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76章

作者:不宇之簫

  那房間中,一個蓬頭垢面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裡。聽到腳步聲,那身影猛地顫抖了一下,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驚恐萬狀的臉。

  宇文珏!

  這個曾經京城最有聲望的天驕,宇文家的驕傲,如今已然化作了這般模樣,看到裴蘇的一刻,他瞳孔更是放大,呈現出劇烈的恐懼之色。

  “裴...裴蘇!你要幹什麼?你們裴家,到底做了什麼?!”

  宇文珏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

  “大晉亡了,宇文珏,如今女帝登基,改元天授,建新朝大乾。”

  裴蘇看著他輕輕道。

  “宇文家呢!我宇文家呢!”宇文珏雙目通紅。

  “嫡系一脈全部處斬,旁系流浪邊疆,哦對了,你祖父宇文閔倒是自己吊死的,被廢了修為後,在那天牢的樑上用褲腰帶自縊,死前咬斷了舌頭,沒有一句遺言。”

  “什麼...”

  宇文珏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

  片刻的死寂後,宇文珏爆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哭,整個人癱軟在地。

  “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都是你們裴家搞的鬼!對不對?!是你們!”

  “還重要嗎?宇文珏,”裴蘇憐憫的看著他,“幾個月前的你是何等風光,再看看現在的你。”

  “宇文遲呢!”良久,宇文珏咬著牙問出了這樣一句。

  “刺殺李景,已為我所斬。”

  “哈哈哈哈!”宇文珏在巨大的悲痛與絕望之中居然笑了出來。

  “被玩弄於股掌之中,哈哈哈!宇文遲,我宇文珏,我祖父,我整個宇文家,早早就被你裴家算死了是嗎?!”

  “是的!你弟弟宇文遲,本就是我裴家勾下來的七殺星,為的就是殺殺帝星的威風。”談及天下都敬仰的帝星,裴蘇語氣並未有什麼尊崇之意。

  “不過你就不好奇,鬼君,如何偽裝成了一隻太陰天妖嗎?”

  宇文珏本就呆滯的面龐抬起頭來。

  “因為你們那位天妖老祖,本就是一隻逃命人間的餘孽,九尾狐族追殺到人間來了,宇文珏......”

  裴蘇蹲下身,視線與宇文珏齊平,琉璃燈火映照著他俊美如妖的面容。

  “二十年前,妖界九尾天狐一族的小公主來到人間,趁著天子閉關,害了當朝皇后,假借了皇后身份,與我裴家聯合殺了太子,操縱朝政。

  “而現在啊,妖狐公主做的事,比你們家先祖還要瘋狂,她以妖的身份,做了人間女帝,掌九州河山。”

  宇文珏只覺胸膛喘不過氣來,雙目圓瞪。

  皇后是隻妖!

  裴家,居然扶持了一隻妖做了江山之主!

  “你,到底要做什麼...”

  良久,宇文珏才萎靡地問道。

  “之所以留著你,是看中了你宇文家血脈裡的那一絲太陰天妖的血脈,說不定今後,還要讓你去一趟妖界呢!”

  裴蘇站起了身,手中的琉璃盞閃爍光亮,照著宇文珏那俊秀而抽搐的面孔,那瞳孔之中,宛若有一隻野獸在甦醒。

  不久之後,當裴蘇走出地牢大門時,身後深邃的黑暗中,傳來了一聲非人的、充滿暴戾與嗜血的野獸嘶吼。

  ……

  皇宮,鳳儀宮。

  這裡曾是皇后的寢宮,如今已是女帝的居所。

  重重珠簾之後,一道曼妙的身影端坐於鳳榻之上。宮內的太監宮女早已被屏退,偌大的宮殿內,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靜謐。

  許久才有一道身影從外走進,也不行跪拜大禮,只是微微躬身。

  “裴蘇,參見陛下。”

  珠簾被一隻素手輕輕挑起,露出一截皓腕。那手腕上,並未佩戴象徵皇權的龍鳳金鐲,而是戴著一隻通體剔透、隱隱散發著寒氣的白玉環。

  女帝的面容依舊模糊,那股帝王的威嚴與淡漠在此刻退去,聲音竟有些狐媚的笑意。

  “我可是為九牧你尋了樁好姻緣,如今便急著要走嗎?”

  在裴蘇面前,這位新朝女帝居然不說朕而說我,不知多少大臣聽了能震撼心神。

  裴蘇卻神色平靜。

  “京城大局已定,祖父坐鎮朝堂,陛下執掌天下,九牧去一趟江湖,也可為陛下與大乾了卻一些心事。

  “至於與李宋纖的婚事,待我歸來再議也不遲。”

  良久那上首才傳來幽幽的聲音。

  “也是,你畢竟才二十歲!以九牧的身份天資,是該去多尋些優質的女子充盈今後的後宮。”

  裴蘇輕咳了兩聲,又聽那清冷幽媚的聲音道。

  “去吧,別忘了皇宮還有人在等你便是。”

  裴蘇連忙退出了鳳儀宮。

  ……

  世子府。

  裴蘇剛回來,便見後院的春梅開得正盛,姜歲檸、半夏、江宛盈三人早早便候在了廊下。

  見裴蘇歸來,三人連忙迎了上去。

  “殿下,行李都收拾好了。”半夏是跟裴蘇最久的,“如今這一去江湖,風餐露宿,可苦了殿下。”

  “殿下!”江宛盈上前一步,眼眸閃著光,“我能不能...”

  “不必。”裴蘇自然知道江宛盈在想些什麼,“你便好好待在京城吧。”

  與另外兩位相比,姜歲檸顯然最不擅長表達,如今緊緊攥著衣角,頗有些緊張道:“世子殿下!”

  裴蘇揉了揉她的頭,“好好修行。”

  與三人簡單囑咐了一會兒,裴蘇便準備回到書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轉了回來,仔細瞧了瞧三人。

  “半夏今夜來我房間吧。”

  半夏本在為裴蘇這次離京沮喪著,聽了這話身體瞬間一僵,耳根一紅,連忙低下頭去。

  江宛盈在一旁頗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小巧可兒的半夏。

  姜歲檸尚有些懵懂,卻見裴蘇走過來時一隻手便順勢捏了捏她的臉,對著她道:

  “別灰心,你體質特殊,今後會有你的份。”

  說完便踏步離去。

第117章 龍蛇起陸

  京城,白玉堂。

  這座曾經由青衣神捕一手建立並帶到巔峰的衙門如今卻是門庭冷落,那些白玉石都被拆了大半,整個白玉堂冷冷清清,來往人影也是匆匆忙忙。

  按照新朝的改制,白玉堂將被併入新設立的“鎮武司”,原本的捕頭捕快們,要麼被收編,要麼領了遣散費回家。

  大堂內,不少捕快正在默默收拾著行李。

  “哎,沒想到咱們白玉堂幾十年的招牌,就這樣摘了。”一名老捕頭撫摸著手中的鐵尺,滿臉唏噓。

  “得了吧,能活著退下來就不錯了。”旁邊一名年輕捕快壓低了聲音,“現在外面都在傳白玉堂有多邪門,別的不說,一共就兩任堂主吧,哪個有什麼善終。”

  提起這個話題,眾人都是心頭一凜。

  第一任堂主諸葛青,堂堂青衣神捕,最後卻查出來是鬼君的護法,如今還關在京城天牢裡,不知生死。

  第二任,更是邪門到家了,邪乎到這些捕快今後給別人講故事都不會信的程度。

  那諸葛青的徒弟,宇文遲,一個不太受眾人喜歡的清高小子,先是親手將他師父送進監獄,最後卻成了鬼君本尊,成了弒君的妖魔。

  大堂內的氣氛在這一刻也凝滯了一下。

  雖然全天下都在為北侯世子斬妖除魔而喝彩,但在這些曾經與宇文遲共事過的捕快心中,感受卻複雜至極。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面容清秀、斷案較真的少年,當真是那個在太和殿上行刺新帝的妖邪?

  說實話,雖然嘴上不說,但許多捕快心中都是不信的。

  甚至聽聞宇文遲最後被北侯世子斬殺,他們心頭都像有一根刺隱隱紮了一下,那個小子,雖然說話做事不討喜,但真的跟“邪”有半點關係嗎?

  “死了好啊,死了乾淨。”

  有人低低喝了一聲,於是眾人才反應過來,連忙大呼小叫,扯走話題,又嘮上家常,一片歡聲笑語。

  縱然有人覺得有隱情,但也只會附和天下眾人,也絕不可能沒事找事去查什麼真相啊隱情的。

  或許幾十年後他們實在心癢癢了,會把當年與鬼君共事的故事講給兒孫們聽,會引起一片笑聲——

  於是很多很多年以後,酒樓茶館裡紛飛的軼聞中,大人小孩說不定會聽著與歷史記載截然不同的故事,在故事裡,宇文遲並非十惡不赦的七殺鬼君,而是一個有些正直清高的小小捕快......

  ……

  京城宣陽府,江家。

  如今的江家可謂是一片喜氣洋洋。

  江府大廳內,張燈結綵,宴請賓客。江大公滿面紅光,正與幾位同僚推杯換盞。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家宛盈那丫頭,自小就聰明伶俐,能入世子府侍奉裴世子,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如今裴相國權傾朝野,裴世子更是人中龍鳳,我江家只要緊跟裴家的步伐,何愁不興?”

  一群人阿諛奉承,感慨著江家祖墳冒青煙。在他們看來,能給裴家當狗,那也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

  京城之外,天下風雲也在悄然轉動,隨著天樞星開始降下命數,許許多多隱世的勢力都將目光落到了塵世。

  “帝星晦暗,竟落下了命數……這是亂世之兆,也是大爭之世啊!”

  “裴家果真是好手段,竟然真的敢把天捅個窟窿。”

  一些隱秘的勢力中,有老怪冷哼,卻也難掩眼中的貪婪。

  天樞尊位,可是少有的在人間大顯其道的尊位,其強勢之處光看人間王朝便能看出。

  如今這尊位被創,落下命數自救,這尊位的一點動作,對於人間眾多勢力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當然,能看清這一層的,也只會是人間一流的勢力,在那江湖之中,更多是無數的草莽英雄,少年好漢。

  他們所期待的,卻是不久之後即將舉行的九州白麟試!

  天下英才聚首,爭白麟之名!

  ……

  朔州,天闕關。

  黑色的城牆高達百丈,宛如一條巨龍橫臥在崇山峻嶺之間,牆體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暗紅色的血漬。

  關外,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這裡是中原抵禦北方草原最重要的一道關卡,位列十七峽關之首,二十年前便由鎮北侯坐鎮,擋住了草原鐵蹄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而如今關外遠處,數萬鐵騎列陣,旌旗遮天蔽日,殺氣直衝雲霄。

  赫然是草原王庭的先鋒鐵騎,尋常人望之都要心膽欲裂。

  下一刻,一名身披獸面吞頭鎧、手持狼牙棒的草原大將飛身而出,指著城樓大聲嘲諷:

  “裴竣!怎麼不敢出來了?!”

  “聽聞你們中原換了皇帝,那帝星的神光也沒了?哈哈哈!沒了神光加持,裴竣你算個什麼東西!”

  下一刻,天空陰沉下來,滾滾的雷雲開始翻騰,仔細一看,其中還有紫色的雷漿翻湧。

  那草原大將臉色忽然變了一變。

  “等等!”

  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狂雷,毫無徵兆地從九天之上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