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宮肝經驗 第339章

作者:走火的氣球

  一個小廝,將院子大門給打了開來。

  他本來還有些睡眼惺忪,但是看到眼前穿著東廠皂袍,舉著火把的大隊人馬,立馬清醒了過來,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官、官爺,不知這大晚上的,來裴府所為何事?”小廝哆哆嗦嗦的開口道。

  李軒將搜查令取出,開口道:“有人舉報裴元忠裴侍郎以權炙剑奂姨胤钪紒砬宀榕岣劝堰@小廝給控制起來吧。”

  “是。”

  當下。

  一個廠役便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小廝的雙手給反綁住了。

  “跟咱家進去,把裴府的人,都帶到前院來!”

  李軒帶著張大富等一眾廠衛,邁步走入了裴府內。

  來到前院。

  李軒揮了揮手:“搜!”

  “是。”

  剎那間。

  一眾廠衛,便浩浩湯湯的前往院子內的各個房間!

  不多時。

  各個院子內,便響起陣陣怒罵,甚至還有打鬥的聲音。

  李軒站在前院,神念已然掃過整個院落,將周圍的情景,都盡收眼底。

  其中一個房間內。

  嘭!

  張大富和一個年輕人,正在激烈的交戰。

  洶湧的內氣,宛若奔流的大江,不斷的碰撞在一塊。

  轟隆!

  兩人騰轉挪移,很快就打到了前院。

  李軒見此,不由撿起一顆石子,屈指一彈。

  嗖!

  這石子宛若炮彈一般,猛地轟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在了這個和張大富交戰的年輕人身上。

  剎那間。

  這年輕人的穴位就好似被點住了,再也動彈不得,被張大富用刀背拍倒在地。

  張大富將這年輕人五花大綁起來,提到了李軒的面前,開口道:

  “李公公武功已然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剛才若非李軒用石子點住了這年輕人的穴位,他想要拿下這年輕人,還是有些難度的。

  “張公公過獎。”李軒神色淡然,掃了眼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先天后期,倒是有幾分天賦,看你的模樣,應該是裴侍郎之子,裴文斌了。”

  他知道,裴元忠只有一個兒子,名叫裴文斌,乃是今年的新科進士,而且還是武榜眼,可謂是文武雙全。

  裴文斌不斷的扭動著身子,吼道:“你們是東廠的人,為何私闖我裴府,還不問青紅皂白的動手,我一定要讓我父親參你們一本!”

  李軒聞言,不由微微一笑:“裴公子,我等可是有搜查令在身的,可不算私闖,咱家勸你最好老實一點,不然咱們東廠,可是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閹狗,你們想幹什麼?!”裴文斌知道來者不善,掙扎的更劇烈了。

  就在這時。

  一個個東廠廠衛也將裴府上下所有人,都帶到了前院。

  人數不多,大概也就二十幾口人!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看到裴文斌被五花大綁,不由哭訴起來:

  “斌兒,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家斌兒。”

  裴文斌立馬道:“孃親,你不用擔心,諒這群閹狗也不敢怎麼樣!”

  “斌兒,不得無禮。”

  一個身著白色睡袍,鬚髮皆白,身姿卻異常挺拔的老者,神色冷靜的看向李軒:

  “這位公公,不知三更半夜,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我裴府,所為何事?”

  李軒神色平靜道:“裴侍郎,有人檢舉你貪贓枉法,以權炙剑奂曳罨噬现家鈦砟愀∷巡椤!�

  “你們放屁,我父親這麼多年來兢兢業業,從不結黨營私,更不可能以權炙剑銈冞@是誣陷!”裴文斌喊了起來。

  李軒笑了笑:“是與不是,可不是靠嘴說的。”

  “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公公既然奉旨來搜查老夫,那請便吧。”裴元忠坦蕩出聲。

  李軒則是揮了揮手:“把府邸內有價值的,還有各種書信,都給咱家找出來。”

  “是。”

  一眾廠衛聞言,立馬便在府邸內的各個房間,快速的搜查起來。

  一炷香後。

  一眾廠衛便將一個個小箱子,搬到了前院。

  李軒掃了眼這些箱子,錢財加起來,不過上百兩。

  這對於一個正三品的大員而言,確實少的可憐。

  畢竟,正三品大員,光是每個月的俸祿,就差不多有一百兩了。

  至於這些書信,也都是各地的文書邸報,以及給皇帝勸諫的一些奏摺。

  李軒掃了眼便放下了,看向裴元忠道:

  “呵呵,裴侍郎,咱家實話和你說吧,咱家知道你兩袖清風,是個好官,不過,今夜不管你是不是好官,都是要治你的罪的,誰讓你不遵旨意,陽奉陰違呢。”

  裴元忠聞言,嘆息一聲:

  “皇上要求在各地增稅,增加國庫開支,以滿足他個人的私慾,老夫又怎麼能答應,還有土地改革,也是不現實的,這樣只會讓各地出現更多起義,到時候,大乾離覆滅不遠矣。”

  李軒開口道:“這些都不在咱家的管轄範圍內,不過,裴侍郎若是能同意,以後不再公然違背朝廷的政策,妥善處理好陛下的事,咱家倒是可以放過你一家老小,不然進了東廠的詔獄,那不死可也得脫層皮的!”

  裴元忠大義凜然道:“老夫自從做官後,就從未想過能全身而退,公公,你的要求,老夫無法答應。”

  李軒神色平靜:“裴侍郎,你不考慮自己,難道不為家裡其他人考慮嗎?”

  裴元忠道:“我裴家沒有貪生怕死之輩,公公就不用拿老夫的家人來威脅老夫了。”

  裴文斌開口道:“沒錯,閹狗,你們陷害忠良,遲早會天誅地滅,有膽子現在就殺了我!”

  “啪啪啪——”

  李軒聞言,不由鼓起了掌。

  “好,裴侍郎不愧是朝廷忠良,咱家佩服,呵呵,給裴侍郎等人鬆綁。”

  “是。”

  一眾廠衛聞言,立馬將綁住裴元忠等人的繩子給解了開來。

  裴元忠見此,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明所以道:

  “公公這是?”

  李軒淡淡道:“裴侍郎,剛剛咱家只是為了考驗考驗你,多有得罪了。”

  頓了頓。

  他接著道:“不過,皇上想要治你的罪,卻是真的,你今晚就得離開京城,不然將有殺身之禍,咱家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逃生的路,裴侍郎待會換一身衣服就趕緊離開吧。”

  裴元忠眉頭猛地一挑:“公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一旦事情洩露,你怕是也難逃罪責吧?!”

  李軒笑了笑:“咱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不想做陷害忠良這種違心的事,這個理由夠嗎?”

  裴文斌聞言,臉上露出慚愧之色:“沒想到,公公竟也是心懷大義之人,剛剛我言語冒犯,還望公公不要怪罪。”

  李軒擺擺手:“不知者不罪,你們趕緊去換衣服吧,時間緊迫,抓緊離開。”

  裴元忠眉頭蹙起,搖了搖頭:“老夫不願畏罪潛逃,揹負逃犯的罵名,公公還請抓老夫回去吧。”

  李軒聞言,微微一怔。

  他倒是沒想到,這裴元忠,將自己的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

  寧願留下來等死,也不願意潛逃。

  張大富不由道:“裴侍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大可留著有用之軀,將來再另殖雎罚懒丝删褪颤N都沒了。”

  裴元忠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軒直接抬手給打暈了。

  李軒看向一旁的裴文斌道:

  “現在多說無益,你先帶你父親出城,之後再慢慢勸吧。”

  他知道,這裴元忠的忠烈性情已經刻在骨子裡,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動的。

  只能先將其打暈,然後送其離開了。

  “好,多謝公公。”

  裴文斌顯然是懂得變通之人,拱了拱手,立馬安排僕人回房換裝。

  不多時。

  這群人就收拾好了。

  李軒則是立馬讓趙浩,將這群人送上馬車,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

  “城外我們已經安排人接應了,到時候會送他們去逯荩茄e是紅纓公主的地盤,自會有人接收他們。”張大富開口道。

  李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紅纓公主一直以來,都和東廠走的比較近。

  張大富等人,和紅纓公主關係親近,倒也說得過去。

  事情解決。

  李軒不由鬆了口氣,只感覺念頭更加通達了。

  一群人騎上馬,慢悠悠的朝著皇城的方向駛去。

  然而。

  就在李軒等人臨近皇城之時。

  一處巷子口。

  踏踏踏!

  陣陣低沉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了出來。

  “誰?!”

  張大富等人,立馬神色戒備的拔出腰間長刀。

  很快。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便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左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右手拖著一道渾身殘破的軀體,停在了李軒等人不遠處。

  張大富望著那道殘破的身軀,眼眸瞬間紅了:

  “老趙!”

  李軒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這身影手裡提著的人頭,正是剛剛離開的裴元忠。

  趙浩也被他如同死狗一般提在手中,生死不知!

  這身影,抬起陰沉的眸子,望向李軒等人:

  “我乃逡滦l指揮使石龍光,這裴元忠等一干逃犯,已經伏誅,爾等私自放走朝廷緝拿的罪犯,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