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火的氣球
一個小廝,將院子大門給打了開來。
他本來還有些睡眼惺忪,但是看到眼前穿著東廠皂袍,舉著火把的大隊人馬,立馬清醒了過來,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官、官爺,不知這大晚上的,來裴府所為何事?”小廝哆哆嗦嗦的開口道。
李軒將搜查令取出,開口道:“有人舉報裴元忠裴侍郎以權炙剑奂姨胤钪紒砬宀榕岣劝堰@小廝給控制起來吧。”
“是。”
當下。
一個廠役便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小廝的雙手給反綁住了。
“跟咱家進去,把裴府的人,都帶到前院來!”
李軒帶著張大富等一眾廠衛,邁步走入了裴府內。
來到前院。
李軒揮了揮手:“搜!”
“是。”
剎那間。
一眾廠衛,便浩浩湯湯的前往院子內的各個房間!
不多時。
各個院子內,便響起陣陣怒罵,甚至還有打鬥的聲音。
李軒站在前院,神念已然掃過整個院落,將周圍的情景,都盡收眼底。
其中一個房間內。
嘭!
張大富和一個年輕人,正在激烈的交戰。
洶湧的內氣,宛若奔流的大江,不斷的碰撞在一塊。
轟隆!
兩人騰轉挪移,很快就打到了前院。
李軒見此,不由撿起一顆石子,屈指一彈。
嗖!
這石子宛若炮彈一般,猛地轟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在了這個和張大富交戰的年輕人身上。
剎那間。
這年輕人的穴位就好似被點住了,再也動彈不得,被張大富用刀背拍倒在地。
張大富將這年輕人五花大綁起來,提到了李軒的面前,開口道:
“李公公武功已然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剛才若非李軒用石子點住了這年輕人的穴位,他想要拿下這年輕人,還是有些難度的。
“張公公過獎。”李軒神色淡然,掃了眼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先天后期,倒是有幾分天賦,看你的模樣,應該是裴侍郎之子,裴文斌了。”
他知道,裴元忠只有一個兒子,名叫裴文斌,乃是今年的新科進士,而且還是武榜眼,可謂是文武雙全。
裴文斌不斷的扭動著身子,吼道:“你們是東廠的人,為何私闖我裴府,還不問青紅皂白的動手,我一定要讓我父親參你們一本!”
李軒聞言,不由微微一笑:“裴公子,我等可是有搜查令在身的,可不算私闖,咱家勸你最好老實一點,不然咱們東廠,可是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閹狗,你們想幹什麼?!”裴文斌知道來者不善,掙扎的更劇烈了。
就在這時。
一個個東廠廠衛也將裴府上下所有人,都帶到了前院。
人數不多,大概也就二十幾口人!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看到裴文斌被五花大綁,不由哭訴起來:
“斌兒,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家斌兒。”
裴文斌立馬道:“孃親,你不用擔心,諒這群閹狗也不敢怎麼樣!”
“斌兒,不得無禮。”
一個身著白色睡袍,鬚髮皆白,身姿卻異常挺拔的老者,神色冷靜的看向李軒:
“這位公公,不知三更半夜,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我裴府,所為何事?”
李軒神色平靜道:“裴侍郎,有人檢舉你貪贓枉法,以權炙剑奂曳罨噬现家鈦砟愀∷巡椤!�
“你們放屁,我父親這麼多年來兢兢業業,從不結黨營私,更不可能以權炙剑銈冞@是誣陷!”裴文斌喊了起來。
李軒笑了笑:“是與不是,可不是靠嘴說的。”
“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公公既然奉旨來搜查老夫,那請便吧。”裴元忠坦蕩出聲。
李軒則是揮了揮手:“把府邸內有價值的,還有各種書信,都給咱家找出來。”
“是。”
一眾廠衛聞言,立馬便在府邸內的各個房間,快速的搜查起來。
一炷香後。
一眾廠衛便將一個個小箱子,搬到了前院。
李軒掃了眼這些箱子,錢財加起來,不過上百兩。
這對於一個正三品的大員而言,確實少的可憐。
畢竟,正三品大員,光是每個月的俸祿,就差不多有一百兩了。
至於這些書信,也都是各地的文書邸報,以及給皇帝勸諫的一些奏摺。
李軒掃了眼便放下了,看向裴元忠道:
“呵呵,裴侍郎,咱家實話和你說吧,咱家知道你兩袖清風,是個好官,不過,今夜不管你是不是好官,都是要治你的罪的,誰讓你不遵旨意,陽奉陰違呢。”
裴元忠聞言,嘆息一聲:
“皇上要求在各地增稅,增加國庫開支,以滿足他個人的私慾,老夫又怎麼能答應,還有土地改革,也是不現實的,這樣只會讓各地出現更多起義,到時候,大乾離覆滅不遠矣。”
李軒開口道:“這些都不在咱家的管轄範圍內,不過,裴侍郎若是能同意,以後不再公然違背朝廷的政策,妥善處理好陛下的事,咱家倒是可以放過你一家老小,不然進了東廠的詔獄,那不死可也得脫層皮的!”
裴元忠大義凜然道:“老夫自從做官後,就從未想過能全身而退,公公,你的要求,老夫無法答應。”
李軒神色平靜:“裴侍郎,你不考慮自己,難道不為家裡其他人考慮嗎?”
裴元忠道:“我裴家沒有貪生怕死之輩,公公就不用拿老夫的家人來威脅老夫了。”
裴文斌開口道:“沒錯,閹狗,你們陷害忠良,遲早會天誅地滅,有膽子現在就殺了我!”
“啪啪啪——”
李軒聞言,不由鼓起了掌。
“好,裴侍郎不愧是朝廷忠良,咱家佩服,呵呵,給裴侍郎等人鬆綁。”
“是。”
一眾廠衛聞言,立馬將綁住裴元忠等人的繩子給解了開來。
裴元忠見此,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明所以道:
“公公這是?”
李軒淡淡道:“裴侍郎,剛剛咱家只是為了考驗考驗你,多有得罪了。”
頓了頓。
他接著道:“不過,皇上想要治你的罪,卻是真的,你今晚就得離開京城,不然將有殺身之禍,咱家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逃生的路,裴侍郎待會換一身衣服就趕緊離開吧。”
裴元忠眉頭猛地一挑:“公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一旦事情洩露,你怕是也難逃罪責吧?!”
李軒笑了笑:“咱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不想做陷害忠良這種違心的事,這個理由夠嗎?”
裴文斌聞言,臉上露出慚愧之色:“沒想到,公公竟也是心懷大義之人,剛剛我言語冒犯,還望公公不要怪罪。”
李軒擺擺手:“不知者不罪,你們趕緊去換衣服吧,時間緊迫,抓緊離開。”
裴元忠眉頭蹙起,搖了搖頭:“老夫不願畏罪潛逃,揹負逃犯的罵名,公公還請抓老夫回去吧。”
李軒聞言,微微一怔。
他倒是沒想到,這裴元忠,將自己的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
寧願留下來等死,也不願意潛逃。
張大富不由道:“裴侍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大可留著有用之軀,將來再另殖雎罚懒丝删褪颤N都沒了。”
裴元忠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軒直接抬手給打暈了。
李軒看向一旁的裴文斌道:
“現在多說無益,你先帶你父親出城,之後再慢慢勸吧。”
他知道,這裴元忠的忠烈性情已經刻在骨子裡,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動的。
只能先將其打暈,然後送其離開了。
“好,多謝公公。”
裴文斌顯然是懂得變通之人,拱了拱手,立馬安排僕人回房換裝。
不多時。
這群人就收拾好了。
李軒則是立馬讓趙浩,將這群人送上馬車,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
“城外我們已經安排人接應了,到時候會送他們去逯荩茄e是紅纓公主的地盤,自會有人接收他們。”張大富開口道。
李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紅纓公主一直以來,都和東廠走的比較近。
張大富等人,和紅纓公主關係親近,倒也說得過去。
事情解決。
李軒不由鬆了口氣,只感覺念頭更加通達了。
一群人騎上馬,慢悠悠的朝著皇城的方向駛去。
然而。
就在李軒等人臨近皇城之時。
一處巷子口。
踏踏踏!
陣陣低沉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了出來。
“誰?!”
張大富等人,立馬神色戒備的拔出腰間長刀。
很快。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便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左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右手拖著一道渾身殘破的軀體,停在了李軒等人不遠處。
張大富望著那道殘破的身軀,眼眸瞬間紅了:
“老趙!”
李軒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這身影手裡提著的人頭,正是剛剛離開的裴元忠。
趙浩也被他如同死狗一般提在手中,生死不知!
這身影,抬起陰沉的眸子,望向李軒等人:
“我乃逡滦l指揮使石龍光,這裴元忠等一干逃犯,已經伏誅,爾等私自放走朝廷緝拿的罪犯,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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