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火的氣球
何雨竹抬起美眸,看向陸浩然:
“陸先生,最初的桃子數量是,兩千零五十。”
陸浩然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用這些特殊的符號,算出來的,這種符號,是什麼意思?!”
眼下,距離一刻鐘,都還沒過去一半,眼前這小姑娘就將正確的答案算出來了。
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眼前這些特殊的符文,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很顯然,這是一種極為高深的演算法。
若是能學會,必定能改變當今天下,算數的格局!
算數,可是代表了法陣的哂谩�
精通算數的人,基本都是法陣大師!
自己的老師夫子,便是算數大師。
可是,他也從未見過,夫子用過這種高效的辦法。
何雨竹開口道:“這是軒哥哥教我的,他說,這種辦法叫做方程式,可以解決很多算數難題。”
陸浩然還想再問。
呼——
一陣清風飄了過來。
下一刻。
一個身著白衣的老者,就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這白衣老者長得極為高大,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的令人需要仰望。
他身上的白袍,洗的一塵不染,沒有任何裝飾,平凡中又顯得無比華貴。
他的白髮和長鬚,一如白袍一般,乾淨剔透。
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眸,深邃浩瀚,好似蘊含宇宙萬物,能看清楚一切事物的本質。
陸浩然看著突然出現的老者,眼眸一凝,連忙躬身行禮:
“老師!”
何雨竹也是微微一愣,而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老者,竟然是天下書院的院長,夫子!
她連忙站起身行禮道:“見過夫子。”
夫子手持一根長長的竹杖,看著何雨竹,和顏悅色道:
“方程式,真是有趣的知識和學問,小姑娘,不知你口中的軒哥哥,現在在何方,老夫想要拜見他一番,向他討教方程的知識。”
“軒哥哥就在書院內,好像和葉先生去參加交流會了。”何雨竹如實道。
陸浩然開口道:“老師,他們現在應該在碧月潭,我可以去把他喊過來,您這身份,去拜見他,實在有失規矩。”
他直起身子,心中暗暗詫異。
沒想到,一門算數之法,竟然讓自己老師現身了。
要知道,夫子可是常年在天問樓閉關,連他都快一年沒見過了!
這次夫子出關,還要親自去拜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怕是整個天下書院都要為之震動!
夫子開口道:“三人行,則必有我師,在學問方面,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聞道有先後,這位小先生能發明出這般高明學問,便值得老夫親自去討教,不恥下問,也是我等該學習,浩然,你便是太守規矩,修為才難以寸進,需知,打破桎梏,方能見天地。”
陸浩然身子一震:“弟子謹記教誨。”
“習慣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慢慢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也是聖人之道,咱們都離這一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走吧,先去拜見這位小先生。”
夫子身子宛若一陣清風般,直接消失不見了蹤影。
陸浩然這才看向何雨竹道:
“何姑娘,恭喜你,正式成為我天下書院的內院學生,明日我會命人給你安排日常用度,現在咱們先去碧月潭,你也可以順便和李先生告別。”
何雨竹美眸一喜:“多謝陸先生。”
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李軒了。
‘不過,夫子竟然親自拜見軒哥哥,這訊息要是傳出去,軒哥哥怕是立馬要聞名天下了!’
何雨竹不由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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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何為聖人?夫子的讚歎(一更,求訂閱)
另一邊。
碧月潭。
李軒百無聊賴的坐在坐位上,好似局外人一般,聽著這群學子互相之間的交流。
這次交流會,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無聊。
光是飛花令,就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結束,最終自然是天下書院取勝了。
之後,在榮親王的主持下,開始了第二個環節。
各自以‘明月’為主題作詩詞。
這就是考驗個人的能力了!
能參加此次交流會的人,都是才子佳人,各個才思敏捷。
不說作出什麼曠世詩詞,卻也是別有一番風韻!
李軒也聽到了不少佳作,其中自然是以葉輕舟的一首《明月思》最為亮眼,贏得了滿堂喝彩。
李軒倒也沒有去搶葉輕舟的風頭,不然他祭出一首《明月幾時有》,估計能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
之後,便是交流會的最後一個環節,清談。
當然,這裡的清談,並沒有任何貶義,就是拿出一個論題,然後互相進行討論。
這次討論的主題,則是‘什麼人,才能被稱作聖人?’
各個學院,都是各抒己見,各種引經據典,闡述聖人觀念。
“斯以為凡事都比普通人想的深遠,又能造福普通人,才是聖人,正所謂先天下之憂而憂,敢為天下先者,當為聖人!”
這是鉅鹿書院的一個代表說出來的。
此人乃是雲鍑囊晃换首印�
雲鍑混逗M猓R近東州,素來和大乾都有貿易往來。
雲鍑囊恍┩鯇m貴胄,也會來大乾求學。
畢竟。
大乾乃是天下正統,屬於天朝上邦,不少國家的王孫貴胄,都會來大乾學習文化知識。
像雲鍑暮芏嗔曀住⑽淖郑际窃醋造洞笄�
“敢為天下先,說得好,不愧是徐兄,聖人該當如此。”
“有意思,徐兄最近學問漸長,佩服。”
“先天下之憂而憂,徐兄真是一語中的,若是有朝一日,徐兄能登上皇位,必定能造福一方,成為一位明君,再現上古聖皇之風。”
一個個學子,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對於這位雲鍑幕首樱紭O盡讚美之詞。
榮親王也是笑著道:
“徐兄所說,倒是和我大乾的至聖先賢的思想一致,徐兄能有此想法,乃是雲鍑傩罩!!�
這位雲鍑幕首樱牭綐s親王的誇讚,面上露出喜色,嘴裡卻是謙虛道:
“哪裡哪裡,我之思想,也是拾人牙慧,和殿下相比,實在是差遠了,有機會,我一定向殿下專門請教學問。”
他們雲鍑耸呛M庑簧儋Q易,都要依託於大乾。
甚至可以算是大乾的附屬國了!
所以,這位皇子對於榮親王,自然是畢恭畢敬。
榮親王剛想出聲。
一個天下書院的學子卻是站了起來。
他面容粗放,很明顯並非是大乾人,而是有些像是草原來的漢子。
不過,他身上也有很濃的書卷氣,很明顯是學有所成。
“徐兄,我天下書院乃是所有書院之首,你要討教學問,何必捨近求遠,去請教楊榮呢,他這點微末才學,怕是還教不了你。”
這人一說話,周圍的議論聲都紛紛消失了。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說話之人的身份,乃是當今突厥可汗,烏爾乾的二子,烏爾奇。
突厥和大乾,一向都是水火不容,彼此征戰多年,互有勝敗。
天下書院講究有教無類,並不會在乎學生來自於哪個國家。
只要學問和德行過關,就能進入書院學習。
當然。
想要學到天下書院的高深法門,卻是還得再經過種種考驗。
如榮親王和烏爾奇這般身份特殊且珍貴之人,也只不過是天下書院的內院弟子。
頂多就只能學到《天問書》的人道篇,想要更進一步,學習地道篇,還得成為核心弟子才行。
不過,核心弟子,對於學生的品行及才學要求更高。
榮親王和烏爾奇都沒辦法達到!
榮親王眯了眯眼,看向烏爾奇:
“烏爾奇,你一個化外之民,思想蠻橫,只知殺戮,能有什麼見識,我大乾若是沒辦法闡述聖人之道,你們突厥難道就行了?速速退下,莫要貽笑大方了。”
烏爾奇卻是絲毫不動怒,笑了笑:
“呵呵,正所謂民以食為天,倉稟實而知禮節,聖人都說,糧食對於百姓如天一般重要,因為只有吃飽了,才能讀書明理,我們突厥子民,為求糧食生存,時刻都在奮鬥,你卻稱之為蠻橫,看來你對聖人的見識,還異常湵 !�
不等榮親王回話。
他笑容逐漸變冷:“反觀你們大乾,自認為是天朝上邦,卻驕奢淫逸,魚肉百姓,這般環境,又怎麼能明白聖人之道,你捫心自問,你們大乾有多久沒出過大儒了,再看我們突厥,歐陽太師、上官館主,司馬院長,哪個不是當世學富五車的大儒?楊榮,該退下的人是你!”
這一番話,言辭鋒利,殺人誅心。
從聖人之道,竟是直接上升到了國家的層面。
若是答得不好,極有可能身敗名裂。
‘這烏爾奇,很明顯是有備而來,故意針對榮親王啊。’李軒坐在一旁,眼眸微微閃爍。
其餘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就連葉輕舟,也是輕輕蹙起眉頭,沒有吭聲。
這種涉及到兩國立場的問題,他作為夫子的學生,卻也不好插手。
榮親王眯了眯眼眸:“烏爾奇,你們突厥的這些大儒,估計也就全被你列出來了,你也敢搬出來譁眾取寵,本王記得,這歐陽華當年率領大軍,想要突襲玉龍關,結果被魏靖忠打的大敗虧輸,之後才潛心學習我大乾的學問,說到底,他這大儒,也不過是源自我大乾而已。”
看得出來,榮親王也是擅長駁論,很快就找到了烏爾奇的破綻,並且加以回擊。
周圍的學子,大多都來自於大乾,聽到榮親王的話後,立馬附和起來。
“不錯,我大乾文化源遠流長,豈是你們這些茹毛飲血的蠻族可比?”
“三殿下所言甚是,我大乾從不缺大儒,只是大儒們都潛心做學問,很少出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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