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死,從藏書樓開始橫推天下 第255章

作者:公子歌

  一.夜過去。

  風雪落盡。

  江白衣,有些失魂落魄,一早便領著玄天宗的人馬離開了。

  昨日,本該是他意氣風發的大日子,踏真丹,名傳東域,世人傳頌,以最小年齡躋身於十大真人之列。

  可惜。

  多了個九命天驕,一切都不同了。

  他反倒成了對方的踏腳石!

  名傳東域,天下震動,世人傳頌的成了九命天驕,他彷彿是那不自量力的配角。

  “宗主,我錯了嗎?”

  江白衣,道心都有些不穩,有些迷茫的看著他身旁真丹圓滿,威臨東域百餘年的玄天宗主。

  “唉!”

  玄天宗主,並未說話。

  十大真人,條件苛刻,唯有百歲內,潛力無窮,戰力出眾,且為真丹者,方可角逐入其列。

  江白衣,不過三十四,便成就頂級真丹,放眼千年,也是排名前三的驕子,攪弄風雲的人物。

  可惜。

  出了一尊前所未有的九命天驕,天下第一築基境,未來的頂級金丹,壓下了江白衣所有的光芒。

  “既生瑜何生亮。”

  “你無錯,可惜,跟他生在了一個時代。”

  玄天宗主在嘆息。

  天啟五年。

  十大真人榜更新,玄天宗死去了三尊真人,於是增添了三位。

  九命天驕,第八位!

  江白衣,第九位。

  還有一位日月道宗,某位隱世巨擘的秘傳弟子,亦是年紀輕輕,以天道築基,成就的頂級真丹大境,居於第十位。

  隨後,一切風平浪靜,五大宗亦在休養生息,只是一直在派遣使者,暗中支援三大王朝對大齊天朝展開攻打!

  “戰事又起了。”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打仗啊。”

  少年騎著青牛,長吁短嘆,來給蘇辰送酒了。

  他的父親被徵召成民夫,去往前線,押呶镔Y軍糧去了,連帶著酒鋪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自打天啟帝橫空出世,開啟了王朝聚咧罚寷]有靈根的凡人亦能修仙,上千國度就只剩下大齊天朝,大秦,大明,大元,三大王朝!

  三大王朝,只是哂霉欧ǎ谕醭圻!唯有大齊天朝才是正統,真正天朝的傳承者。

  五大宗,做夢都想除掉大齊天朝!

  三大王朝圍攻之下,哪怕有結丹巨擘支撐,整個大齊仍岌岌可危,短短一月就淪陷十座城池了。

  “會好的。”

  “等到天啟帝重張乾坤時,五大宗,不過土崩瓦狗罷了。”

  蘇辰沉默良久,頭一次沒有賒賬酒錢,在藥田裡一陣翻找,挖出一枚如白玉般的果實,扔給了少年。

  “算是抵扣酒錢了。”

  蘇辰在說。

  “你啊你!”

  “真不像是個有本事的人。”

  “明明一天到晚,在草廬裡睡覺,可偏偏在說自己在種靈藥。”

  “你要真有本事,怕早就被朝廷請去,受封官職,享受王朝氣叩墓┓盍恕�

  少年啞然失笑,雖然他不信對方成天吹噓的鬼話,但也沒有推遲,隨手將靈藥塞入懷中。

  青牛將少年送下了山,又折返了回來,似乎不解為什麼將這般珍貴的靈藥送給一個凡人少年。

  這一枚靈藥,可締造出一尊先天大境了!

  如有靈根。

  怕是練氣登頂,亦有希望。

  靈藥之珍貴,甚至就如同築基丹!哪怕年份尋常,五大宗都會瘋狂來爭搶。

  “天下要亂了。”

  “空,你這皇帝專業戶,也不會來指點指點自己兒子的屠龍術嗎?”

  天啟廢帝,自從那一場宮變,被逼禪讓,交出皇位以後,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出現過了。

  皇城有流言紛飛,說他已經死了,沒了金丹的庇佑,被結丹巨擘們聯手給害了。

  還有人說。

  他自覺,並非五大宗,還有三大王朝的對手,早就假死逃之夭夭,不在皇宮了。

  唯有蘇辰知道。

  雪一直都在。

  就在他的那一座藏書武閣裡屹立著。

  或許。

  他在苦修。

  又或者,他在等人。

  蘇辰也不清楚,雪在做什麼。

  “以後。”

  “怕是喝不到他送來的美酒了。”

  “少年叫什麼來著?”

  蘇辰飲下這少年家裡獨有的青蒼酒,不同於白儒酒的甘甜,這酒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清香,並不醉人,但人自醉。

  又過去了好些天。

  冰雪消融。

  這一天夜裡,少年沒有讓青牛來接,獨自一人,揹負一罈又一罈的老酒,來回往返,靴子都將腳掌磨得鮮血淋漓。

  良久。

  一百三十七罈老酒,堆放在了蘇辰的草廬門前,他三叩九拜。

  他的眼中,有仇恨的怒火。

  前線崩潰!

  再丟十座大城!戰線朝內淪陷三十里,戰火燃燒大齊境內,三大王朝聯軍,每奪一城,便屠儘裡面的大齊子民。

  他的父親,死了。

  “黑蓮先生,原來您竟真的是有本事的人,種植的竟也真是靈藥,虧我還以為您只是個喜歡賴賬的酒瘋子。”

  “謝謝您賜的藥,但我沒辦法再給您送酒了……”

  “我叫青蒼,這酒就這麼多了。”

  “您保重!”

  少年走了,遠赴邊塞,踏上了他的復仇之路,或許他會成為腳踏萬千枯骨的將軍,或許他會成為將軍腳下萬千枯骨中的一員。

  恩怨情仇,殺來殺去,掌中天地千百年來,山海大界十萬年來,向來都是如此,永不停歇。

  嘎吱。

  草廬的門開了。

  蘇辰不想醉的時候,就不會醉,他駐足看向了遠去的少年,恍惚間,想起了他的父親,那個憨厚中帶點精明的中年掌櫃。

  那時,他以虛無魔鯨的姿態,重回東域,撞見了為採藥,跌下山崖的對方,隨手將對方救下。

  對方跪地發誓,不會暴露自己妖魔大修的身份。

  蘇辰啞然失笑。

  於是。

  就在青山結廬而居,也想看一看,這憨厚精明的中年掌櫃何時將他出賣。

  畢竟就連他親手救下,也信任的雪,大齊的天啟帝,都能將他九命天驕的身份透漏給諸葛墨。

  結果。

  這一等就是現在,等到了對方死去。

  對方做到了,連最親近的兒子,這些年來,也一句話都沒有透漏!遭受強徵,成為民夫,都沒有以此來尋他。

  “我是不是該幫他一下。”

  蘇辰扭頭看向了在吃草的青牛,青牛色變,連忙低下頭用力吃草,唯恐蘇辰將它派去前線戰場。

  聽說,練氣在那裡都是炮灰,築基都很難活著回來,它還是在這裡等著熬死蘇辰吧。

  “那就幫幫他吧。”

  恍惚。

  蘇辰想起了很多人。

  於是,他伸出了手。

  剎那。

  風雲色變。

  大齊皇都之上,盤旋的氣呓瘕垼腿惑@醒,驚恐的朝著四下張望,然後就被硬生生折斷一角,投入了遠去的少年青蒼身上。

  轟!

  這一刻,原本平庸,即將奔赴戰場,死氣環繞的少年,多了一抹命中註定的貴氣。

  剩下的,他能走到何等程度,就與蘇辰無關了。

  在這一.夜,百官自睡夢驚醒,就連那一位結丹巨擘們手中傀儡的皇帝,也是楞楞的抬頭望天,隱約感覺國吆盟票粖Z走了一塊。

  藏書武閣,在這修身養性的天啟廢帝,自修煉中醒來,良久,幽幽一聲嘆息。

  “原來,他一直都在。”

  “劍師。”

  “他也有吾大齊皇血嗎?為何能瓜分天朝國撸退闼诘畚簧希膊辉撃茏龅竭@一步吧。”

  雪看向了身旁的虛影,白髮黑眸,昔年大玄天朝的主宰,劍天尊留下的真靈。

  這一問,將這一尊萬年前的天朝主宰,也給問沉默了。

  他也不懂這是為什麼。

  正常來說。

  大齊天朝繼承大玄衣缽,唯有初代主宰,也就是雪,才能夠瓜分國撸吹絿,接任的其餘皇帝,最多也就只能冊封官職,分發王朝氣撸L修煉的權柄罷了。

  眼前,卻是有了一個異數。

  “看不透!”

  “也看不懂。”

  “他有些邪門,既然有了間隙,就敬而遠之,裝作看不到吧。”

  劍天尊嘆息,他也感覺邪門,想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