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54章

作者:夏木山人

  他抬起頭,火眼金睛金光爆閃,掃視著四周的山嶺。

  然而,除了滿山的怪石枯木,餘處空無一物。

  那妖精早已不知去向。

  “奇怪……”

  悟空撓了撓頭,並未發現端倪,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他按下雲頭,捧著幾顆鮮紅的大桃子,落回了玄奘身邊。

  就在此時。

  山坳處的小路上,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月貌花容的女子,生得眉清目秀,齒白唇紅。

  她左手提著一個青砂罐兒,右手提著一個綠瓷瓶兒,步履輕盈,從西向東,徑直奔著唐僧師徒而來。

  翠袖輕搖挥窆S,湘裙斜拽顯金蓮。

  汗流粉面花含露,塵拂峨眉柳帶煙。

  那女子走得近了,忽然腳下一軟,“哎喲”一聲,恰好摔倒在離歇腳處不遠的地方。

  手中的罐子瓶子並未摔碎,只是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豬八戒眼睛都直了。

  “師父!師父!”

  八戒扔下釘耙,一臉興奮地指著那女子:

  “您看!那有個女施主摔倒了!

  小白龍開口攔道:“這荒山野嶺的,哪裡突然冒出來個人?”

  八戒急道:“說的也是,不過,見人不幫,非修行人所為,師父,你們先坐著,等老豬去看看來。”

  說著,也不等玄奘開口,整整直裰,擺擺搖搖,充作個斯文氣象,腆著個大肚子就迎了上去。

  玄奘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女子,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攔。

  而悟空則是眼中金光一閃,金箍棒已拿在手中。

第66章 八戒放手!

  那女子真個是遠看未實,近看分明。

  生得一副好皮囊:

  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

  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

  雖是荒山野嶺,卻似那深閨裡養出來的嬌花,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淨。

  八戒腆著個大肚子,一臉憨笑地湊上前去,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女子身上打轉,似被美色迷了心竅,但腳下的步子卻穩得很。

  “女菩薩,女菩薩!”

  八戒樂呵呵地問道:

  “這荒山野嶺的,您這是往哪裡去?手裡提著的又是甚麼好東西?聞著怪香的。”

  那女子見這豬頭和尚主動搭話,心中暗喜,面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聲答應道:

  “長老萬福。”

  “奴家家住此山北下。這青罐裡是自家煮的香米飯,綠瓶裡是炒好的麵筋。奴家此來無他故,只因家中父母看經好善,曾許下誓願要齋僧。今日見幾位長老遠來,特地送來結個善緣。”

  八戒聞言大喜,拍著大腿道:

  “果真?哎呀呀,真是活菩薩!快叫俺老豬看看!”

  說著,他也不客氣,一邊伸手扶起那女子,一邊順勢接過了那青砂罐兒和綠瓷瓶兒。

  那動作看似魯莽,卻恰好擋住了女子的去路。

  八戒把那罐子抱在懷裡,卻不急著開啟,反而又問道:

  “女菩薩,你府上在何處住?是甚人家?既有這般善心,必定是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啊!”

  那女子微微低頭,似是有些害羞,聲音軟糯:

  “師父,此山叫做白虎嶺,正西下面便是奴家寒舍。”

  “我父母在堂,看經好善,廣齋方上遠近僧人。只因家中無子,求福作福,才生了奴奴。父母欲扳門第,本想配嫁他人,又恐老來無倚,只得將奴招了一個女婿,養老送終。”

  八戒聽得連連點頭,笑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倒是個孝順女兒。”

  突然,他話鋒一轉,那一臉憨笑中忽然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不過女菩薩,你既有父母在堂,又招了女婿,這齋僧的願心,讓你家那男子來還,便也罷。怎麼讓你一個婦道人家,獨自在這荒山野嶺行走?就不怕遇上豺狼虎豹……或者妖怪嗎?”

  那女子心頭一跳,面上卻強作鎮定,笑吟吟地陪著俏語道:

  “師父說笑了。”

  “我丈夫在山北凹裡,帶幾個客子鋤田。這是奴奴剛煮好的午飯,正要送與那些人吃。此時正是農忙時節,家中無人使喚,父母又年老體弱,所以奴奴才親身來送。”

  “忽遇幾位長老遠來,奴奴想起父母好善之心,故將此飯齋僧。如不棄嫌,願表芹獻。”

  說著,她微微欠身,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八戒似乎被這番話說動了,點了點頭,又湊近了幾分,那一雙豬眼死死盯著女子:

  “女菩薩說得是,真是難為你了。”

  “不過……俺老豬看你這身上,好像有傷啊!來,叫俺細瞅瞅!”

  話音未落。

  只見八戒原本虛扶的手猛地一緊,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女子的脈門。

  另一隻手反手一揮,將那懷裡的青罐綠瓶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一聲脆響,罐子瓶子摔得粉碎。

  那流出來的哪裡是什麼香米飯、炒麵筋?

  分明是一地蠕動的長尾巴蛆蟲,和幾隻被摔得稀爛的青皮癩蛤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你這妖怪,把俺們當傻子不成?!”

  八戒一聲怒吼,莫說真有幾分天蓬元帥的氣勢,死死按住那女子,回頭高喊:

  “猴哥!俺控住她了!快上!”

  不遠處,本就要上的孫悟空聞言,嘿嘿一笑,眼中金光爆閃:

  “好呆子!長進了!”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電,手中早已蓄勢待發的金箍棒高高舉起,裹挾著萬鈞雷霆,當頭就打!

  “妖孽!吃俺老孫一棒!”

  那女子被八戒壓制,掙脫不得,眼看著那根鐵棒帶著磅礴氣勢劈頭蓋臉而來,心中大駭。

  她心思急轉,正欲咬破舌尖,施展“解屍法”,捨棄這具化身,遁出元神,讓他們覺得誤殺好人,引這師徒內訌。

  這好法子她已經用了多次,對那偽善的和尚最是管用。

  然而。

  就在那鐵棒即將觸碰到女子天靈蓋的一剎那。

  悟空的餘光,忽然瞥見了坐在青石上、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玄奘。

  聖心石猴竟生猶豫。

  那根鐵棒,竟在距離女子額頭三寸之處,生生停住了!

  悟空手腕一翻,將金箍棒背在身後。

  他單手豎掌,對著那女子行了一禮,學著玄奘平日的模樣,沉聲道:

  “施主。”

  “我等乃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取經的和尚。”

  “遇苦便度,逢難便救。”

  悟空盯著女子的眼睛,火眼金睛彷彿能看穿她的骨髓:

  “你這妖身鬼氣森森,卻又扮作良家女子騙人。可有甚冤屈否?速速說來!”

  “若是真有冤屈,俺老孫便度你脫苦;若是執迷不悟,想害俺……俺師父哼!那時再休怪俺老孫手狠!”

  “八戒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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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變故,把在場的人和妖都給整不會了。

  八戒緊緊抓著女子的手不放,一臉懵逼地看著悟空道:

  “猴哥?你又發什麼癲?”

  “這妖怪滿嘴謊話,這一地蛆蟲蛤蟆你沒看見啊?這就是要害人啊!”

  “咱們以前又不是沒當過妖怪,這套路熟得很!你問她冤屈作甚?快快動手啊!”

  猴子則不予理會,只是保持著豎掌的姿勢,重複道:

  “八戒,放手。”

  八戒也沒辦法,見師兄神情認真,便鬆開手。

  那白骨精也是愣住了。

  她看那猴子來勢洶洶,本領高強,本以為這猴子是個說殺就殺的主兒。

  沒成想,這雷霆萬鈞的一棒子下來,最後變成了一句“可有冤屈”?

  這猴子……唸佛念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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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屍魔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只見八戒一鬆手,那女子便身子一軟,順勢癱倒在地上,而後匍匐在地,對著悟空和遠處的玄奘連連磕頭,哭得梨花帶雨:

  “大師!慈悲啊!”

  “奴家……奴家本也是苦命人!”

  “奴家本是一名少女,只因美貌出眾,被那無良村民汙衊為不祥之人,生生綁在懸崖之上,受那日曬雨淋,被禿鷲啃噬血肉,最終化為一具白骨……”

  “奴家死得冤啊!怨氣難消,這才化為精怪,難以超脫。”

  “平日裡,常被怨氣控制,難以自制,這才出來害人……今日見幾位長老,心生敬仰,也只是想把你們嚇倒,找些吃食……”

  “望大師慈悲!度我解脫!”

  她一邊哭,一邊偷眼觀察著悟空和那邊石頭上玄奘的神色

  只見那猴,金棒拄地,眼底金光閃爍,神色複雜,似在思索。

  只見那僧,盤膝而坐,手中佛珠輕捻,古井無波,似未聽見。

第67章 行者棒喝

  悟空單手拄著金箍棒,那雙火眼金睛死死凝在地上涕泣的女子身上。

  眼底的金光明明滅滅,似是被風吹亂的燭火,顯得有些掙扎。

  他稍一偏頭,落向青石上盤膝的玄奘。

  “師父。”

  一聲輕喚。

  沒了往日的桀驁跳脫,竟帶著幾分大聖罕見的迷茫與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