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能夠滋養十五座浩瀚星海的生命,又豈是尋常?
蘇辰繼續窺視。
仙祖辰聖,在天墟登頂第五境,在他座下,統治著一方名為“星海神國”的疆域,座下有無數強者,他也曾是天域中一位響噹噹的人物。
然而,畫面一轉。
蘇辰的意識,被拉入到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恐怖疆域。
墟域。
在仙祖殘念的記憶裡,一切畫面都是破碎的,不連貫的,但對這裡的恐懼卻是深深印刻在辰聖的記憶裡。
記憶畫面彷佛都在顫抖。
如果說天域是“文明”與“秩序”的殿堂,那麼墟域,就是“混亂”與“毀滅”的深淵。
這裡沒有任何穩定的法則,時空如同沸騰的粥,時刻都在扭曲、破碎、重組。
到處都是破碎的世界殘骸,隕落的古神屍骸,以及在其中游蕩的、由最純粹的負面概念與毀滅意志所化的“墟空邪物”。
這裡是宇宙的垃圾場,是失敗世界的墳墓,更是……亡命之徒與野心家的天堂!
這裡沒有眾生,只有一尊尊恐怖的怪物,以及邪魔外道,為天域所不容的瘋狂者。
因為,混亂也意味著機遇。
在墟域的深處,隱藏著無數天域古聖都為之垂涎的秘密。
有可能是上一個混沌紀元遺留下來的至寶,也可能是某個超越了第五境的偉大存在所留下的洞府傳承。
而那位“辰聖”的隕落,便始於一場來自墟域的……“邀請”。
記憶的畫面,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一個自稱“骸尊”的,同樣是第五境的強大存在。
祂來自墟域,卻表現得彬彬有禮,祂告訴辰聖,自己在墟域的混沌風暴眼深處,發現了一座疑似“第六境”大能留下的古老洞府。
祂說,那座洞府的禁制太過強大,祂一人無法破開,希望邀請辰聖這位同樣強大的古聖聯手,共享機緣。
面對“第六境”這個傳說中境界的誘惑,辰聖,這位在第五境中已經停留了太久,渴望突破的古聖,心動了。
儘管祂知道墟域無比兇險,也知道與一位混亂陣營的強者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ぃ谀菬o法抗拒的晉升慾望驅使下,祂最終還是答應了。
祂跟隨著骸尊,離開了自己那秩序井然的星海神國,穿越了天域與墟域之間那道被稱為“嘆息之牆”的界限,深入到了那片混亂、瘋狂的疆域。
接下來的記憶,充滿了血腥與背叛。
所謂的“強大洞府”確實存在,但在洞府大門被兩人聯手轟開的那一剎那,骸尊露出了祂猙獰的獠牙。
祂根本不是要與辰聖共享機緣,而是要……拿辰聖的性命,去血祭那座洞府的最終禁制!
一場驚天動地的第五境之戰,在混亂的墟域深處爆發。
蘇辰,以第一視角,親身體驗了這場戰鬥的全部過程。
他感受到了辰聖那足以重塑星河,定義法則的“秩序”大道。
也感受到了骸尊那更加狂暴、更加不講道理、充滿了侵略性與毀滅性的“骸骨”大道。
最終,蘇辰得出了一個讓他心頭髮沉的結論。
辰聖……輸得不冤。
並非祂的道不夠強,而是祂,太“弱”了。
這裡的弱,不是指境界,而是指戰鬥的意志與手段。
長久地身處在秩序井含的天域,讓辰聖這位古聖,習慣了在“規則”之下戰鬥。祂的神通,祂的法寶,都充滿了煌煌正大的“秩序”之美。
而骸尊,這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墟域強者,祂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為了最高效的“殺戮”而存在!祂的道,充滿了骯髒、詭詐、與無所不用其極的狠辣!
在混亂的墟域主場,辰聖那引以為傲的秩序大道,被壓制得處處掣肘。
最終,在一記最惡毒的背刺之下,辰聖的聖體被攔腰斬斷,聖魂被骸尊的“白骨冥炎”點燃,發出了不甘而又痛苦的哀嚎。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辰聖引爆了自己所有的修為與體內神國。
那場恐怖的自爆,並未能殺死骸尊,卻也將祂重創。
更重要的是,那爆炸的威力,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時空奇點,將辰聖的殘骸與骸尊都捲入其中。
最終,這個奇點在墟域中漂流,演變成了如今這片與世隔絕的,被後人稱為“十四座星海”的……牢弧�
而辰聖那不滅的執念,祂對“秩序”的終極渴望,最終與這片結界的本源相結合,誕生了最初的……天道意志。
記憶,到此終結。
茅草屋中,蘇辰緩緩睜開了雙眼,一抹洞悉了萬古真相的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逝。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不僅僅是因為那場慘烈神戰的衝擊,更是因為這背後所揭示的,令人絕望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
“冥蓮,一直想要攻破這一座星海的原因找到了,他想要攻破結界,讓混沌吞噬星海,將被星海宇宙鎮壓其下的骸尊釋放出來……”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意味。
第646章 出世
“原來蒼穹星海竟然牽聯著三位第五境……”
“嘖。”
“難怪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隕落的辰聖,被鎮壓的骸聖,以及冥蓮這個第五境的初入者……”
蘇辰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意味。
關於冥蓮為何攻打星海,蘇辰不清楚。
十大紀元,很多古老強者也不清楚。
哪怕是仙道第一天帝左擎蒼也不清楚,但現在蘇辰卻知曉了這一份驚天秘密。
在這星海之下,還鎮壓著另一位更加兇戾、更加瘋狂的第五境存在——骸尊!
這個真相,如同一塊萬鈞巨石,狠狠砸入他平靜了一千五百年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蘇辰瞬間想通了許多之前無法理解的事情。
冥蓮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征服,而是釋放!釋放那被辰聖的屍骸宇宙鎮壓了無數紀元的骸尊!
“好一盤橫跨了紀元的大棋。”
“恐怕二聖之爭,還牽扯到什麼更強的隱秘,畢竟,他們即將探索的可能跟第六境有關……”
蘇辰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骸尊能殺了辰聖這等老牌第五境,這位來自墟域的混亂強者,即便被重創,被鎮壓,也絕不可能就此沉寂。
祂必然在漫長的歲月中,以某種方式向外界傳遞出了資訊,或者說,祂在墟域的勢力從未放棄過尋找祂。
冥蓮,恐怕就是骸尊的屬下,或者是被骸尊以重利誘惑的盟友。
而自己呢?
自己兩次挫敗冥蓮的計劃,更是在因果層面,親手終結了辰聖最後的殘念,也就是神話天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在這隻存在於過去的神話紀元當中,相當於摧毀了這座“牢弧钡摹蔼z主”。
神話紀元,是不該存在的時代紀元。
但它偏偏存在了。
這便是因為,這一座時代紀元乃是依託於封印骸尊的結界而存在的。
如今的十四座星海,看似在新時代下達到了某種平衡,遠古十尊與十大天尊並立,瓜分天下。
但蘇辰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沒有了天道意志的鎮壓,這座屍骸結界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辰聖隕落時佈下的“秩序”烙印,隨著他殘念的消散,正在被時間與混沌慢慢磨損。
此消彼長之下,被鎮壓在最底層的骸尊,其“混亂”與“毀滅”的氣息,總有一天會滲透出來,甚至徹底掙脫束縛。
到那時,整個十四座星海的所有生靈,都將成為祂恢復力量的血食。
“不能再等下去了。”
蘇辰緩緩站起身,茅草屋外的月光灑在他的青衫上,映出一片清冷的輝光。
一千五百年的沉澱,讓他徹底消化了仙祖殘念的記憶與力量,也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的太乙金仙道果在中境當中徹底圓潤無瑕,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後期之境。
原本,他以為自己還有漫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修行,鞏固新道文明。
但“骸尊”這個隱藏在世界最深處的終極威脅,像一根毒刺,逼得他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想要對抗一位被鎮壓了無數紀元、積攢了無盡怨氣的第五境強者,哪怕對方可能只剩下一縷殘魂,也絕非易事。
他必須擁有更強的力量。
“第四境……”蘇辰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望向了遙遠的星空深處,那二十位高高在上的新時代主宰,“……就是最好的資糧。”
他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問道城外的安逸生活,於他而言已經結束。
是時候,讓這個已經將他遺忘的世界,重新回憶起“時天尊”這個禁忌的名號了。
“沒了天道位格,只憑借太乙金仙中境巔峰,不知道能否擊殺真正的第四境……”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閃過。
失去了“登頂者”的位格,他無法再言出法隨,一語定生死。
那是藉助整個宇宙權柄的力量,是一種“許可權”上的碾壓。
而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千錘百煉的『太乙之路』,以及那融合了仙祖記憶後,對大道本質的超凡理解。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但他,別無選擇。
蘇辰最後看了一眼這間陪伴了自己一千五百年的茅草屋,沒有絲毫留戀,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沒有驚動問道城的任何人,也沒有和風殘雲道別。他的種子已經長大,無需再庇護。
而他,將要踏上的,是一條充滿殺戮與掠奪的血腥之路。
……
……
歸墟星域,乃是十四座星海中最為混亂與貧瘠的一域。
在舊神話時代,這裡是天道流放罪犯與異端之地,到處都是破碎的時空亂流與危險的混沌絕地。
而在新紀元,這裡則成了遠古十尊與十大天尊勢力交錯的緩衝地帶,一個三不管的法外之地。
無數在兩方勢力夾縫中求生的亡命之徒、星際海盜、以及一些不願臣服的小勢力,都聚集於此,讓這片本就混亂的星域,變得更加黑暗與血腥。
此刻,在歸墟星域的邊緣地帶,一片被稱為“碎星深淵”的廣袤隕石帶中,正上演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兩尊頂天立地的法相,屹立於冰冷的宇宙虛空之中,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數以萬計的巨大隕石化為齏粉,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甚至扭曲了光線,撕裂了空間。
其中一尊法相,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蛟龍鱗甲,頭生雙角,背後延伸出十八隻猙獰的骨臂,每一次揮動,都捲起滔天的黑色煞水,腐蝕萬物。
這正是東海龍帝麾下,一位兇名赫赫的偽第四境天王——蛟海天王。
而他的對手,則是一尊由無數殘破星辰碎片匯聚而成的人形法相,雙目是兩顆燃燒著慘白火焰的死寂恆星,周身環繞著衰敗與終結的氣息。
他乃是新晉的“星河天尊”座下的一員猛將,封號——殘星天王。
兩位偽第四境的強者,為了爭奪碎星深淵深處一處新發現的“混沌星髓”礦脈的歸屬權,已經在此鏖戰了七天七夜。
“蛟海!你當真要為了你家主子,與我萬法仙盟不死不休嗎?!”
“你別忘記了,這地方是我們萬法仙盟先佔據的。”
“你總該要講些道理吧!”
“這麼不將我們萬法仙盟放在眼裡嗎?我們背後可也是有著一位至高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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