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安怡說道:“很多傳說中的神祕的東西都是被以訛傳訛傳得神祕的。不過,韓老前輩的趕屍術肯定比普通趕屍人的強,江湖上很多人都花重金請她邔疲驙懰拇_能讓屍體完好無損地跨越幾千裏歸鄉下葬!”
顧觀棋疑惑道:“那既然你認識她,剛剛怎麼不打個招呼呢?”
安怡笑道:“我認識她,不代表她認識我啊,突然去見禮,多冒昧啊!”
“也是。”顧觀棋笑了笑。
就在這時,
樓梯處響起了腳步聲。
顧觀棋和安怡都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討論,而是望了過去。
果然是韓彩葉下來了,她身旁跟着那個滿頭白髮的少女,低着頭,走得小心翼翼,腳下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韓彩葉帶着那白髮少女坐到靠窗的一桌。
韓彩葉看了看顧觀棋等人,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微微一愣,然後從懷裏取出一張畫像。
她拿着畫像與顧觀棋對比了一下,緩緩起身,徑直朝着顧觀棋走來,拱手道:“敢問小友,可是劍仙顧觀棋!”
顧觀棋拱手道:“劍仙不敢當,在下卻是顧觀棋,前輩這是?”
韓彩葉臉上露出一縷溫和的笑容,說道:“還真巧啊,顧大俠。我前日剛收到唐玉的信件,得知了顧大俠一人一劍殺青龍、朱雀和王慶之,還在想着一定要見見你這位了不得的天驕,沒想到今日就得償所願了!”
說罷,韓彩葉拱手道:“老身韓彩葉,江湖朋友送了個外號叫趕屍人。”
顧觀棋起身拱手道:“韓老前輩!”
安怡和一兴幫豕鹊茏右捕技娂娖鹕恚笆址Q道:“韓老前輩!”
韓彩葉向着一兴幫豕鹊茏游⑽㈩h首回應,然後又向顧觀棋拱手道:“唐玉在信上言稱顧大俠丰神俊朗,乃是世上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老身此前還有些不信,今日一見,唐玉詹黄畚摇!�
剛剛一看到顧大俠面容,我就在想着,所謂俊美也不過如此。突然就反應過來,取出你的畫像一看,竟果真是你!”
“前輩過譽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
任何男人在被人誇讚長得帥的時候都會笑,顧觀棋也不例外,他向韓彩葉拱手道:“晚輩來了雲州後,也多有聽說韓老前輩的名字,雲州唯一女宗師,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今日得見,實在榮幸之至!”
韓彩葉微微笑着,轉頭對那個依舊還坐在角落的少女說道:“幼娘,還不過來拜見顧大俠。”
那少女低着頭緩緩起身,慢慢走過來,躬身一拜,發出怯生生的聲音:“拜……拜見顧大俠。”
從頭到尾那白髮少女就一直低着頭,說完就躲在了韓彩葉身後。
韓彩葉說道:“顧大俠,這是我孫女韓幼娘。”
顧觀棋拱手道:“韓姑娘。”
韓彩葉連忙說道:“顧大俠,還請海涵。我這孫女,從小就有些特殊,天生就是白髮赤瞳,被人當做妖怪,家裏人都不準備留她。
老身於心不忍,便讓她跟我姓,帶回我孃家撫養。但韓家小孩也多,她從小就受嘲諷欺負,長期躲在家裏不敢見人。老身又不得不帶她離開韓家,但我因爲要走江湖,便專門請了幾個僕從照顧,結果,所託非人,那幾個狗東西竟然趁我不在家時也欺負她,這丫頭膽子小,不敢告狀。
等老身知道時,她已經被欺負好些年了。唉……後來,老身現在就一直將她帶在身邊。但這丫頭的性格已經養成了。所以,這失禮之處,還請顧大俠海涵,不要見怪,她並非是故意輕慢顧大俠的!”
顧觀棋連忙道:“沒有失禮沒有失禮,我一個年輕人,也沒那麼多禮可講。”
雖然韓幼娘一直低着頭,頭髮遮蓋着,他看不到到底什麼樣,但是,只是聽韓彩葉一說,他就明白。
天生白髮赤瞳,這種形象,在這個時代背景下,肯定會被認爲是不祥之人,不論生活在哪裏都受人非議中傷,甚至是欺負。
而小時候內心更爲脆弱,
長期處於那種環境,即便是長大了,也肯定是非常自卑敏感的。
就在這時候,
店小二和掌櫃的端着飯菜出來。
顧觀棋便說道:“韓前輩,江湖這麼大,咱們能相遇就是緣分不妨就一起喫吧,這店小,等他們把我們的菜全部上齊,你們得等很久了。”
韓彩葉想了想,說道:“也好,老身這也正有一些事情想詢問顧大俠,那就厚顏了!”
“韓前輩哪裏話,快快請坐。”隨即,顧觀棋又介紹安怡,說道:“韓前輩,我爲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藥王谷大師姐安怡。”
安怡連忙拱手道:“晚輩安怡,見過韓前輩!”
韓彩葉恍然道:“我說怎麼有些眼熟呢,原來是安少谷主,我五年前在同和郡那邊見過你,當時你是跟你們藥王谷大長老穆風華一起的。”
“是。”安怡說道:“晚輩確在五年前曾有幸見過韓前輩。”
“老身年紀大了,剛剛沒認得出來。”
一邊說着,韓彩葉拉着韓幼娘坐到顧觀棋對面。
就在這時,韓幼娘微微抬頭看了看顧觀棋。
顧觀棋也正好望過去,
頓時,他微微一愣。
原本他還以爲韓幼娘那麼自卑,應該是因爲白髮赤瞳不好看。
但實際上,韓幼娘長得很漂亮,肌膚很白,瑩白近乎剔透,襯得一雙赤瞳豔絕清冷,瞳色如熔淬的緋色琉璃,澄澈又帶着幾分妖異的空靈。
眉骨纖細,眼尾微微輕揚,長睫纖長泛着湹y白,垂落時覆着一層朦朧陰影,抬眸剎那,赤瞳撞入光影,似燃着細碎星火。脣瓣淡粉,面容清麗絕塵,白髮與赤眸相襯。
真要論顏值,
這是顧觀棋見過的僅次於姜白鯉的女子。
與顧觀棋目光對視上,
韓幼娘驚得立馬低下頭,手緊緊地抓着韓彩葉的衣袖,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胸口。
“韓前輩,韓姑娘請!”顧觀棋說道。
“請,顧大俠,安少谷主請。”韓彩葉也很客氣。
隨即,顧觀棋動筷,問道:“韓前輩剛剛說有事情要問我?”
韓彩葉說道:“唐門主給我來信上說,他與顧大俠已經定好章程要去聽潮劍派要個交代,同時,準備提前召開武林大會。”
“是有這事情,”顧觀棋說道:“不過,晚輩並非雲州人,武林大會就不便摻和,但是,聽潮劍派與四極殿勾結這件事情我是肯定要過問的。”
韓彩葉說道:“唐玉的信上說得不是很清楚,聽潮劍派與四極殿勾結,具體的箇中細節,能否請顧大俠仔細跟老身說一說?”
“當然可以。”
隨即,
顧觀棋便將四極殿搶奪明月珠,以及蛇山鎮的事情講了一遍。不過,他省去了天醫毒典和丁嶽與四極殿合作的事情。
“豈有此理!”
聽完之後,韓彩葉一拍桌子,說道:“原本老身還只道是聽潮劍派與機關門有何仇怨,他們要勾結四極殿對付機關門。想不到竟然真是爲了武林盟主之位!
如此做派,也配當武林盟主?此事老身也應下,到時候,定隨顧大俠和唐門主走一趟聽潮劍派,簡直是可恥,只要老身在一天,就絕不允許這種卑劣之徒當盟主,豈不是禍害雲州武林嗎?”
顧觀棋倒是沒想到韓彩葉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熱血,拱手道:“韓前輩大義!”
韓彩葉拱手道:“倒是讓顧大俠看雲州武林笑話了,不過,顧大俠莫放心上,這種武林敗類,在我們雲州還是不多的,雲州正道,還是正氣長存的!”
顧觀棋說道:“晚輩知道,晚輩與藥王谷穆大長老、蘇谷主,機關門唐門主都有相處過,他們的胸懷、正義之心,晚輩都是佩服的!”
韓彩葉問道:“顧大俠和安少谷主這是要回藥王谷吧?”
顧觀棋點頭道:“是。”
韓彩葉說道:“我這批屍體的目的地,距離藥王谷也不算遠,待我將這些屍體送到了,就立刻趕來藥王谷,到時候,老身就隨顧大俠你們一同去聽潮劍派!”
“好,晚輩靜候!”顧觀棋說道。
韓彩葉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顧大俠,老身有一事比較好奇,你年紀輕輕,武功又如此高強,怎麼江湖上一直都沒有提起過你的師門,敢問,顧大俠出自何門何派?”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不瞞前輩,之所以江湖上沒我師門的傳聞,是因爲我無門無派,武功就是小時候有一遊方道人所傳,連我都不知道他是何人……”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啊!有鬼呀!”
韓彩葉臉色驟變,道了聲“不好”,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三步並作兩步掠上樓梯。
顧觀棋與安怡對視一眼,滿心疑惑,當即也起身跟了上去。
幾人上得樓來,只見長廊盡頭一間客房的門敞開着。
門口躺着一個店小二,渾身僵直,面色慘白如紙,嘴脣發烏,雙眼翻白,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一動不動。
而壓在他身上的,是一個披着蓑衣的人。
那蓑衣人正是韓彩葉用紅繩牽着的四個死人之一。
此刻它正面朝下,緊緊壓在店小二身上,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面對面,鼻尖對着鼻尖,嘴巴對着嘴巴。
那死人的面色慘白,雙眼緊閉,嘴脣微微張開。而店小二的嘴也張着,兩人的嘴之間,竟有一縷淡淡的氣在緩緩流動。
彷彿是那氣從店小二的口中逸出,被那死人緩緩吸入嘴裏,也彷彿是那死人嘴裏吐出氣進入店小二嘴裏,彷彿一道道透明的絲線連接着。
當即,
韓彩葉快步衝過去,她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肩頭,猛地往後一拽。
“嗤——”
一聲輕響,店小二的身體從那死人身下被拖了出來,在青磚地面上滑出尺餘。那縷透明的氣在這一瞬間斷裂,消散在空氣中。
韓彩葉將店小二往身後一推,顧觀棋連忙伸手接住,將店小二扶到牆邊靠坐。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韓彩葉右腳抬起,一腳踢在那死人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死人整個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灰塵簌簌掉落。
可那死人落地之後,竟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着一般,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它的身體僵硬如鐵,動作卻異常迅速,從地上彈起,朝着韓彩葉撲來。
韓彩葉腳下一點,快速繞至那死人背後。她快速吖Γ讣怆[隱有青灰色的真氣流轉。隨即,食指與中指併攏,一指點在那死人的後頸上。
“啪——”
一聲輕響,如同擊打在腐朽的木頭上。
那死人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張開嘴,一股濃稠的黑色霧氣從它口中噴湧而出。那霧氣濃烈如墨,在空氣中瀰漫散開。
那死人站着不動了。
韓彩葉從袖子裏取出一根紅繩,在那死人的右手腕上,繞了三圈,然後打了一個結。
隨後,她輕輕拉了拉紅繩。
那死人便如同聽到了指令一般,邁開腳步,跟着韓彩葉往屋內走去。它的步伐僵硬而機械,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節奏上,與方纔上樓時如出一轍。
長廊裏安靜了下來。
顧觀棋看到這一幕,很受震撼。
此時,安怡正伸手搭上店小二的脈搏。
“怎麼樣?”顧觀棋問道。
“沒什麼太大問題,就是體內多了點寒氣。”安怡說道。
這時,
韓彩葉走出來,說道:“屍體本就有陰氣,我又用了特殊寒氣在屍體裏,保證不腐,所以,陰寒之氣很強。”她蹲下遞給店小二一個銀錠,說道:“抱歉了,這些錢你拿着買點壯陽的補品。”
“剛剛怎麼回事?”顧觀棋好奇道。
那店小二緩緩站了起來,但依舊是驚魂未定,臉色慘白,道:“我剛剛路過門口,聽到裏面“砰”的一聲……大響,就敲門問,結果門沒鎖,直接開了。
就看到剛剛那人在那裏抽搐着,其他幾人也不管,我就過去問,然後他臉上的……那個罩子掉了,臉跟死人一樣,然後他就朝我撲來了。”
韓彩葉說道:“這裏的事情你別管了,下去吧!”
“好……好!”
店小二揣着銀兩就快速下了樓。
顧觀棋疑惑道:“韓前輩,剛剛那是殭屍嗎?”
韓彩葉擺了擺手,道:“算不上殭屍,就是普通的屍體,只不過,爲了保持活性和不腐,我用了些手段。所以,就讓它有了一些殭屍的特性,比如就像剛剛這樣。
其實那不是民間傳聞的吸陽氣,就是因爲我用了特殊手段,再加上極寒真氣,就導致這些屍體的氣會被人的陽氣牽引,陰陽相斥卻也相吸。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