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他,竟然還失心瘋到給對方下毒,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築基散修,可以任他拿捏,方便殺人奪寶……
“饒……命!”
築基掌櫃在求饒。
噗!
他死了。
不過,不是蘇辰殺得。
“師兄你變了。”
蘇辰在嘆息,眸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無論是模樣,還是神態都彷佛變了一個人的李無涯。
曾經的李無涯,心中有一顆善心,只求問心無愧,對弟子友善,對長老和睦,對其他宗門亦是有禮三分。
滿身儒雅,宛若是青衫文人,自帶三分善意。
可是。
如今的他。
魔氣滔天!滿身殺孽,更是環繞在他身上,如同一個畸形的可怖怪物,不斷地趴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這些天來。
李無涯殺了多少人?
怕是有不下十萬了。
有不無辜的!
也有無辜的!
“天驕真人,不,還是叫你師弟吧。”
“這樣順口些。”
李無涯,眸中刻骨銘心的恨意,似乎消散了一些,看向蘇辰的眼底深處,多出來了一絲絲的溫柔。
“師弟,謝謝。”
“昔日。”
“謝謝你替我守護了日月道宗。”
日月道宗是他李無涯的家。
自小,他就生在於此,他立下誓言,要守護好他的家園,為此刻苦修行,一路成就了真丹圓滿,執掌了日月道宗。
可惜。
風雲變幻。
等他活著趕到日月道宗時,看到的只有一片焦土,還有肆意妄為的玄天宗門人,那一刻,有無盡殺念在他心中湧現,入他神魂,入他臟腑心肺。
那一.夜,為了換取最強大的力量,他徹底墮入了魔道中。
“唉。”
“師兄,你快死了。”
“日月道輪,乃元嬰法相締造而成的至寶,發揮它一次,就要耗費百年壽命,你不過真丹,一生不過五百年,你到揮舞了它多少次啊。”
蘇辰還在嘆息。
李無涯是驕子,不然也無法成為日月宗主,初見時,他不過是一百五十歲,正值真丹中的壯年。
如今。
油盡燈枯。
壽火,零星。
他,快要死了,但傀儡宗、日月道宗終究要有一個執掌者。
在東域,他放心不了任何人。
“所以,我來尋你了。”
“師弟。”
“我要將日月道輪交到你的手裡,你願意肩負替我繼承它嗎?”
李無涯在笑。
他頭髮枯槁,不復儒雅,以往潔白的宗主長袍,此時也被他人鮮血所浸透,變成了孤傲血袍,還有無數殺孽層層疊疊,化作小山般的怪物,趴在他的脊骨,在他的耳邊怨毒呢喃。
日月道輪,乃是三大元嬰巨頭都垂涎的寶物,如今,就擺在蘇辰的眼前,可惜,它還代表著一條通天的魔路,執掌它者,亦是繼承了兩大宗的血海深仇,註定要與三大宗不死不休。
此時。
日月道輪,或許該叫做殺念魔器!
此時,蘇辰沉默了。
第147章 長生者,不該有心
沉默便是蘇辰的答覆。
兩年來,他在日月道宗結廬而居,飲茶看月,看長老們教導弟子,看弟子們行走天下,看無涯師兄為宗門奔走。
可。
說到底。
他不是黑蓮,而是天驕真人。
他走在長生路上,長生一品迫在眉睫,他需要沉睡更久的時間,早已顧不上這人世間的紛爭了。
甚至。
在日月道宗向著元嬰揮劍,也是不該。
如果不揮劍,他還是黑蓮,不會有人知曉九命天驕來到了仙道界!他照樣能夠,遠遁天下,尋一處地方結廬而居,看東域滄桑變化。
可惜。
他有了心。
長生的人,不該有心,甚至連羈絆其實都不該有。
“這樣啊。”
李無涯似在嘆息。
也是。
黑蓮師弟,乃九命天驕,天下第一築基,更是化神潛力,悟道碑承認的登名者,他哪怕什麼都不做,此生都有著整個東域仙道都無法企及的未來。
日月道宗斬出的那一劍,足夠見證他的情義了。
執掌殺念環繞的日月道輪者,繼承因果,終將走上一條通天的魔路,如同肩負地獄,死後也無法安寧!
“那我便多活一些時日吧。”
李無涯在笑,轉身便要離去。
漫天血色風沙,跟隨他的步伐,朝著遠處而走,他若不死,終將會是震動東域的通天巨魔!遠超東域歷史上的所有真正魔頭。
“師兄。”
“就不能放下嗎?”
蘇辰傾倒了一杯茶水,捧在了眼前,似是想要勸說李無涯放棄。
漫天血色風沙停住。
李無涯止步。
他並未回頭,只是蘇辰捧在眼前的茶水,被他接了過去,一飲而盡,他的眼前浮現出了往昔的一幕幕。
……
……
那時年少,學堂,他在讀書。
“無涯。”
“你父母隕了。”
“此後,就跟在我身邊吧,你可以叫我師父,也可以不叫,但你父母的死是日月道宗對不住你。”
有個叫清虛的道人,將他自凡俗學堂接到了仙道界,那時,他才知曉,原來拋棄他的父母是日月道宗的十大真人。
於是。
他開始修仙道。
三十二歲。
他卡在了築基門檻,傳功堂的結丹長老,為了給他籌集靈種築基,偷偷潛入了妖魔地,渾身是血的回來了,將大妖的玲瓏心雙手捧給了他。
“無涯啊無涯!快快長大吧。”
“你的肩膀上,肩負著重振日月道宗的榮光……”
沒多久。
傳功長老,便傷勢過重死去了。
五十七歲。
他登臨假丹,意氣風發,覺得天下大可以去的。
那名為清虛的老人,複雜的看著他,帶著他去往的天外,去見識了真正的世界,那時,他才知曉,小小假丹,多麼可笑。
“無涯啊無涯!”
“快快長大吧。”
清虛在敘說。
七十八歲,他散丹重修,熬煉三年,登臨了真丹,還是最頂級的真丹,他也在清虛的帶領下,看到了日月道輪。
那一刻,他得到了日月道輪的承認。
因為,那是他的父母,以生魂鮮血所祭煉,讓他可以執掌此物,發揮出元嬰的可怖戰力。
……
……
“我這一生,一百餘年的歲月,得宗門長輩照拂,自小順風順水,一路成為宗主,長者待我善,幼者對我有禮,我深愛腳下的宗門土地,也深愛著宗門裡的人……”
“我熟讀聖賢書,覺得世事都該有理,然而,三大宗辣手滅我二宗道統,毫無理由,公孫賢弟慷慨赴死,護我周全,託付我照拂傀儡宗傳承,我.日日夜夜不敢閤眼,唯恐看到無辜慘死的那些門中子弟,還有為護宗門隕落的長輩……”
“為什麼?”
“為什麼啊!”
“到底為什麼啊!”
“我.日月道宗,還有公孫賢弟的傀儡宗,想來與人為善,也不喜爭鬥廝殺,做人也留有一線,為何會淪落如殘境!”
李無涯,抬頭望天,可根本看不到天上的日月,只因仙道界沒有日月可以照應天地,也無人能夠為他主持公理。
而在他身後,有血日耀耀,有魔月滔滔。
於此之際。
李無涯癲狂的笑了起來,越來越肆意。
“放下!”
“我憑什麼放下!”
“師弟啊師弟!你憑什麼要跟我這一個受害者說放下!日月道宗是我李無涯三百年的家啊!”
“家沒了!親人慘死!這讓我終於明白了,在這仙道界,根本沒有什麼聖賢書裡所說的公理正義,唯有殺與被殺,掠奪與被掠奪!”
“既如此。”
“我李無涯,就做天上的日與月!為我自己主持公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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