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在藥房裡,他側耳傾聽著這怒號的風雪,宛若聽到了夾裹在這其中,無數在皇宮死去的生魂在訴說冤屈。
第二日,蘇辰早早的開啟了藥房的門。
皇宮越發的清冷起來。
在這皇宮裡的落雪,也越來越厚,無人打理,也不知道幹這些除雪雜事的玄色小太監是不是也已經死了。
中午。
淨身房,拉來了一車又一車的懵懂少年,很快,嶄新的玄色小太監們誕生了。
就連藥房都分配來了一個少年。
他有些清秀,輕咬嘴唇,在藥房角落蜷縮著身子,如同受傷的小獸,哪怕是上了藥,也難以遮掩身體某處的那一份疼痛。
還有那一份喪失男人尊嚴的恥辱。
“我這裡其實不需要分配徒弟的。”
蘇辰朝著眼前的藍袍太監說著。
這名藍袍,他不認識。
顯然不是剛提拔上來,就是其他紅袍總管的手下。
“這是陛下的意思。”
“今年這場寒冬太過酷烈,需要補充許多太監奴僕,這只是開始,說不定,你也會悄然消失在這場冬天裡,誰知道呢?”
藍袍冷笑說完,扭頭離去。
一時間。
藥房裡,就只剩下蘇辰跟這名小太監。
氣氛一陣沉默。
“我叫許歌,藥房許歌,會一點醫術,你可以吃一點櫃子裡的凝血散,傷口會好的快些。”
“在藥房,你可以跟我學一些醫術,等到三十年後,出宮還鄉,還有一門技術可以餬口……”
“當然,如果你可以熬到三十年之後的話……”
蘇辰主動打破了沉默。
小太監有些木吶,沒有說話,等蘇辰走後,才拖著疼痛的下.體,去尋了些凝血散吃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
蘇辰跟這小太監,一起生活,小太監下.體逐漸癒合後,勤快了起來,手腳麻利,將藥房裡的雜務都給包攬了。
就這樣。
過去了七日。
七日來,一個顧客都沒有。
何止是有違常理,簡直是不可思議。
建武十一年。
一月十日。
風雪交加。
這新來的藥房小太監凍得發抖,在藥房門口除雪,蘇辰則是裹著厚厚棉衣,靠在藥房的門前,看著略顯沉悶死寂的皇宮,有些出神。
很快。
一輛輛馬車,拉著冰冷的乾枯屍骸,一車車的朝著皇宮外拉去。
數十?
不止了。
怕是上百之數都有了。
不止是玄色的底層小太監了,就連宮女,還有一些著青袍,有修為在身的老太監,也是變成了屍體。
裡面十之八.九都是蘇辰認識的熟面孔。
“世間的苦難總會流向能吃苦的人身上,直到那些能吃苦的人再也吃不了苦,變成了冰冷的屍骸……”
蘇辰沉默更甚。
但凡能來藥房抓藥看病,讓蘇辰熟識的,都是皇宮裡的苦命人。
苦命人。
自然是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如果修煉魔功,這些人是最好的資糧。
“許哥哥,最近死了好多人,洛妃娘娘讓我告誡你一下,最近最好不好出門,或許這些人不是死在妖魔手中……”
玲瓏自冷宮小跑過來,氣喘吁吁,跟蘇辰說著。
洛妃娘娘,修行武道,雖然不高,只是區區四品,但父族曾駐守大梁北方邊境的妖魔山脈,不少跟妖魔打交道,是否是妖魔吸食壽元,她自然能看得出來。
“魔功殘卷,奪命秘術……”
“他們胃口越來越大了。”
“一開始只是著玄色袍的老太監,然後是年輕太監,現在連有修為在身的青袍也不放過了。”
蘇辰耐心的等候著。
又過去了幾日。
建武十一年。
一月末。
蘇辰走遍皇宮,皇城,乃至是皇城之外,一雙眼睛觀盡壽元之火,他確信,皇宮裡那一位最讓他忌憚的那一尊燃燒著特殊壽火的人消失了。
哪怕是一品小宗師,甚至是身為宗師妖魔的梁太祖,他們的壽火都沒有那麼的特殊,那麼的讓蘇辰忌憚。
“是時候了。”
“就是今夜,最好的時機。”
“玉髓三品,時間也足夠長了。”
“我將踏破二品門檻!”
“或許,今夜風雪一劍又要重見天日了。”
蘇辰看向了遙遠的御書房方向,一陣神色莫名。
他準備突破了。
自玉髓三品,踏進二品臟腑境!
就在這時。
藥房裡新來的小太監,來到蘇辰身旁,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師傅,你是個好太監。”
“我聽說,宮裡的太監,都是心性扭曲的壞人,你是個好人,我叫葉軒,我想拜您做乾爹,給您養老送終……”
蘇辰啞然失笑。
給他養老送終,怕是他怎麼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今年不過才20,也就比你大個六七歲,小子,用不著你給我養老送終……”
蘇辰笑罵著,揮退了這愣頭愣腦的小太監。
夜。
漸漸深。
藥房裡,迷星草正在徐徐燃燒。
原本正在守夜的小軒子,腦袋一陣搖晃,沉沉的睡了過去。
裡屋的房門推開。
一襲玄色太監袍,黑髮如墨,眸如星辰,脊骨挺直如劍,滿身讓人無法輕視的卓越氣質,那一尊遭大梁天下通緝的第一逆俪霈F了。
第40章 沒了
“三年了。”
“這還是頭一遭變回原本的模樣。”
“我都有些記不清楚自己的這盛世美顏了。”
在銅鏡前,一陣打量自己,蘇辰開啟藥櫃下方的暗格,裡面有著三枚蘇辰精挑細算,為自己準備突破二品臟腑境的寶藥。
三年份,暴血藤!
一年份,礪骨草!
只有雛形的鑽髓花!
血、骨、髓。
這三種藥草,一旦超過百年份,都是對應煉體境界的絕佳聖藥,價值極其之大,難以估量,存世也極其稀少,近乎絕跡。
哪怕是蘇辰三年搜尋,也才尋到這三樣而已,且年份幾乎無法使用,這才能夠落入他的手中。
“踏進了長生氣境第四品境以後,想要使用第五品境【催熟寶藥】的能力,我就要解除掉第四品境時施展的【移形換面】,頗有些麻煩。”
“本來,衝擊二品臟腑境界,對應此境的五臟草,還有六腑花葉更加合適,只可惜,這兩樣東西,上一次現世,還是一百年前,梁文帝時期……”
蘇辰離開了藥房。
催熟寶藥的動靜頗大。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現在真正的身份。
烏雲滾滾,覆蓋皎月。
夜。
烏漆嘛黑。
在這略顯死寂的皇宮行走,蘇辰揹負雙手,一路行走,很快來到了一座高達九層,紅磚綠瓦,佔地足足有數千平底的巍峨閣樓之前。
厚重的雪鋪滿了庭院,還有庭院裡,那一株昂天而立,只剩下半截殘樹的木槿樹上。
“藏書樓,還真讓小寒子給建起來了?”
蘇辰踏進藏書樓裡,撫摸這一株光禿禿的半殘木槿樹,又回想起來那一.夜的風雨廝殺,還有那一位在樹下望天而死的好友。
“或許,你是對的。”
“大梁或許真的該死。”
蘇辰低喃著。
下一刻。
漫天風雪湧動,藏書樓樓頂,竄出來了一道藍袍身影,眸目如電,鎖定蘇辰,聲音滾滾,如雷音咆哮。
“放肆!”
“你為何人?竟敢擅闖藏書樓。”
“這裡可是我家許公的地盤!小小毛伲垢姨ぷ悖o我把命留在這裡!”
轟!
下一刻。
氣浪翻滾,夾裹風與雪。
這一尊藍袍悍然出手。
他是一尊巔峰三品!哪怕是在這大內皇宮,也算是一號人物了,跺跺腳,整個皇宮的雪都要給面子抖一抖。
就連擔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總管都夠資格了。
甚至。
上一篇: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