武林盟主,你以爲一個名號就能號令武林了?如你所說,我現在扶持一個人上位,他能號令藥王谷,還是號令菩提院?現在只有顧觀棋,他說一句話,誰敢不聽?
打不過是一回事,單救命之恩,挽救雲州於浩劫之中這層情分在,誰能不聽?誰願意背一個忘恩負義的名頭?之前對戰元光凱之前,大家都喊出口號了。所以,現在除了顧觀棋,誰能當盟主?”
心腹低聲道:“大人說的是,是我欠考慮,主要是我想着顧大俠吧,他雖然現在與我們還算親近,但保不齊以後會成敵人!”
“你懂個屁!”盧林說道:“你壓根不懂顧觀棋,我仔細研究過他入江湖以來做的事情,這人沒什麼功利心,雖然殺性很重,但也極其重情義,講究一個兆郑l以沾鸵哉待誰。
所以,與顧觀棋打交道,必須少算計,多真眨惺颤N事情直白告訴他,別用傳統利益方式去推測。比如哪天,因爲大勢所趨,或將走到對立面,那就直接告訴他,只要不動他和他的人,他都懶得跟你計較那些得失。”
那心腹道:“這樣的嗎?頗有古之名士之風啊!”
“本就是名士,”盧林說道:“而且,此人看似謙和,實則內心極爲驕傲,對任何事情,包括皇權,都沒有敬畏之心。
這種人,不會看重眼前那些利益,因爲在他看來,他想要都能得到。所以你跟他玩算計,指不定被他一劍砍了,還不如直接跟他說明,反而更有可能成功。”
……
從翠雲山莊出來之後,顧觀棋便帶着韓幼娘離開了,直接返回了盧林給他們安排的住所,至於後續收尾的事情他就沒摻和了。
回到房間後,
顧觀棋沒有睡,而是點着燈翻看起了從元光凱身上得到的那一門名爲《太上明王功》的祕籍。
他本以爲這是一本邪功,但是,瀏覽下來,發現這並不是邪功,而是一門與明玉功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寒冰屬性的武功。
不過,
這門武功修煉的並不是正常真氣,而是提及了一個地寒靈氣的概念,讓顧觀棋有些摸不着頭腦。
另外,這門武功與他聽聞的殭屍功有些相似,殭屍功修煉到圓滿之後,身體會變得堅如精鋼,真氣陰寒徹骨,而這太上明王功則是修煉至圓滿,肌如冰石,萬物不傷,陰寒之力可寒筋凍脈,直達無垢無瑕、玄陰至極之境!
尤其特殊是精神境界,會進入太上忘我的超脫境界。
顧觀棋瀏覽着太上明王功,暗道這門武功明顯比殭屍功強大了許多,如果元光凱是修煉的這門武功達到圓滿,那他今日動起手來就真沒那麼容易,雖然也有把握能夠打敗對方,但是,能不能殺得了就很難說了。
“想來,是這門武功提出的地寒靈氣的概念有些特殊,修煉難度很大,所以,元光凱纔會退而求其次修煉殭屍功。”
就在這時候,
門口傳來腳步聲,是韓幼娘端着一個托盤來到門口,輕聲道:“顧大哥,之前在翠雲山莊那邊您還沒喫完飯就中斷了,我給你做了飯。”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辛苦了,幼娘,端進來吧!”
他在翠雲山莊那邊的確是還沒喫飽,然後又打了一架,消耗挺大,回來途中其實就有點餓了,只是想着太晚了,便沒有說。
韓幼娘端着托盤進來,將飯菜一一擺放好。
顧觀棋收起了祕籍走過去坐下,說道:“你也一起喫吧!”
韓幼娘低聲道:“我先去把茶泡好。”
說罷,韓幼娘就出了門。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他有喫完飯後喝茶的習慣,所以,每次韓幼娘都會在喫飯的時候端一壺茶放着。
不一會兒,
韓幼娘就端着茶壺進來放到桌上,目光落在顧觀棋放在桌上的祕籍上,微微愣了一下,問道:“顧大哥,你是要修煉這太上明王功嗎?”
顧觀棋疑惑道:“你知道這門武功?”
“嗯。”韓幼娘坐下,緩緩說道:“我聽奶奶說過,這是一門至陰至寒的神功,乃是當年煉屍宗的鎮派神功。只是,因爲修煉難度太大,能修成的人可以說萬里無一。
所以,煉屍宗的高人們便集思廣益,然後根據太上明王功創造出一門弱化版的武功,也就是後來名傳江湖的邪功——殭屍功。”
顧觀棋恍然道:“難怪我看這門武功與殭屍功有很多相似之處。”
韓幼娘說道:“這門武功,常人是入不得門的,因爲這門武功的修煉,不是正常武功那般咿D周天,通過奇經八脈凝練真氣。”
“嗯,”顧觀棋說道:“我看了,是吸納一種名爲地寒靈氣的東西。”
韓幼娘微微點頭,道:“奶奶當年在覆滅煉屍宗的時候,得到過一本手札,記錄的就是關於這《太上明王功》的心得。上面明確記錄了,所謂的地寒靈氣,其實就是風水穴養屍地所凝聚出來的地氣。
當初,煉屍宗之所以會創造出殭屍功,一是因爲人很難直接吸收地寒靈氣,二就是養屍地太難尋找了,且也無法移動。
所以,便創造出了弱化版的殭屍功,以屍氣代替地寒靈氣。讓殭屍吸血,將精血轉化爲屍氣,以此不斷提升修爲,而煉屍人則修煉殭屍功人卷,以特殊真氣來控制殭屍。”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所以,那元光凱還真是個人才啊,他應該是沒辦法修煉太上明王功。
所以,另闢蹊徑,把自己煉製成殭屍,然後再讓其他殭屍修煉,他直接吸那些殭屍現成的屍氣,修煉速度就取決於他煉製了多少傀儡殭屍。
到了後面,境界達到之後,再以太上明王功的邉欧ㄩT把他體內的屍氣提煉成爲地寒靈氣,讓他完成轉化,變相的相當於他修煉成了太上明王功,由僵轉人!”
韓幼娘微微點頭,道:“如果沒有猜錯,他肯定在修煉成殭屍功之後,找到了養屍地進行過轉化,因爲人很難吸收地寒靈氣,但殭屍可以。”
顧觀棋基本弄明白了。
最開始肯定是元光凱想要修煉太上明王功,但是,受天賦限制修煉不了,所以,結合了吸血神功,把殭屍功進行改造,然後竟然成功把自己煉製成了殭屍。
再以殭屍身吸收地寒靈氣,快速把境界提起來,而在吸收了聽潮劍派那些人的血之後,把殭屍功修煉到了圓滿境界,這時候就想着保留境界,由殭屍功轉修爲太上明王功。
而這個平衡點就是殭屍功的層次明顯低於太上明王功,所以要想完成轉換,就必須轉化更多的地寒靈氣。
所以,元光凱纔會想着把武林大會上那些高手都吸了,用那些人的血轉爲屍氣,再轉爲地寒靈氣,補足轉修所差的地寒靈氣。
一旦他轉修成功,
便可從此由僵轉人,又將太上明王功修煉到圓滿之境。
“咦……”
顧觀棋突然想起了韓幼孃的特殊體質,問道:“幼娘,你天生對屍氣敏感,是不是意味着,你就是那萬里無一能夠修煉太上明王功的人?”
韓幼娘微微頷首,道:“我……我是能修煉,但是……我不想修煉。”
“爲什麼?”顧觀棋疑惑道。
韓幼娘低着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顧大哥,我若是修煉太上明王功,那我就必須去找養屍地,就得一個人長年累月待在那裏,見……見不到你,我不喜歡!”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從兜裏取出冰魄放到桌上,說道:“你感應一下,這裏面是不是地寒靈氣?”
韓幼娘緩緩伸出手,感應了一會兒,慢慢收回手,低聲道:“是。”她抬起頭,問道:“是……元光凱的?”
“對,”顧觀棋說道:“我殺了他之後,從他身體裏取出來的,他應該是把冰魄變成了類似於丹田一樣的東西。”
韓幼娘微微點了點頭,問道:“所以,顧大哥,你是想要我用這冰魄輔助,修煉太上明王功嗎?”
顧觀棋點頭道:“這簡直就是爲你量身打造的,這冰魄裏面儲存的地寒靈氣,是讓元光凱達到了無瑕無垢之境的,差一點就轉化爲人身了。
而你的體質特殊,這裏面的地寒靈氣,指不定就能夠直接讓你將太上明王功修煉到無瑕無垢、玄陰至極的境界。”
韓幼娘微微搖頭:“我不想修煉。”
顧觀棋疑惑道:“爲什麼?你如果是覺得這東西貴重,那就完全沒必要,因爲我拿來沒用,我又修煉不了太上明王功。
而且,以我的武功,也沒有修煉的必要。所以,冰魄和太上明王功在我手裏和一塊石頭一張抹布沒區別。”
韓幼娘低着頭,輕聲道:“我若是修煉,就會耗費時間,到時候……到時候就不能一直陪着顧大哥……顧大哥,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你想哪裏去了,”顧觀棋輕笑道:“我答應過韓前輩會照顧你的,只要你願意跟着我,你就是我的人。當然,如果是到了哪一天,你想通了,要去過你自己的人生了,那你就跟我說,我爲你置辦……”
“不,不會的!”韓幼娘抬起頭,看着顧觀棋,說道:“只要顧大哥不趕我走,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顧大哥的,我願意一輩子都爲顧大哥洗衣服做飯,伺候你!”
顧觀棋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韓幼孃的腦袋,說道:“如果你只是擔心我會不要你,而不是排斥修煉,那我就覺得你不要浪費你的天賦,我不會不要你的。”
“那……那顧大哥,你可說好了,”韓幼娘很認真地說道:“那以後,就算是你趕我我也不走!”
“不會趕你的。”顧觀棋輕笑道。
“那我願意修煉!”韓幼娘說道:“顧大哥是世上最厲害、最優秀的人,哪怕是在你身邊當個洗衣做飯的小丫頭,我也應該要把武功修煉好。
否則,就像今天,顧大哥在那裏與壞人戰鬥,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我……我也想能夠在有危險的時候,我能夠站在顧大哥身邊的。”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將太上明王功祕籍和冰魄推到韓幼娘面前,說道:“那就好好修煉,我也期待有朝一日,你與我並肩作戰!”
韓幼娘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收好,然後問道:“顧……顧大哥,你要當雲州武林盟主嗎?那我是不是要學一學如何爲你分擔事務?”
顧觀棋沉吟了一下,說道:“之前我都沒想過,一直都想的是回青州當武林盟主,突然來這麼一下,我現在還真有點糾結。”
顧觀棋糾結的點,倒不是他多覬覦武林盟主之位,對於他本身來說,他根本不差一個武林盟主來爲他帶來名利,他對這東西也並不感興趣,否則,之前在青州他就不會拒絕馬萬里的提議了。
但是,
自從與唐玉相遇之後,他就意識到了他可以不需要基業,但是,不代表他的後宅不需要。
而且,他比唐玉的處境可難得多。
林有容就不說了,一個林家就已經是青州首富了,尋常基業她不可能放在眼裏,而姜白鯉更是一個二十歲的宗師。
如今雲州這邊,安怡是藥王谷少谷主,而薛茯苓如今天醫神典、天醫毒典同修,要不了幾年,出關就是頂級宗師。
這幾個姑娘,沒一個簡單的。
若是不搞點大事情將她們牽制住,讓她們幾人碰頭,到時候,狗腦子都得打出來。
所以,
這纔是讓顧觀棋對雲州武林盟主有一定興趣的原因。
安怡和薛茯苓,一個留在藥王谷,一個負責武林盟,都會被牽制住,自然不會去往青州。而青州那邊,武林盟可以把林有容和姜白鯉牽制住,而林有容因爲林家的原因,與姜白鯉之間不會有衝突。
所以,他如果當雲州武林盟主,又當青州武林盟主,事情就完美解決了。
但他之所以糾結,
就是因爲他挺懶的,不太喜歡麻煩,而一旦當了盟主,就會被各種公務纏身限制。
青州那邊還好,他可以讓姜白鯉坐鎮,林有容幫忙管理,畢竟,林有容並沒有擔任林家家主,也不是家主繼承人,是可以順理成章地進入武林盟的,而林家更需要的也是林有容的名號,她去往武林盟,對林家來說更有威懾力。
但麻煩的就在於雲州這邊,薛茯苓短時間不能出來,而且,即便是出來,也還不知道薛茯苓有沒有管理能力。
至於安怡,
她是藥王谷繼承人,這個身份來管理武林盟肯定是不行的。別說她了,即便是之前唐玉準備爭奪盟主,那時候都已經做了準備,一旦競選上,他便立馬辭去機關門門主之職。
所以,
如果要讓安怡來幫忙管理武林盟,就必須要放棄藥王谷少谷主的身份。
武林盟中的人,如果還保留其他勢力的職務,那就很難服校l都擔心會明目張膽地偏袒。
而到底會不會暗中偏袒他出身的那方勢力,這是肯定的。
但是,沒有人擔憂,因爲這種偏袒是在尺度內的。
比如說唐玉當了盟主,他就必須辭去機關門門主之職,而那時候,機關門就會有新的門主,到了那一步,只能說是機關門與唐玉有香火情,更爲親近。
唐玉不可能無底線地幫扶機關門,因爲機關門不是他的私產,他卸任門主那一刻開始,他的產業就只有他自己家裏的商鋪、房屋這些了。
而他真正的事業,就從機關門轉到了武林盟,他不可能無底線地幫助機關門,到時候,羣情激奮,將他趕下馬,那他就兩頭空了。
而安怡也是一樣,
如果顧觀棋要將她帶來武林盟任職,不論是擔任副盟主,還是長老或者其他職務都是一樣,都必須放棄藥王谷的職務。
其實說起來也簡單,
就是一個主次的問題,安怡可以是藥王谷弟子但主要身份必須以武林盟爲主,她的個人發展都落在武林盟了,做決策才能也以武林盟爲主。
其他來武林盟任職的人也是一樣。
當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成家立業後都還有扶弟魔呢!
任何制度都沒辦法百分之百規避問題。
“算了!”
顧觀棋想了一會兒,暗道:“如果他們到時候非要請我當盟主,那就讓他們想辦法找人輔助我。如果他們只是今天說一說就算了,那我就回青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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