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鮮血飛濺。
楊桐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十根手指,眼中滿是痛苦。
那殭屍的手沒有收回,而是猛地一擰。
“咔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在殿中清晰可聞。
楊桐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便被那殭屍甩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牆壁應聲而裂,磚石碎裂,塵土飛揚。
他摔落在地,胸口十個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瞬間就沒了生機。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殭屍破頂而入,到盧林重傷、楊桐倒地,不過兩三個呼吸。
“孽障!”
法塵大師已經追至,暴喝一聲,一掌拍在那殭屍的後腦。
這一掌他用足了全力,掌風凌厲,真氣澎湃。
然而,那殭屍的反應超乎想象,微微前傾了一下,便避開了這一掌,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盯着法塵大師,然後右臂猛然揮出,一掌砸向法塵大師的胸口。
法塵大師雙掌交叉擋在胸前,施展出佛門防禦神功,身前瞬間浮現出一道氣牆,
但是,他此刻功力不足三成,
所凝聚出來的氣牆厚度不過半尺。
剎那之間,殭屍一掌已至。
“砰——”
法塵大師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氣牆瞬間消散,法塵大師渾身一顫,他竟是被殭屍化掌爲刀,直接穿破了他胸口,瞬間被斬斷心脈。
而這時,
唐玉正催動斷虛梭射來,
殭屍用力揮掌拍打,手掌瞬間被氣勁劃破一道傷口,黑血飛濺。
它卻置若罔聞,猛然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恐怖,震得殿中腥硕ど郏鸬梦蓓數耐咂黜懀鸬米郎系牟璞K叮叮噹噹。
音波所過之處,燭火劇烈搖晃,幾近熄滅。
唐玉本就精神萎靡,被這一道音波衝擊,整個人腦袋瞬間混沌。
殭屍趁機衝去,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到了唐玉面前,十指戳向唐玉。
唐玉想要打開千機傘阻攔,但根本來不及,只能用傘以收攏狀態擋在前面,但被殭屍戳中,千機傘瞬間凹陷下去,巨力擊中唐玉的胸口,唐玉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在唐玉倒飛那一瞬間,
殭屍竟然順勢抓住唐玉的手,將斷虛梭給奪了,然後一扔,斷虛梭破牆飛出去,不知道落在了何地。
唐玉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那殭屍瞬間一掌拍出,一道掌印直逼唐玉。
就在這時,蘇青行快速衝過去,抓住唐玉往後一拉,避開那一掌。
同一時間,幾個武林名宿衝過來,迎戰殭屍。
這時,
在牆角的盧林咳出了一口鮮血,向着一旁的趙泠鳶喊道:“世子,快……快喊他們撤……這殭屍是蓄侄鴣恚谝粋重傷我,然後殺楊桐,再奪斷虛梭,都是計算好的。
除了我們,其他人應該是傷不了它,再加上前院起火引起混亂,讓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這裏面發生的事情,它的目的怕是要吸在場所有高手的血!”
趙泠鳶望去,
的確如同盧林所說,那些武林名宿們的攻擊,如同雨點打在鐵板上,卻並沒有對那頭殭屍造成什麼傷害,
刀劍砍在它身上,捲了刃;掌力拍在它身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腿踢在它身上,如同踢中鐵柱。
而那殭屍隨手一揮,便有一人倒地;隨手一拍,便有一人重傷。
不過片刻之間,殿中便已躺下了好幾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重傷吐血,有的斷手斷腳,哀嚎聲此起彼伏。
當即,
趙泠鳶就咿D功力,大喊道:“各位快撤,能跑幾個算幾個,出去求援,劍仙顧觀棋就在外面!”
隨後,
趙泠鳶便第一個往外跑。
那一形淞置迋儽揪鸵呀洷粴檶平o震住了,聽到趙泠鳶的話,也都紛紛開始往門口跑。
大殿之中,一片混亂。
各派掌門、武林名宿們爭先恐後地朝殿門湧去。
那頭殭屍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人。
它站在原地,一雙渾濁的眼睛裏泛着詭異的血霧,它看着那些拼命往門口湧去的人羣,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
“吼……”
然後,它猛然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之下,彷彿是萬鬼出唬钊遂`魂顫慄。
音波在殿中迴盪,震得燭火齊齊熄滅,震得牆壁上的裂紋蔓延,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墜落。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屍氣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那屍氣濃稠如墨,黑中泛紅,帶着一股腥臭味,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殿中的溫度驟降,寒意刺骨。
那一刻,
剛跑到門口的趙泠鳶以及卸辔淞置迋兌几惺艿搅艘还删薮蟮奈Α�
那吸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殭屍身上探出,朝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將殿中所有人盡數徽制渲小�
所有人腳步都猛地一滯。
他們的身體彷彿被一根根無形的繩索纏住,向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朝那殭屍的方向滑去。
更恐怖的是,他們皮膚上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那些血珠從毛孔中滲出,越聚越多,匯成一道道細小的血流,順着皮膚往下淌,然後化作一縷縷血霧,被那股吸力牽引着,朝殭屍的方向飄去。
“血……血在往外流!”
“這是什麼手段?”
“隔空吸血,這是吸血神功!!”
“殭屍怎麼會武功?”
“……”
腥硕俭@恐地發現,皮膚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皮膚緊貼在骨架上,血管凸起,血珠不斷從毛孔中滲出,在空氣中化作血霧,被那股吸力吞噬。
臉上、手上、脖頸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在往外滲血。那些血珠匯聚成細流,細流化作血霧,血霧被吸力牽引,如同一條條紅色的絲帶,朝那殭屍飄去。
那殭屍張開嘴,那些血霧便被它盡數吸入。
它的眼中血霧更濃,皮膚上的青灰色開始泛出一層詭異的暗紅,彷彿正在發生某種蛻變。
腥说难壑袧M是驚恐。
他們拼命掙扎,卻如同陷入泥沼的螻蟻,越是掙扎,陷得越深。那股吸力越來越強,他們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血液流失得越來越快。
有人已經癱軟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地從體內被抽出,化作血霧被那殭屍吞噬。
殿中的慘叫聲、驚呼聲漸漸低了下去,腥硕计戳嗣剡轉體內功力,儘可能地抵抗這頭殭屍施展的吸血神功。
但是,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同一個事實,
今日,恐怕要死在這裏了。
所有人的身體都開始向着殭屍靠近,皮膚裏被吸出來的血越來越多了,所有人都變得臉色慘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那劍光清絕出塵,不帶半分煙火氣,如同一道從天外飛來的月光,又像是一條從九天垂落的銀河。
伴隨着那一道唯美劍光,
還有一道人影落下。
月光從破碎的屋頂傾瀉而下,落在那道身影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正是顧觀棋。
他凌空而來,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長髮飄飛,手持秋水劍,劍身上泛着瑩潤的光澤,整個人彷彿與月光融爲一體,如同仙人臨凡。
天外飛仙。
劍光落下。
劍氣所過之處,那股無形的吸力如同被利刃劃破的布帛,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從中裂開,向兩側潰散。
那股束縛着腥说牧α吭谶@一刻消失了。
那些被吸力牽制的人,身體猛地一鬆,有人踉蹌着向前衝了幾步,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有人扶着牆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血霧的飄散也在此刻停滯,那些從腥梭w內滲出的血珠不再化作血霧飄向殭屍,而是順着皮膚緩緩滑落,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殷紅。
劍光未歇。
密密麻麻的劍光猛然匯聚,化作最後一道最亮麗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尖直直刺向那殭屍的胸口。
殭屍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異色。
身上屍氣驟然澎湃,如同黑色的浪潮從它體內湧出,在身前迅速凝聚,眨眼間便形成了一道凝如實質的氣牆。
那氣牆通體烏黑,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顧觀棋的劍刺在氣牆上。
“嗤——”
一聲悶響,劍尖刺入氣牆,黑色的屍氣在劍尖處翻湧,卻無法阻擋那凌厲的劍勢。
秋水劍一點一點地穿透氣牆,劍身上的瑩白光芒與黑色的屍氣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氣牆破開,
顧觀棋那一劍的餘勢繼續向前,直直刺向殭屍的胸口。
劍尖刺中殭屍的皮膚。
“當——”
一聲金鐵交擊般的脆響,火星四濺。
秋水劍的劍尖抵在殭屍的胸口,瞬間穿胸而過,劍尖上出現一滴黑血。
殭屍似乎毫不在意這一劍,猛然抬起左臂,一掌拍出。
那一掌與顧觀棋的劍一樣,快得不可思議,裹挾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屍氣,掌風呼嘯,直取顧觀棋的面門。
顧觀棋猛然抽劍,
同一時間,腳下一點,身形向後飄退。
秋水劍從殭屍胸口抽出,帶出一縷黑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落地時,已經退到了殿門口。
殭屍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它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那傷口有黑血微微流着,但眨眼之間便開始結痂。
殿中,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武林名宿們全都癱軟在地,沒有一個人還能站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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