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死,從藏書樓開始橫推天下 第270章

作者:公子歌

  他,竟然還失心瘋到給對方下毒,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築基散修,可以任他拿捏,方便殺人奪寶……

  “饒……命!”

  築基掌櫃在求饒。

  噗!

  他死了。

  不過,不是蘇辰殺得。

  “師兄你變了。”

  蘇辰在嘆息,眸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無論是模樣,還是神態都彷佛變了一個人的李無涯。

  曾經的李無涯,心中有一顆善心,只求問心無愧,對弟子友善,對長老和睦,對其他宗門亦是有禮三分。

  滿身儒雅,宛若是青衫文人,自帶三分善意。

  可是。

  如今的他。

  魔氣滔天!滿身殺孽,更是環繞在他身上,如同一個畸形的可怖怪物,不斷地趴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這些天來。

  李無涯殺了多少人?

  怕是有不下十萬了。

  有不無辜的!

  也有無辜的!

  “天驕真人,不,還是叫你師弟吧。”

  “這樣順口些。”

  李無涯,眸中刻骨銘心的恨意,似乎消散了一些,看向蘇辰的眼底深處,多出來了一絲絲的溫柔。

  “師弟,謝謝。”

  “昔日。”

  “謝謝你替我守護了日月道宗。”

  日月道宗是他李無涯的家。

  自小,他就生在於此,他立下誓言,要守護好他的家園,為此刻苦修行,一路成就了真丹圓滿,執掌了日月道宗。

  可惜。

  風雲變幻。

  等他活著趕到日月道宗時,看到的只有一片焦土,還有肆意妄為的玄天宗門人,那一刻,有無盡殺念在他心中湧現,入他神魂,入他臟腑心肺。

  那一.夜,為了換取最強大的力量,他徹底墮入了魔道中。

  “唉。”

  “師兄,你快死了。”

  “日月道輪,乃元嬰法相締造而成的至寶,發揮它一次,就要耗費百年壽命,你不過真丹,一生不過五百年,你到揮舞了它多少次啊。”

  蘇辰還在嘆息。

  李無涯是驕子,不然也無法成為日月宗主,初見時,他不過是一百五十歲,正值真丹中的壯年。

  如今。

  油盡燈枯。

  壽火,零星。

  他,快要死了,但傀儡宗、日月道宗終究要有一個執掌者。

  在東域,他放心不了任何人。

  “所以,我來尋你了。”

  “師弟。”

  “我要將日月道輪交到你的手裡,你願意肩負替我繼承它嗎?”

  李無涯在笑。

  他頭髮枯槁,不復儒雅,以往潔白的宗主長袍,此時也被他人鮮血所浸透,變成了孤傲血袍,還有無數殺孽層層疊疊,化作小山般的怪物,趴在他的脊骨,在他的耳邊怨毒呢喃。

  日月道輪,乃是三大元嬰巨頭都垂涎的寶物,如今,就擺在蘇辰的眼前,可惜,它還代表著一條通天的魔路,執掌它者,亦是繼承了兩大宗的血海深仇,註定要與三大宗不死不休。

  此時。

  日月道輪,或許該叫做殺念魔器!

  此時,蘇辰沉默了。

第147章 長生者,不該有心

  沉默便是蘇辰的答覆。

  兩年來,他在日月道宗結廬而居,飲茶看月,看長老們教導弟子,看弟子們行走天下,看無涯師兄為宗門奔走。

  可。

  說到底。

  他不是黑蓮,而是天驕真人。

  他走在長生路上,長生一品迫在眉睫,他需要沉睡更久的時間,早已顧不上這人世間的紛爭了。

  甚至。

  在日月道宗向著元嬰揮劍,也是不該。

  如果不揮劍,他還是黑蓮,不會有人知曉九命天驕來到了仙道界!他照樣能夠,遠遁天下,尋一處地方結廬而居,看東域滄桑變化。

  可惜。

  他有了心。

  長生的人,不該有心,甚至連羈絆其實都不該有。

  “這樣啊。”

  李無涯似在嘆息。

  也是。

  黑蓮師弟,乃九命天驕,天下第一築基,更是化神潛力,悟道碑承認的登名者,他哪怕什麼都不做,此生都有著整個東域仙道都無法企及的未來。

  日月道宗斬出的那一劍,足夠見證他的情義了。

  執掌殺念環繞的日月道輪者,繼承因果,終將走上一條通天的魔路,如同肩負地獄,死後也無法安寧!

  “那我便多活一些時日吧。”

  李無涯在笑,轉身便要離去。

  漫天血色風沙,跟隨他的步伐,朝著遠處而走,他若不死,終將會是震動東域的通天巨魔!遠超東域歷史上的所有真正魔頭。

  “師兄。”

  “就不能放下嗎?”

  蘇辰傾倒了一杯茶水,捧在了眼前,似是想要勸說李無涯放棄。

  漫天血色風沙停住。

  李無涯止步。

  他並未回頭,只是蘇辰捧在眼前的茶水,被他接了過去,一飲而盡,他的眼前浮現出了往昔的一幕幕。

  ……

  ……

  那時年少,學堂,他在讀書。

  “無涯。”

  “你父母隕了。”

  “此後,就跟在我身邊吧,你可以叫我師父,也可以不叫,但你父母的死是日月道宗對不住你。”

  有個叫清虛的道人,將他自凡俗學堂接到了仙道界,那時,他才知曉,原來拋棄他的父母是日月道宗的十大真人。

  於是。

  他開始修仙道。

  三十二歲。

  他卡在了築基門檻,傳功堂的結丹長老,為了給他籌集靈種築基,偷偷潛入了妖魔地,渾身是血的回來了,將大妖的玲瓏心雙手捧給了他。

  “無涯啊無涯!快快長大吧。”

  “你的肩膀上,肩負著重振日月道宗的榮光……”

  沒多久。

  傳功長老,便傷勢過重死去了。

  五十七歲。

  他登臨假丹,意氣風發,覺得天下大可以去的。

  那名為清虛的老人,複雜的看著他,帶著他去往的天外,去見識了真正的世界,那時,他才知曉,小小假丹,多麼可笑。

  “無涯啊無涯!”

  “快快長大吧。”

  清虛在敘說。

  七十八歲,他散丹重修,熬煉三年,登臨了真丹,還是最頂級的真丹,他也在清虛的帶領下,看到了日月道輪。

  那一刻,他得到了日月道輪的承認。

  因為,那是他的父母,以生魂鮮血所祭煉,讓他可以執掌此物,發揮出元嬰的可怖戰力。

  ……

  ……

  “我這一生,一百餘年的歲月,得宗門長輩照拂,自小順風順水,一路成為宗主,長者待我善,幼者對我有禮,我深愛腳下的宗門土地,也深愛著宗門裡的人……”

  “我熟讀聖賢書,覺得世事都該有理,然而,三大宗辣手滅我二宗道統,毫無理由,公孫賢弟慷慨赴死,護我周全,託付我照拂傀儡宗傳承,我.日日夜夜不敢閤眼,唯恐看到無辜慘死的那些門中子弟,還有為護宗門隕落的長輩……”

  “為什麼?”

  “為什麼啊!”

  “到底為什麼啊!”

  “我.日月道宗,還有公孫賢弟的傀儡宗,想來與人為善,也不喜爭鬥廝殺,做人也留有一線,為何會淪落如殘境!”

  李無涯,抬頭望天,可根本看不到天上的日月,只因仙道界沒有日月可以照應天地,也無人能夠為他主持公理。

  而在他身後,有血日耀耀,有魔月滔滔。

  於此之際。

  李無涯癲狂的笑了起來,越來越肆意。

  “放下!”

  “我憑什麼放下!”

  “師弟啊師弟!你憑什麼要跟我這一個受害者說放下!日月道宗是我李無涯三百年的家啊!”

  “家沒了!親人慘死!這讓我終於明白了,在這仙道界,根本沒有什麼聖賢書裡所說的公理正義,唯有殺與被殺,掠奪與被掠奪!”

  “既如此。”

  “我李無涯,就做天上的日與月!為我自己主持公理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