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蘇辰一步踏出,那“大羅金仙”的無上道威,如潮水般退去。
他身上的“太乙道袍”化作了一件樸素的青衫。
他那“左青右金”的“混沌道瞳”亦化作了凡人般的漆黑,只是顯得格外深邃。
他那“大羅後期”的修為,被他以“秩序權柄”強行“立法”——
“封!”
一層無形的枷鎖,落在了他的“道”上。
此刻的他,從外表看去,便是一個氣息全無,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
他,就這般,一步踏出了“太乙道臺”。
無聲無息。
未曾驚動古塵子,亦未曾驚動那二十尊者。
這位“蒼穹星海”的“創世神”,“仙道”的“道祖”,如一粒塵埃,飄向了他親手締造的……
無垠紅塵。
這一日,這一尊星海的無上道祖,仙道的登頂者,在今日離開了太乙道宮,以一道化身,重新踏進了凡塵裡。
……
……
“天樞星域”,距離“太乙道臺”三千星河之外,是百年前蘇辰講道,“靈雨”普世的“七日神蹟”中,最先沐浴“聖光”的星域之一。
“新火古城”。
天樞星域最負盛名的“凡修”混雜之城。
所謂“凡修”,便是凡人與修士共居。
百年的仙道復甦,並未讓“凡人”絕跡。
蘇辰的“大道”,是“人族皆可修仙”,而非“人族必須修仙”。
總有靈根皆無,或不願苦修之人,他們依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而他們的子嗣,若檢測出“靈根”,便會被送入城中的“道院”,一躍成龍。
因此,“新火古城”繁華到了極致。
仙法與凡俗,在此刻交織。
修士們在城中開設“法器閣”、“丹藥鋪”。
凡人們則經營著“酒樓”、“客棧”、“靈獸車行”。
甚至有修士,以“控火訣”當街叫賣“仙法烤肉”,引得凡人孩童陣陣歡呼。
蘇辰,便是在這樣一個黃昏,走進了這座“新火古城”。
他已在星海中“凡人”的姿態,漫步了三個月。
他看到了新生的星辰,亦看到了那被“天厄”肆虐五百萬年後,依舊無法復甦的“死寂星域”。
他看到了凡人對“仙”的狂熱崇拜。
亦看到了第一代修士,正逐漸形成新的“階級”。
他心中的“鬱結”,並未解開。
反而,他“看”到的越多,就越是覺得這片“新世界”,似乎在隱隱走向一個他所不願看到的“畸形”。
“太完美了。”
“太……順風順水了。”
蘇辰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大街上。
街道兩旁,是高聳入雲的“靈木建築”。
空中,不時有御劍飛行的“築基”修士掠過,引得地上的凡人一陣豔羨。
城池的中央,一座白玉高塔直插雲霄,塔頂銘刻著“太乙”二字。
那是“太乙道宮”設在此地的“傳法分殿”。
蘇辰走進了一家名為“紅塵客棧”的酒樓。
這裡是城中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小二,一壺清茶,幾碟小菜。”
蘇辰尋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他那“凡人”的氣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酒樓中,人聲鼎沸。
有凡人商賈,亦有背劍修士。
而他們談論的中心,只有三個。
一,高高在上的“太乙道宮”。
二,天樞星域的第一天才,被譽為“小道君”的“陸承真君”。
三,便是明日,即將在此地舉辦的“新火道院”百年大慶。
“聽說了嗎?明日道院大慶,‘陸承真君’……不!是‘陸承老祖’!他老人家可能會親臨!”
“什麼?!陸老祖要來?那可是元嬰真君!真正的陸地神仙!”
“可不是嘛!陸老祖可是百年前,第一批聆聽‘道祖’講道而覺醒的!他的道,最是精純!”
蘇辰端起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陸承麼……”
他記得這個名字。
百年前,他神念掃過,那個第一個覺醒靈根的少年。
百年過去,已是元嬰了。
不錯。
“哼,陸老祖來不來還不一定。但我知道,明日‘天驕宴’上,城主府的‘風少’,怕是要大放異彩了!”
“哦?你是說‘風雷劍’風少宇?”
“正是!風少今年才九十八歲,已是‘金丹大圓滿’!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元嬰!他可是被‘太乙道宮’的‘古塵子’玄仙看中,親口誇讚為‘天樞明珠’的!”
“嘖嘖,金丹大圓滿……風家,這是要出龍了啊!”
蘇辰靜靜地聽著。
風少宇?古塵子?
他這位“道祖”在此,他們卻在談論“玄仙”的誇讚。
倒也有趣。
就在此時,酒樓的門“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掌櫃的!給小爺滾出來!”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群身穿逡拢彘L劍的年輕修士,簇擁著一個面容俊朗,但眉宇間滿是倨傲的白衣青年,走了進來。
那白衣青年,氣息鼓盪,赫然是“金丹大圓滿”。
他所過之處,那些凡人食客,無不駭然退避,生怕衝撞了“仙師”。
而那些“築基期”的修士,亦是紛紛起身,敬畏地拱手:
“見過風少!”
來人,正是“風雷劍”風少宇。
“風少,您……您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掌櫃的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他只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
“少廢話!”風少宇一腳踹翻了一張桌子,冷聲道:
“小爺明日要在‘天驕宴’上奪魁!今晚,這‘紅塵客棧’,小爺包了!”
“這……”掌櫃的臉色一白,“風少,這……這不合規矩啊,客人們都……”
“規矩?”風少宇笑了,他猛然釋放出“金丹大圓滿”的威壓!
“在這新火古城!我風少宇的話,就是規矩!”
“轟——!”
恐怖的威壓席捲了整個酒樓!
那些凡人,當場被壓得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那些“煉氣期”、“築基期”的食客,亦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風少……饒命!饒命啊!”
“我等……我等這就走!這就走!”
食客們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衝去。
風少宇得意地大笑:“哈哈哈!一群螻蟻!”
整個酒樓,頃刻間空了一半。
只剩下風少宇和他那群狗腿子。
不。
還有一個。
在那靠窗的角落。
一個身穿青衫,氣息全無的“凡人”,依舊自顧自地……喝著茶。
他彷彿沒有感受到那“金丹大圓滿”的恐怖威壓。
又或者說,那威壓在抵達他身前三尺時,便如春雪遇陽,悄然無聲地……
融化了。
“嗯?”
風少宇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倨傲的目光,猛然鎖定了蘇辰。
“凡人?”
他愣住了。
一個凡人,竟敢無視他的“金丹威壓”?
這不可能!
除非……
“你是聾子?還是瞎子?”風少宇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沒聽到小爺說,包場了嗎?”
蘇辰緩緩放下茶杯。
他沒有看風少宇。
而是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掌櫃,和那些在門口倉皇逃竄的食客。
他那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這就是他“再造”的仙道?
這就是他“守護”的人族?
百年前,人族在“邪靈”的威壓下,如牲畜般苟活。
百年後,“邪靈”消失了。
他們,卻又跪在了“同族”的威壓之下。
上一篇: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