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死,從藏書樓開始橫推天下 第45章

作者:公子歌

  這夢,貌似是個機緣。

  就在蘇辰斟酌時,夢裡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劍仙,已有不耐,也不管蘇辰是否同意,直接傳法。

  “武學驕子,亦有高下,在吾看來,悟性以九頁潛力區分。”

  “上次燃一頁得我入夢傳法的,還是個紫袍年輕人。”

  “可惜,以他天資,一頁一進,已然極限,我傳他漫天風雪,助他一窺宗師。”

  “你能三頁三進,天賦也算可以,遠超我第一次傳法,三百餘年前遇到的那自稱梁帝的小子,他也只是兩頁兩進罷了。”

  “三頁緣法,化此一劍,此乃我為凡人宗師時,所領悟的一劍真意,以你天賦,或許在踏進後天時,可領悟三分皮毛,縱橫天下。”

  言罷。

  白衣劍仙,劈手斬出一劍,剎那,似有萬千劍影,遮天蔽日,於此一劍之中,又似有一劍千百般變化,又好似這只是尋常一劍劈斬。

  蘇辰有些愣神。

  “呵!看不懂嗎?”

  “愚昧。”

  “看來只是三頁悟性,這倒正常了,等你踏進後天境中,再來回想此劍,以三分皮毛,縱橫天下吧。”

  白衣劍仙,似露出了冷嘲,一甩衣袖,將蘇辰趕出了這一夢當中。

  “走吧。”

  轟!

  下一瞬。

  蘇辰醒來,環顧四周,他還在火爐前,躺椅上,在他手旁,小軒子給他煮的茶還正熱,冒著熱氣。

  方才一切彷彿恍惚幻夢。

  “是夢嗎?”

  蘇辰起身,隨手撿起火爐旁的燒火棍,走出了藥房。

  他閉目,回憶夢中一切。

  於入神之際,他湧動氣血,劈手斬出一劍。

  平平無奇!

  咔擦!

  半點異象沒出,反倒是手中燒火棍沒能承受住他的氣血,轟然爆裂,浮現出了無數裂紋。

  “師傅,怎麼了?”

  正收拾藥材的小軒子,聽到聲響,探出頭來張望。

  “沒什麼。”

  “做了一個無聊的幻夢罷了。”

  蘇辰一陣失笑,隨手將燒火棍扔出,走回了屋子裡,他也真是無聊,竟然將這名滑稽的夢當做真的了。

  下一瞬。

  有冰雪消融,樹枝上,一滴雪水朝庭院滴落而下。

  剎那。

  數道氣血劍影,憑空出現,宛若狂風呼嘯,將這一滴雪水切削上千份,至微不可查。

  這一劍,無需等踏進後天境,此時,蘇辰二品施展起來,就已有七分皮毛。

  皇宮裡,御書房。

  “吼!”

  正與小皇帝交談的白袍人,猛然站起,如同受驚野獸,發出咆哮,根根汗毛炸立,後退數步,有些驚疑莫名的朝著南方望去。

  那處方向,正有藥房。

  “楚師,怎麼了?”

  小皇帝詢問。

  “沒什麼。”

  “方才好似感覺到了一道入微的劍氣,但入微是後天宗師走的路,莫說你這皇宮,就是整個九郡都沒有一尊宗師……”

  “你父親是大妖魔,在他為宗師時,即將壽盡時,也不曾入微……”

  “應該是我的錯覺。”

  白袍人露出臉龐,那是半臉妖魔半臉人的可怖模樣。

第44章 為蒼生喝問

  這個冬天像過不去了,哪怕一年了,都建武十二年一月了,春天也沒有來。

  縱使沒有遮天蔽日的風雪,這滿地寒霜,凍土一年,仍是一場災難,大梁六郡,三成耕田全被凍壞。

  春耕秋收,沒有春耕,何來秋收,一月份的寒冬,沒有下雪,大梁鬧起了饑荒。

  百萬流民,有一成餓死,一成被妖魔所食,剩下八成,還活著,卻在等死。

  小皇帝,無動於衷。

  不開倉放糧,也不談流民安置,仿若看不到這千萬萬的大梁普通百姓一樣。

  “吞天殘卷,也不知還有沒有人修行。”

  “那本該喝問小皇帝的一劍,最終還是沒有找上門去,向他揮出!”

  倚在門邊,蘇辰裹著棉遥粗愤^藥房的太監宮女,基本上都是陌生面孔了。

  他熟識的人都死光了。

  這深宮裡的苦命人,那些底層太監宮女就像是韭菜一樣,割完一茬,就會新長出來一茬。

  莫說他們了,就連現在的五大紅袍,距離天武年時,大多都換上了新面孔。

  說是人能活百歲,但修行路險,爭鬥無數,往往半路就夭折了。

  “許爺。”

  幾名小軒子同期的小太監,跟蘇辰打了個聲招呼,就將小軒子叫出去,朝著宮門方向跑去。

  “做什麼去?快到中午飯了。”

  蘇辰道。

  “許爺,看熱鬧去。”

  “新任的執宰,在宮門外長跪,懇求陛下睜開雙眼,看一看這天下的黎民百姓,已經有半天了。”

  “西廠廠公都去了!”

  大梁的文臣體系,有些混亂,但是執宰絕對是最高的文官,換做是前世,相當於宰相、首輔,位極人臣。

  大梁自天亂之年,一年換三帝,就開始衰敗了,到現在,不僅丟了三郡,紫袍空懸,天武塔一品底蘊盡失,只靠一個妖魔太祖震懾四方鄰國。

  忘記了。

  這位妖魔太祖也傳位失敗,父慈子孝,被小皇帝封入棺材,不知藏在哪裡了。

  “按道理,執宰,當為一品修行者。”

  “可惜。”

  “現在的大梁滿朝怕是都湊不出來一位一品了。”

  蘇辰搖頭。

  這位執宰乃是一位普通人,這也是為何小皇帝敢如此怠慢他,讓他長跪半天的原因。

  “去看看熱鬧也不錯。”

  蘇辰朝宮門走去。

  這裡裡三層,外三層,來了許多的人,有太監,有禁軍,還有西廠的逡路印�

  有一方座椅,紅袍如火,著廠公服的許寒,眸光淡漠,正坐著飲茶。

  在他身後。

  逡卤P子,陣列兩旁,腰垮鎖魂刀,身披鏈子甲,眼神藏有凶氣。

  “懇求陛下看一眼大梁蒼生吧!”

  “他們不是修行者,無法對抗妖魔,保護自己!天降寒冬,凍土千里,顆粒無收,他們食不果腹,在妖魔的侵襲下,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他們也是大梁的子民啊!”

  宮門前,有一四十許,著朱紫長袍的男子,手持烏紗官帽,話音嘶啞,不斷的叩擊著宮門。

  他嘴唇乾裂,滴水未進,長跪許久,得不到回應,這或許已經是答案了。

  熱枕的眸光逐漸熄滅。

  他掩面痛哭了起來。

  “大梁,何會如此,何會如此啊!”

  原本跑過來看熱鬧的太監宮女們,這一刻,沒有了原本熱鬧的氣氛,像是被這尊執宰的哭泣浸染了般。

  沉默的氣氛,瀰漫起了一股哀傷。

  若非是活不下去,又有誰願意賣入深宮為奴為婢,甚至是捨棄男人的尊嚴……

  或許沒有進宮,他們就是這或餓死,或被妖魔吃掉,或在等死的百萬流民之一了。

  “大梁為什麼不能睜眼看一看我們這些草屑一樣的賤民,就因為我們不是修行者嗎?”

  小軒子,攥緊了拳頭,不只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眼中續滿了淚水。

  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見此。

  蘇辰快步走過去,拉住了小軒子的衣袖,低沉開口。

  “不要出頭!”

  “咱們只是普通太監……”

  “顧好自己就夠了。”

  小軒子,搖了搖頭,淚水在兩頰流淌而下。

  “許爺。”

  “從來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當太監,可是不當太監能怎樣?當還有活路,不當的話,會餓死的……”

  “我娘帶著我們兄弟三人,千里迢迢來了皇城,我以為我當了太監,家裡人就不用餓死了。”

  “可我錯了,在我去當太監的頭一晚上,我娘我弟他們就餓死了,為了省下一口糧食,讓我入宮能活……”

  小軒子涕淚橫流。

  “要是……”

  “要是……那時候,我們遭災的時候,陛下能看我們一眼就好了,我也不用被閹當太監,我娘我弟他們也不用為省一口糧食給我餓死了……”

  “執宰大人是個好人,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朝堂貴人願意為我們這種賤民發聲……”

  小軒子,眼眶滿是淚水,眸子卻是明亮的,他掙脫了蘇辰,步伐緩慢但堅定的朝前走去,扶著身形搖搖欲墜的執宰,在他身旁一言不發,一同的朝著宮門跪了下去。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朝著宮門跪下去,但想說的心中萬語,卻好似在這一刻大聲的喊了出來。

  皇帝啊!你睜開眼睛,好好的看一看吧!我們也是您的子民啊!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們活下去啊!

  越來越多的宮女,還有太監,沉默著跪在了宮門之前,簇擁在執宰的身邊,像是在擁護著、保護著他一樣。

  “何至如此!何至如此!會牽連到你們的,會牽連到你們的……”

  執宰看著身旁的宮女太監們,眼眶模糊,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他貴為執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