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死,從藏書樓開始橫推天下 第28章

作者:公子歌

  “我該認識你嗎?”

  蘇辰語氣淡淡。

  見此。

  陰柔太監皺眉更甚。

  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下一瞬。

  可怕的異變,自百米高的天武塔轟然爆發而出。

  天武塔爆炸了!

  剎那間。

  天塌地陷!

  巨大的天武塔附近,無數巨大的裂痕浮現,就如同地龍翻身一樣,宛若是末日般的可怕場景在這一刻浮現了。

  轟!

  哪怕是蘇辰,還有陰柔太監,這兩尊三品高手,見此一幕,也是驚的魂飛魄散,倉惶的朝著遠方逃去。

  百米高的建築倒塌!

  莫說他們這等三品了,就算是巔峰二品,乃至是一品小宗師,遭受到波及,怕是也要化作血肉碎末,魂飛魄散。

  “吼!”

  如妖鬼般非人的嘶吼,在這一刻響徹夜空。

  一隻足有三丈,密密麻麻長滿了漆黑鱗片的怪物手臂,自滾滾煙塵,倒塌的天武塔中轟然而出,朝著一道逃出的紫色身影重重轟去。

  與此同時。

  一具具殘破的屍骸,以及身體碎片,正如同下雨般不斷自半空中拋灑而落。

  “天師府,窮道人!”

  “太虛教,無極法師!”

  “影先生!”

  “無鋒劍君!”

  “紫袍白髮,這是上任第一監!”

  “……”

  陰柔太監扭頭一看,當場就認出來了這一具具的破碎屍骨,他瞬間就嚇得臉色煞白,魂不附體,差點摔進了前不遠的太液湖中。

  一品高手!

  這些屍骸全都是一品高手!

  放眼望去,僅僅是認出來的就是五六位之多。

  更遠處,還有屍骸落下。

  粗略估算,就有超過十位小宗師隕落!

  這可是當世一品,天下絕巔,至強無敵的小宗師啊!一.夜隕落超十位,整個大梁半座廟堂,半座江湖,直接轟然倒塌。

  不知多少勢力,將會因此煙消雲散,天下必然鉅變!

  “殺十位小宗師者!”

  “必為宗師!”

  “這是一尊宗師級別的恐怖妖魔?!”

  “大梁天武塔,為什麼會有宗師級的大妖魔!!!”

  無數驚恐呼喊響起。

  剎那間。

  哪裡還有人顧得上廝殺,無論禁軍,暗衛,還是這些殺進來的叛伲际钳傄粯拥某蕦m之外逃去。

  宗師之下,為螻蟻。

  哪怕一品亦如此。

  更何況他們了。

  “死!”

  天武塔廢墟,隱約有非人般的怪物嘶吼傳來。

  轟!

  三丈巨手,再度襲來,轟然而落,欲要絕殺那一襲奔逃的紫衣身影。

  “哈哈哈!”

  “梁太祖!果真是你!”

  面對這尊大妖魔,紫袍身影,渾身氣與血皆在燃燒,熊熊如火,又如狼煙,照亮了整個夜空,頭頂群星與皎月齊借力,化作沾滿星光月月輝一掌與魔手對轟。

  嘭!

  紫袍身影,衣袍染血,被轟飛出去,卻借力而走,只留下肆意笑聲。

  “所謂大妖魔,亦不過如此,梁太祖,你活了三百年,為何還殺不了我這小小雙一品巔峰?你老了,快死了,這大梁也該走到盡頭了……”

  “哈哈哈!”

  月下紫衣,與宗師交手,敗而不死,從容退走。

  今夜。

  張貴之名,將響徹大梁九郡,名震天下,成為真正的一品絕巔,天下第一高手。

  日後。

  他必成宗師境!

  三十出頭的絕巔一品,豈能不成宗師境界?

第28章 張貴之死

  “太強了!”

  “這就是廠公的實力嗎?”

  “不愧是我要追尋的物件,如今的我褚蕭只是黃榜第三,但遲早有一天,我會如同義父一樣,武榜第一,天下絕巔,與宗師交鋒……”

  “哈哈哈!”

  “今日斷絕不了大梁的江山,那就等日後我成了巔峰一品,義父成了一代宗師,再將這大梁攪個翻天覆地!”

  陰柔太監褚蕭肆意的笑著,興奮異常,衣袍迎風獵獵作響,身如流光閃電,追尋著那一尊紫袍離去的方向而走。

  在他身後。

  原本逃竄的蘇辰,卻是猛然止步,一陣沉默,沒有看紫袍消失的方向,而是看向了遠處的藏書樓,幽幽一聲嘆息。

  “原本以你先天壽數,還有一月可活……”

  “何苦如此!”

  此時,天下強者,齊聚於皇城內外,靜候那一戰的結果,親眼目睹了紫袍第一監,天下第一叛購堎F的絕世風姿。

  然而。

  唯有蘇辰才知曉。

  “張貴到極限了。”

  “與大妖魔一掌對轟,徹底燃盡了他最後的壽元!”

  “他要死了!”

  本來要逃去皇宮之外的蘇辰,停住了步伐,換個了方向,朝著皇宮最為清冷僻靜的角落,那一座他棲身九年的藏書樓走去。

  果不其然。

  藏書樓裡,蕩然一空。

  唯有一襲紫袍,揹負雙手,仰頭看月,在庭院裡唯一的那一株木槿樹下等候著蘇辰的到來。

  天下絕巔,紫袍張貴。

  未來必成宗師境的可怕強者。

  然而。

  他沒有未來了。

  “你來了。”

  張貴轉身,朝著藏書樓外,戴鬼面,披黑袍的蘇辰緩緩笑著,一如當年初見時候的模樣,眸若深潭,嘴角含笑,腰間掛著一瓶白儒酒。

  白儒酒的瓶身滿是鮮血。

  衣袍之下,張貴體之路圓滿,一品無漏的身軀,正在滋滋冒血個不停,衣袍下的肌膚就如同破碎的瓷器一樣,密佈血肉裂紋……

  “這一瓶酒是專門為你而留的。”

  “本來是請帝赴死,屠盡大梁底蘊之後,要跟你一起喝的,但沒想到,這一戰死了十幾個宗師,咳咳,就連我也要死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張貴渾身紫袍已被鮮血所浸透,粘稠鮮血滴答在他腳邊匯聚如同血泊。

  即便如此。

  張貴仍嘴角含笑,看著蘇辰,仿若即將死去的人不是他一樣。

  “喏!”

  “這瓶酒還能喝。”

  “好在,我在死之前,當年對你的承諾,我還是完成了,能夠少一件遺憾之事!我若為紫袍第一監,便許你天下第二的紅袍……”

  蘇辰接過白儒酒,頭一次感覺這酒是如此的沉重,張貴的手掌是如此的冰涼。

  視野中。

  本就如風中殘燭的張貴,只剩下靈性的火光了。

  哪怕是他也救不回來。

  “我救不了你。”

  蘇辰話音有些沙啞。

  哪怕長生真氣,可以催熟千年寶藥,護住心脈,生機不覺,但也有無法做到的事情,這是先天壽數。

  “我知道。”

  “你有活人壽命,漲人生機的手段。”

  “但我這一門吞天魔功,過於霸道,燃的不是壽命,而是先天壽數,否則以我天資,就算再驚才豔豔,也不可能三十許歲,修成巔峰雙一品,更與宗師一斗……”

  木槿樹下,張貴仰頭望著皎月,伸出右手,眼神恍惚,似乎想要攬月,口中輕聲的訴說著。

  “我只是想在臨死前,再見你一面,我這一生唯一的朋友。”

  庭院裡,蘇辰坐在石椅上,掃去茶杯上的浮塵,傾倒這一瓶沾染鮮血的白儒酒,默默的飲著,默默的聽著。

  “我其實不叫張貴,我叫褚貴,邊境褚國的褚!”

  “天武帝為了在褚國現世的千年寶藥,直接讓邊軍屠了褚國,我褚國皇族上下,唯有我在梁國僥倖逃得一命……”

  “為了復仇,我頂替他人身份當了太監,謹小慎微,欲要報仇雪恨,可沒了褚國資源,哪怕武學驕子又如何,我亦於塵埃的泥土無甚兩樣……”

  “本來我都絕望了,但我遇到了你,得機遇,一飛沖天,財源,修為,權勢,統統都有了。”

  “你知道嗎?”

  “得知舊帝死的時候,我都準備放棄復仇了。”

  “但是我知道了一個秘密……”

  蘇辰清楚,這個秘密就是舊帝沒死,建武帝就是天武帝,這位老皇帝頂替了五子的身份,殺了七子取心肝,當了九年的大梁中興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