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木山人
金角在旁邊看著,剛想笑。
然後。
他看見老君。
老君站在一旁,負著手,正看著他們。
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嘴角似乎動了動。
金角心裡咯噔一下。
他看到老君的手,攏在袖子裡。
袖口微微動著。
像是在藏什麼東西。
金角臉騰地紅了。
看著一旁的銀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然後,他轉過身朝玄奘走去。
玄奘站在那裡,神色平靜。
金角走到他面前,躬身到地:“聖僧。”
玄奘垂眸看他。
“金角謝過聖僧點醒迷障。”
“聖僧所言,金角記住了。”
他頓了頓。
“此後修行,當順應大道與本身初心。”
“金角在此立誓,此後修行,當救苦救難,遇苦遇難絕不袖手旁觀,只顧自身清淨。”
話音落下。
銀角也走了過來,站在金角身側,同樣一揖到底。
他二人一心同體,不分彼此,兄立誓即是弟立誓。
老君在一旁看著,摸著鬍子,笑了笑,沒阻攔。
只是袖口裡,那張影神圖又被他往裡塞了塞。
悟空眼尖,躡手躡腳湊過去。
毛手伸向老君袖口。
在他手快要碰到的時候,袖子輕輕一抖。
悟空抓了個空。
“老官兒,你藏什麼呢?”
悟空湊過去,想往袖口裡瞄。
老君側了側身:“沒什麼。”
八戒也湊過來了。
兩隻大耳朵支稜著,擠在悟空旁邊,使勁往老君袖口瞧。
老君看了他一眼。
八戒縮了縮脖子,但沒退開。
老君沒理他倆。
只是把袖子攏得更緊了些。
---------
玄奘看著跪在面前的金角銀角。
他微微側身,沒有全受這一禮。
然後,合十還禮:
“金角施主與銀角施主,經此番劫難,心性澄明,道途定能更進一步,可喜可賀。”
他頓了頓:
“此番自當知親情絕非阻礙,貪求才是。”
金角銀角聞言看著玄奘,重重點頭,又行一禮
“金角(銀角)謹記。”
阿玉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跑到玄奘面前。
仰著頭。
“長老。”
玄奘低頭看她。
阿玉眨了眨眼,眼眶有點紅:
“謝謝你願意信我,陪我胡鬧!”
玄奘看著她,抬起手,輕輕落在阿玉頭頂。
“你是姐姐。”
“得拿出姐姐的樣子。”
“不能隨便哭鼻子了。”
阿玉愣了愣。
然後,破涕為笑。
“說的對!”她挺了挺小胸脯:“我是姐姐!不能和他們一樣!”
-----
悟空還在跟老君的袖子較勁,畢竟俨蛔呖铡�
“老官兒,你就給俺老孫看看唄?”
伸手又要去夠。
老君又擋開,罵道:“你這潑猴!休要毛手毛腳!”
悟空嘿嘿笑道:“就看看!俺老孫就是好奇!”
老君不理他,看向玄奘,笑了笑道:“謝道友幫我教導這兩個不成器的童子,只是你這徒弟總是毛手毛腳,也得多管教!”
老君看向悟空:“不是說你嗷!”
不等悟空反應,老君一甩拂塵,向玄奘道別:
“此間事了,老道還有一爐丹藥未煉,便告辭了。”
說罷。
大袖一揮。
面前的狐狸一家均消失不見。
老君轉過身,那頭青牛在他身邊停下。
翻身上牛。
青牛四蹄邁開,踏著虛空,腳踩清氣,緩緩昇天。
地上,悟空仰著頭,開心的擺了擺手道:“老官兒,慢走不送!”
老君沒回頭。
悟空更加高興。
忽然。
老君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哦對,差點忘了!老道的幌金繩,也沒人說還。”
話音剛落。
沙悟淨懷中,那條幌金繩猛地一顫。
化作一道金光向天上飛去。
悟空一拍大腿,淬了一口,打趣道:“糟了,竟被他想起來了!這貪財的老官兒,法寶那麼多!不能留一件做賠禮?”
老君的聲音悠悠傳來:
“上士無爭,下士好爭。”
“上德不德,下德執德。”
“執著之者,不名道德。”
“眾生所以不得真道者,為有妄心。”
“既有妄心,即驚其神。”
“既驚其神,即著萬物。”
“既著萬物,即生貪求。”
“既生貪求,即是煩惱。”
“煩惱妄想,憂苦身心。”
“便遭濁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天上,騎著青牛的老道背影已看不見。
那聲音卻還在繼續,越來越淡卻越來越清晰: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
“得悟道者,常清靜矣。”
玄奘站在原地,望著天空。
雙手合十。
緩緩鞠躬。
身後,悟空、八戒、沙僧、小白龍,也跟著合十行禮。
玄奘直起身,對著四個徒弟問道:
“走吧,阿虎呢?”
第116章 願力的重量
師徒幾個沿著山道往回走。
阿虎還守在原處,見玄奘回來,低吼一聲迎上去,碩大的虎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玄奘伸手順了順它頸後的皮毛。
眾人吃了點東西,收拾好行李。
唐三藏騎上阿虎,沙和尚挑著行李,小白龍攏著虎頭,豬八戒拖著釘耙,孫行者執了鐵棒,剖開路,徑下高山前進。
說不盡那水宿風餐,披霜冒露。
春去夏至,草木愈發茂盛。
------
上一篇:模拟千万年,我被认证为红尘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