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至於原因。
則是,眼前的地藏世界,熙熙攘攘,滿是一副人間王朝的煙火氣息。在他面前的,更是一座王朝的皇城,來來往往,全都是贏弱的凡人。
當然,其中也有修行者。
只可惜。
走的是人間修行的路子,雖然也能夠借取天地偉力,獲得強大的力量,但充其量比肩練氣第十階,就是極限了。
本質上,還是凡人。
這裡,沒有修仙者,有的只是一個完全由凡人們組成的世界。
“這……”
一時間,蘇辰沉默了。
於是。
他邁動了步伐,踏進了這一座熙熙攘攘的皇城當中,感受著這裡的真實氣息,真實到讓他有些懷念。
“聽說了嗎?”
“最近,太子被罷免了。”
“當然聽說了,此時鬧得沸沸揚揚,太子一直都跟敵國那尊少年天子走的極近,偏偏今年兩國交鋒,咱們大玄兵強馬壯,卻是大敗……”
“坊間傳聞,便是太子地位岌岌可危,出賣軍機情報給了大寧!”
“如此說來,太子簡直該殺!”
王城喧囂,格外繁華。
哪怕天色漸昏暗,仍舊燈火通明。
而在這坊間,談論的基本上都是太子被廢除之事。
關於這些,蘇辰並不關心。
他伸出了手,朝著天空上的道痕而去。
沒什麼其他意思。
就是想試一試,這漫天無數的二境道痕,是否真的是那般觸手可得,如果有危險降臨,如同恐怖仙獸,或者魔神降臨,蘇辰也不會感到意外。
可是。
毫無動靜。
一條二境道痕,如同遊走的靈蛇,就這樣被蘇辰掠進體內。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仙獸,也沒有魔神。
唯有他體內的十道天絕道痕,更加飢腸轆轆了。
“真的……觸手可得。”
“只是好像有限制,一天只能吃一枚。”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蘇辰一時有些無言。
仙道,越向上走,路越窄。
二境道痕,放在山海界,每一枚都能引來腥風血雨,甚至是讓天宮瘋狂,莫說元嬰,還有一境化神,就算是本來的二境天君都要紅著眼搶奪。
仙路崎嶇,越往上走,高位階越少。
哪怕踏進二境當中,想要增長一條二境道痕,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需要耗費資源,苦工無數。
這些道痕,要是放出去,怕是能夠讓山海界重現上古榮光。
然而。
坐擁如此多的二境道痕,這般的頂級資源,這地藏世界卻是一個人間修行的路數,沒有半分仙道傳承。
就彷彿,在冥冥中註定,一切都終將該他所有。
“那便在此煉化道痕吧。”
蘇辰於皇城駐足。
他尋了間廢棄的宅院,在這裡居住了下來。
一日可煉一枚二境道痕。
二境化神圓滿,則有一百枚二境道痕。
蘇辰有所感覺,只要在煉化九十九枚二境道痕,湊夠一尊二境圓滿天君的體量,他便能如願踏進八轉長生天魂當中。
就這樣。
蘇辰在這大玄的皇都住了下來。
此時,地藏世界的凡人們,還絲毫不清楚,有一尊對他們來說,如同仙神般的生命降臨了這裡。
……
一連七日,風輕雲淡,古井無波。
蘇辰如此。
這地藏世界的大玄朝,也是如此。
“七枚道痕了。”
“一天一道痕,還是有些慢了。”
“或許,等我踏進八轉長生天魂,天絕道痕發生某種變化,這個汲取道痕的速度就能提升一些了。”
蘇辰一襲素色長袍,在這廢棄宅院當中,種下花草,不時鬆土施肥,倒不是在種植什麼寶藥,只是閒來無事,再發時間罷了。
……
又過去了二十三天。
庭院裡。
花開了。
草也在茂密生長。
就連種下的樹,也頗有成型,長出了枝丫,有碧綠的樹葉,徐徐在孕育。
“三十枚道痕了。”
“快了。”
蘇辰給樹鬆了鬆土。
他這裡,還是一副寧靜模樣,只是這地藏世界的大玄朝,卻風起雲湧了起來,有暗流再無法隱藏,想要衝破黑暗,在黎明時捲起驚天駭浪。
但,這一切跟蘇辰毫無關係。
“不過是一場凡人們的打鬧罷了。”
蘇辰又給樹是施了施肥。
當然。
這是以長生氣餵養施肥,不然,短短三十天,也不可能讓樹如此拔高,屹立於此。
或許,在他走後。
這棵樹會長成地藏世界第一顆入道仙樹,也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今夜。
夜風清冷。
大玄天牢,陰冷潮溼,卻有一人著遒F華袍,手持半卷書,藉著獄窗外對映來的月光,正眉頭緊鎖的在苦讀。
獄卒紛紛退走。
黑暗處。
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殿下。”
“大宗師已至,路已鑄成,該走了!”
黑影在催促,手持半卷書的太子,卻並不忙慌,視線仍在書上,直到將半卷書的最後一頁翻落,緊皺的眉頭這才舒緩。
但卻彷佛沒聽到黑影的催促,徐徐在說。
“這蠱惑父皇,踏上尋求仙道長生,最終淪為暴虐之君的半卷古墓之書,我看完了。”
“書上說。”
“數萬年前,有大佛臨世,祂如魔神,張口就吞下十萬裡疆域,千萬生靈,讓天地都為之崩裂……”
“後又有青牛出現,擎天立地,咬碎蒼穹,吃掉星辰無數,煌煌之威如妖仙般不可逆,地藏三千國度惶惶不可終日……”
“也是那時,三千國度的修行者們,才意識到武有極限,大宗師之上,更有可怖之路……”
“一枚星辰隕落,締造神火,大宗師靠近,也輕易灼成枯骨,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代又一代的宗師,大宗師,決絕赴死,最終於星辰中,獲得了仙道的傳說……”
太子在呢喃。
數萬年,太過久遠。
有史記載,地藏世界最強大的王朝,也不過是延續了三千年罷了。萬年前的一切,早已彷彿是古老的煙塵,只留存於傳說當中的故事了。
仙道,更是離奇。
大宗師才是地藏世界的頂端,一身武道,人間極致,壽元二百年,劍起折青山,刀落斷江海,一人鎮一國,這便是極限了。
“真的有吞天噬地,如神如魔的仙道嗎?”
“或許。”
“真的有吧。”
“不然,也不會讓我這大宗師的父皇,如此痴迷,不惜性情大變,淪為窮盡萬民之力,也要征戰四方,搜尋仙路下落的暴君……”
年輕的太子,自問自答,一陣搖頭,將它扔進了面前的火盆,穿上了黑影遞過來的大袍,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話本傳說當中的仙道,如此離奇,父皇竟也會當真。”
“看來。”
“他真是老了。”
“既如此,便有我這他曾經最疼愛的兒子,來送他上路吧!極巔的權勢,最高的王座上,應當歸屬年輕的獅王,而是不是一頭老邁的獅子……”
……
……
第九十天。
狂風來了。
緊接著,則是暴雨。
廢棄宅院,狂風吹拂,讓花草一片凌亂,不少花草更是連根拔起,被捲入龍捲風一樣的夜幕深處。
唯有那一棵大樹,樹大根深,早已在暗中生長的枝繁葉茂,時至此刻,綻放出了一朵朵銀輝色的花。
它,盛開了。
也唯有它,倖免於難。
“還剩下十天。”
“我,就該長生八轉天魂了。”
蘇辰在樹下盤坐,對於花草雖然惋惜,卻不太在意,他靜靜飲茶,任憑風雨吹拂在他的身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場皇城的大戲。
世俗王朝,凡人們的爭端,對他來說,瞭然無趣,就如同兩群螞蟻在打架一樣,但枯坐九十天,閒著也是閒著。
看看熱鬧,倒也無妨。
夜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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