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118章

作者:夏木山人

  他面容清瘦,仙風道骨。

  道人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毒日,邁開步子,進了城。

  道人隨手從乾裂的地上撿起一塊土塊,放在掌心,輕輕吹了一口氣。

  土塊瞬間化作一錠黃燦燦、沉甸甸的赤金。

  在城中尋到了一位大臣府邸。

  道人微笑著,將這錠金子推到了那位大臣的面前。

  “哐當——”

  法會廣場旁的一間廂房內,突然傳來一聲什麼東西摔碎的脆響。

  水鏡中。

  有了這位大臣的引薦,道人極其順利地登上了金鑾寶殿。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道人拂塵一揮。

  “唰——”

  地磚化作一地刺目的黃金!

  那時的烏雞國主,坐在龍椅上,已無先前那般出塵。

  三年的大旱,已經將他的所有傲氣耐心和帝王的威儀消磨殆盡。

  他宛如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階下的道人,聲音發顫,帶著近乎癲狂的期冀:

  “道長!真乃神仙下凡!可能解我國中大旱?!”

  道人收起拂塵,搖了搖頭:

  “陛下,此大旱乃天譴。非貧道一人之力能憑空解去。”

  烏雞國主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滿臉絕望。

  道人適時地開了口:

  “不過。貧道聽聞,城外四十里處,有一尊石菩薩,極其靈驗,有求必應。”

  “陛下若能親身前往,招倪蛋荨G蟮盟n下一塊碎石皮,貧道便可借它之力,登壇施法,解貴國大旱。”

  國主聞言,絕望變成狂喜,連忙從龍椅上站起,滿口答應:

  “好!朕這就去求!朕親自去求來!”

  可那道人卻並沒有笑,而是盯著國主的眼睛問道:

  “陛下,這一願可非沒有代價!因果昭彰,絲毫不爽。”

  國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什麼代價?”

  道人看著他,眼神幽深:

  “貧道不知,但代價與願望相應,一飲一啄,皆有定數,也只有您親許此願,方能有用。”

  剛才變得喧鬧的朝堂瞬間又重新陷入了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國主跌坐回龍椅上,目光閃爍不定,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掙扎。

  良久。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按在龍案上。

  眼中,閃過一絲賭徒般不顧一切的決絕:

  “朕願意,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若能讓我烏雞國得存,讓百姓能活下去,什麼代價……朕都受了!”

  那烏雞國主看著水鏡中的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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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飛轉。

  山林裡,那國主脫去龍袍,只穿一身素衣,雙膝跪地。

  在那個已成為大土塊的石菩薩面前,重重地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

  石像微微一顫。

  掉落下一塊灰白的碎皮,到國主手中。

  那國主扭身看向道人。

  道人走上前,接過那塊碎皮。

  在掌心用力一抹。

  碎皮化作一面令牌。

  畫面又轉。

  高臺築起,直插雲霄。

  道人仗劍,登壇做法。

  他手持令牌,直指蒼穹,口中唸唸有詞。

  “轟隆——”

  一聲沉悶的雷聲在天際炸響。

  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譁——”

  傾盆大雨,如天河傾瀉般砸落人間。

  乾裂的土地,貪婪地吮吸著這水分。

  骨瘦如柴的百姓們衝出屋門,直接跪在泥濘裡。

  他們張開乾裂流血的嘴巴,承接著天降的甘霖,瘋狂地歡呼、磕頭、哭泣,猶如癲狂。

  道人站在高高的法臺上,低頭看著腳下這宛如煉獄逢生的一幕。

  冰冷的雨水,澆透了他那件灰色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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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菩薩的聲音響起,帶著嘆息:

  “你求來的那塊碎片,是那石頭本體的最後一片。”

  “我求來的那場雨,是逆天而行。”

  “用了我的法力,借了你這帝王賭上一切的願力。”

  “可就算如此,也只能下三尺雨,解不了烏雞國的旱根。”

  文殊的目光越過臉色慘白的國主,看向他身後的眾人,灑脫地笑了:

  “但我可是文殊師利。既然是我親自出馬,過了三年已然晚至,又怎能不除根?”

  “我便逆了天意,多下了二寸雨,解了旱根。”

  “卻因此也承了你的願力,你我之間,添了一層因果。”

  “你我欠天道三尺,我欠你二寸。”

  文殊菩薩收回目光,看著烏雞國主,變得有些冷淡:

  “你那三年的井底水災,是你為了求雨欠的,是你自找的。”

  “你請我求雨,便由我親手推你下井。”

  “至於我欠天道的……”

  文殊挑了挑眉,帶著灑脫,卻無輕慢:

  “便是我來凡間,代管著這烏雞國三年。”

  “我欠你的,便是親身留在宮中,與你同吃同睡,日日與你說法講經,陪你兩年。”

  “這兩年間,你自認為與我情同手足,甚至想與我八拜為交。”

  “可你那所謂的兄弟情深,是真的嗎?”

  “雨落之後,百姓奉你為再生父母,百官敬你如神明,你慢慢忘了自己的初心。你開始執著於這份神通之力,執著於百姓的擁戴,執著於江山永固,甚至一次次向我求長生之法。”

  文殊嘆息道:“本是發心救民的善願,最終卻變作了貪求與私慾。”

  “貪念一生,障蔽本心,便離道遠矣。”

  烏雞國主渾身一顫,低下了頭。

  “於是,第二次,也未能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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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指了指身後的大雄寶殿:

  “我讓你建了這個寶林寺,讓你把那塊小石頭移過來,包上金箔,護住了他,也算是給你種一份善因,所以此番他也能護住你。”

  “你被我推下井後,我找井龍王來用定顏珠護住你的肉身,又讓他看住你的魂魄。玄奘他們將要到來,我扮作夜遊神,送你到此等他,讓你還陽復生。”

  文殊菩薩走到烏雞國主面前,看著他,眼神中透著失望與悲憫:

  “此番借玄奘師徒之手,救你還陽,就是第三次了。”

  “我本以為,三年沉井之苦,江山易主之痛,能讓你看清無常,破除無明。”

  “可你剛才那番話,說要棄國棄家、棄你之臣民,看似放下,實為丟下。”

  “玄奘的開示,悟淨的講法,我與玄奘的論道,都未讓你清醒?”

  “我看未必,不過是見了我,便又生起嗔恨之心,恨自己無力,恨世事無常,恨我等不公,更恨自身遭難。”

  “嗔恨之心如毒火,燒了那一點來之不易的清淨。菩提種子瞬間又被染汙。”

  “若真想修行,如悟空所說出家在家,何處不可修行?”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

  “身處朝堂,亦可勤政愛民,護民悟道;你這般痴迷不悟,滿腹怨氣地遁入空門,就能修行?”

  “不過就是個糊塗蛋罷了。”

  文殊菩薩抬手,水鏡瞬間消散。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意興闌珊。

  他搖了搖頭。

  “我已度你三次,你卻一次也未過。”

  “你問我是怎麼考驗的?”

  “便是如此!”

  話音未落。

  文殊菩薩忽然拔出掛在腰間的寶劍,劍身被火焰纏繞,照著烏雞國主的頭頂,直直劈了下去!

第140章 幫他許個願

  廣場上驚呼四起。百姓們嚇得閉上了眼,士紳們跌坐在地。僧眾們更是慌亂。

  烏雞國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躲,也沒有閉眼。

  他看著那柄劍劈下來,看著火焰在劍身上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