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94章

作者:夏木山人

  “求老爺……救救師弟和孃親。”

  老君沒有看著他。

  也沒說話。

  走到玄奘面前,停住。

  老君站定,理了理袍袖。

  然後,對著玄奘,打了個道揖。

  “老道見過道友。”

  玄奘微微側身,避開半禮,雙手合十,垂眸還禮:

  “貧僧見過道祖。”

  老君直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上前半步,抬手拍了拍玄奘的肩膀,帶著幾分自來熟的隨意。

  “方才在山下,恰巧聽到道友講法。”

  老君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甚好!老道甚是欣賞。”

  他收回手,上下打量著玄奘,越看眼底的欣賞之意越濃:

  “要老道說,道友之法,甚合我道真諦。”

  “不如轉我道門,與老道同參大道?”

  玄奘一怔。

  老君看著他,語氣裡帶著真眨�

  “還取什麼經?”

  “這大劫,老道與大天尊再想想辦法,也不是什麼難事。”

  “委屈佛門一次,大不了之後老道再退幾步。”

  “只要你點頭。”

  老君盯著玄奘的眼睛,一字一頓:

  “辦法老道想。”

  “如何?”

  崖頂一時靜了下來。

  悟空扛著金箍棒,歪著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咧開,沒插嘴。

  八戒和小白龍,沙悟淨面面相覷。

  玄奘靜了片刻。

  他抬起眼,迎上老君的目光。

  那雙眸子清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道祖說笑了。”

  “道無內外,法無高下。佛法與道法,皆為妙法真諦,本就殊途同歸。”

  他頓了頓:“只是眾生因緣各有不同。”

  “貧僧已皈依三寶,不敢違逆本心。此番西行,亦是貧僧自身修行,非為其他。”

  玄奘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望道祖見諒。”

  老君看著他。

  片刻後,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道友說得好。”

  “老道也就說說,開個玩笑,不過欣賞道友,是真的!”

  “道友莫怪,只是見道友這般道心,實在是心喜。”

  老君抬起手,又拍了拍玄奘的肩膀,這次力道重了些:

  “大劫事大,但道友如此氣象,亦是我們當時沒想到的。”

  “不過不壞!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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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孫悟空從旁邊竄了過來。

  他一屁股擠到兩人中間,一條胳膊又搭上老君的肩膀:

  “你這老官兒,不是說收尾,咋來撬上牆角了?”

  老君被他擠得晃了晃,抬手在那猴頭上敲了一記:

  “潑猴,沒大沒小。”

  悟空也不躲,只是嘿嘿笑著,朝金角那邊努了努嘴:

  “行了行了,說正事,這倆倒黴蛋,怎麼辦?”

  老君這才轉過頭。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金角身上。

  金角依舊跪著,額頭貼著碎石,肩膀微微發抖。

  老君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走過去,在金角面前站定。

  老君抬起手。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

  指節敲在金角的腦袋上,力道不輕。

  金角沒躲,也沒吭聲。

  老君收回手,低頭看著他,罵道:

  “你這當師兄的連師弟都護不住?”

  “你說說你倆。”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惱意:

  “應劫就應劫,不想分開就不分開,裝什麼大神通?”

  “強求什麼?”

  他指了指地上那隻銀狐,又指了指不遠處癱坐在地、氣若游絲的老狐狸:

  “聽了這麼多年,我就是給頭豬講,也成道了!”

  豬八戒在旁邊摸了摸鼻子,沒敢吭聲。

  “現在好了。”

  老君盯著金角,聲音沉下去:“非得用你那豬腦,想這種笨法子?”

  話說完,老君一頓,扭頭看向八戒:

  “天蓬,不是在罵你啊。”

  八戒連忙擺手,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無礙無礙,道祖您繼續。”

  老君轉回頭,繼續盯著金角。

  “有老道在,還能讓你倆生心魔?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現在弄得劫力與業力死死糾纏在一處,連命都搭進去了,美了吧?!”

  “老道這張老臉快被你倆丟盡了!!”

  金角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依舊沒抬頭,只是壓得更低。

  老君看著他。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像是真的氣得不輕,又透著幾分無奈。

  “起來吧。”

  老君彎下腰,伸手,把金角從地上拎了起來。

  金角踉蹌著站直,臉上全是淚痕混著血痕,狼狽至極。

  他眼底的癲狂與絕望盡數散去,只剩下一個做錯事後的孩童終於找到大人時的安心。

  然後,老君轉過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老狐狸。

  大袖一揮。

  一道満稚纳碛皬亩粗酗w了出來。

  穩穩落在了老君面前。

第114章 還得是太上老君

  小狐狸落在地上。

  四隻爪子著地,身子卻軟綿綿的,站不穩。

  眼神迷濛,懵懵懂懂地轉著頭,看向周圍一張張臉——金角滿臉血淚,老狐狸癱坐氣若游絲,青石板上躺著銀狐,面前是個陌生老道。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頭疼,像是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做了許多很壞很壞的夢。

  “娘……”

  她張嘴,聲音細細的,帶著奶氣。

  老狐狸身子一顫,眼淚湧出來,卻擠出一個笑:“誒,銅角,娘在。”

  小狐狸聽見應聲,踉蹌著朝她跑去。

  一頭扎進懷裡,小腦袋使勁拱了拱。

  “娘,我夢見二哥死了,你也死了,大哥不要我了!”

  她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嗚嗚嗚……”

  老狐狸摸著她的頭。

  “傻孩子,娘不是在呢。”

  她聲音發顫,卻拼命壓著:“你哥怎麼會不要你呢?他就是累了,歇一歇就好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小狐狸的絨毛上。

  她自己都沒察覺。

  小狐狸哭了幾聲,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