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69章

作者:不宇之簫

  “為什麼?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有臉問我原因?”

  他狠狠地辱罵著宇文遲:

  “你這蠢貨到現在還沒發現被裴蘇利用了!你跟著一個外人,來抓自己家的把柄!你這孽畜!”

  “把柄?”

  宇文遲反問一聲,臉上已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若家族,不與鬼君為伍,殘害無辜,何來把柄?”

  “你!”

  “我承皇后指令,捉拿鬼君,奉旨除邪,何錯之有?”

  宇文珏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一個,奉旨除邪!現在你看到了,生你養你的宇文家是邪,你倒是將我宇文家除了!你倒是將你父親除了!將你祖父除了!將我宇文家上上下下千口萬口人除去!”

  面對宇文珏的嘶吼,宇文遲卻罕見平靜下來,他沉默了好許,似乎在平息著心境,似乎在為接下來的問題而做著充足的準備。

  “宇文珏,太子,已被鬼君暗害了?”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宇文遲呼吸不暢,手腳都微微冰涼。

  他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了鬼君的真正目的,而這個目的,足以讓宇文遲驚駭到窒息。

  代替太子景,登基成帝。

  宇文珏環視一圈,只見裴蘇站在不遠處靜靜瞧著他,張松已經癱軟在地,而他的身後,還有一尊天人安靜看著。

  他面容抽搐了很久,心頭在進行瘋狂的博弈與計算。

  “好!我告訴你們!”

  宇文珏,這個平日裡被頌揚溫文爾雅的公子,此刻面部都抽搐到傾斜,咬牙恨聲。

  “你們不是想知道鬼君是誰麼?我告訴你們,他是一隻妖,來自妖界的太陰天妖!”

  宇文珏從兩千七百年前的女宰先祖講起,最後說到了妖界即將降臨人間。

  這其間的一樁樁隱秘,足以讓天下人為之瘋狂震動。

  最後他望著裴蘇,厲聲道:

  “裴蘇!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當真要與我宇文家作對,要與那隻太陰天妖作對!等到妖族降臨人間,即便是你裴家,也擋不住!”

  他希望從裴蘇的臉上看到一絲驚懼的神情,可惜沒有。

  反倒是宇文遲面色慘白起來,甚至不由自主後退幾步。

  “太陰天妖...”

  那鬼君是一隻太陰天妖!

  不僅如此,這隻妖邪,還即將要登基為帝,成為人間的帝王,這究竟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人間大禍!

  “裴蘇!快放了我!你若是現在同我們宇文家合作,同鬼君合作,屆時妖族降臨,你我兩族也有一線生機。”

  宇文家開始瘋狂地勸告起來,他相信即便是裴家,面對那太古妖邪,也要發怵。

  裴蘇的面色變化了幾次,卻沒有答話。

  而宇文遲也直直看著裴蘇,他忽然好怕,在這位世子臉上也看到那樣的神情。

  他已經見過了許多次,諸葛青,宇文閔,都是他曾經一度信任,卻又讓他一次次為之痛恨的人。

  如果裴蘇在此刻點頭,宇文遲甚至不知道他接下來該走什麼路。

  “如果妖族當真降臨。”

  裴蘇面色恢復了平靜之色,聲音也一字一句堅定起來,昏黃的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叫他俊俏的面容悲憫起來。

  “那麼對抗這人間之禍,我裴家,當義不容辭!”

  ......

  密室之外,月影重重,冷風呼嘯。

  宇文遲走了出來,失魂落魄地跌落在牆角,望著天空之中的一輪圓月,宛若即將吞噬一切。

  如今已經是深夜,再過兩三個時辰,新一輪的太陽又將會升起,而在那個時候,便是鬼君登基為帝的時候。

  宇文遲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不信命的他忽然感到一股宿命般的無力。

  “難道我真是那不祥之人?”

  他出生就剋死母親,師父、祖父、兄長,曾善待他,又欺騙他,待他真心的劉頭死於非命,而他所痛恨的、追查了許久的那隻妖邪,卻步步高昇。

  如今,他更是要欺騙天下人,登位人間帝王。

  自己追了他這麼久的步伐,卻宛若小丑,只待他登基,還有誰能阻止他,天下人間,又會被禍亂成何等模樣?

  更莫說還有之後,那令人絕望的妖族入侵......

  宇文遲面色發白,閉著眼睛,竟是不知不覺昏沉睡了過去,不知過了許久,才發覺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世子?”

  入眼是裴蘇那張沉靜的面孔。

  “你這是怎麼了?”

  裴蘇竟然還有笑意。

  宇文遲卻笑不出聲了,只是呆愣道:“還有辦法麼?世子,真的無法阻止他麼?”

  “如果沒有意外,的確無人阻止他了。”宇文遲見裴蘇坐在了他的身邊,“你應該知道,天上帝星灑落神光,若那隻天妖假借太子之位,天樞星自然會庇護於他,即便是我裴家的天人,也殺他不得。”

  宇文遲似乎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聲音喃喃:“妖邪為帝,天下大禍,四海生靈要遭妖邪奴役......”

  “或許只有那個方法...”

  宇文遲聲音驟然頓住,猛然望著裴蘇,但這位向來沉穩的天驕也面色低沉。

  “自古以來,天下人都知道,中原王朝有天上帝星庇佑,故而能統御九州四海,遲兄,你可知道,這枚帝星究竟是何來歷?”

  宇文遲愣愣搖了搖頭,他雖是宇文家嫡系,卻常年在外做小小捕快,對於這等涉及天下王朝的隱秘自然不甚清楚。

  裴蘇卻是眼神沉凝。

  “那顆帝星名為天樞星,與其說是高掛在天穹之上的一顆星辰,不如說的天地間的一道尊位,天樞一道的極致權柄。”

  “天樞...一道?”

  “是的,天樞也是如同水火金木,紫氣雷電一般的道途,是感應加持的道統。”

  裴蘇站起身來,望著夜空星辰。

  “天樞一道感應天地,調和萬法,承中天斡旋之道,行造化權衡之光,故而有加持永珍,普照秩序的功效,落在人間的神光,才能讓官位神通加持。”

  “所以想要對付天樞帝星,唯有相同層次的尊位相助才行。”

  “相同層次?”宇文遲聲音低落,“那等高出天際的尊位,怎會...”

  “的確,天地尊位很少會注目人間,”裴蘇聲音幽幽,“但遲兄,若是這裡剛好有一尊位落在人間的東西呢?”

  宇文遲眼睛瞪大,“是...什麼?”

  “七殺一道,七殺尊位,七殺之星!”

第105章 訣別

  深夜,京城,刑部制獄司,天字號監牢。

  這裡是整個大晉王朝最森嚴、最黑暗的地方,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永不散去的鐵鏽氣味。

  然而在最深處,有一間牢房卻出奇的乾淨。

  沒有刑具,沒有汙穢,甚至還點著一盞明亮的燭火,擺著一張書案。

  諸葛青坐在案後,正安靜讀著一卷古籍。

  他依舊是一襲青衣,與天牢中其他歇斯底里的牢犯不同,他安靜祥和得宛如雅士。

  忽然,空曠的天牢傳來腳步聲,諸葛青抬眸望去,只見黑暗的甬道中隱隱現出一道身影來。

  瞧見那人面孔,諸葛青微微錯愕。

  “遲兒?”

  宇文遲身穿玄黑色的獬豸官服,一步步走到了諸葛青的面前,此刻細看,諸葛青才發現他面容蒼白得過分,低垂著眼睛,情緒似乎有些異常。

  “遲兒,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師父。”

  宇文遲的聲音沙啞乾澀。

  諸葛青注視了宇文遲許久,蒼老而儒雅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身衣服倒是襯你,給你添些威嚴。”

  宇文遲的肩膀顫了顫,還是沒有抬起眼睛,卻聽諸葛青繼續道:“你不必有愧,你是在做對的事。”

  這位老神捕似乎這些日子早已勘破了一切,平靜承認了自己所有罪責,變得無比安和。

  “我被鬼君蠱惑,做了錯事,而錯了,便該受此懲罰。”諸葛青溫和看著他,“你可捉到了鬼君?”

  “師父,鬼君他......”

  宇文遲的正欲抬眸,卻忽然捂住胸口,吐出幾口黑血。

  “遲兒!”

  諸葛青站起身來,眉頭大皺,他此刻才發現宇文遲那身上的流轉著的汩汩黑煞之氣。

  “你怎麼了?遲兒,你這是?!”

  宇文遲卻不答,只是重新平復氣息,向著諸葛青道:“鬼君是一隻妖邪,暗害了太子李景,將假代太子登基,成為人間帝王。”

  啪——

  諸葛青手中的書卷掉在地上,他目光錯愕望著宇文遲。

  饒是他一生斷案無數,心智堅如磐石,饒是他在天牢勘破紅塵,心境昇華,聽聞這個訊息,也驚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妖邪登基為帝,統御人間九州!

  古往今來的歷史之上,都從未發生過如此恐怖的事。

  捕快少年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面容痛苦,捂住胸口,不停咳嗽,然而咳出的卻是黑色的煞氣,在空中流竄不見。

  “遲兒...你...你到底怎麼了?”

  諸葛青跨步上來,緊盯著宇文遲,此刻他才看清了宇文遲低垂的眼眸,讓這位老神捕心中驚悚。

  那一雙眼睛,眼白如冰,瞳孔深處卻沉澱一抹暗啞猩紅,如若清理不去的血跡。

  “這!”

  對視的瞬間,諸葛青只覺得自己被一隻野獸冰冷的審視,評估可殺可吞的程度。

  宇文遲抓著鐵欄,喘息了幾口,才堪堪收斂了身上可怖的氣息,

  他艱聲道:“世子,他告訴我,那妖邪假替太子,騙過了天樞帝星,故而有神光庇護他,而這天地間,想破天樞神光,唯有同層次的天上權柄星象相助。”

  “遲兒!”諸葛青瞳孔放大,“你做了什麼?”

  “師父,你聽說過七殺星嗎?”

  宇文遲身體都開始微微痙攣,彷彿忍受著劇烈的疼痛。

  “那妖邪祭煉的東西被我與世子繳獲,是一枚能與天上七殺星牽連的道基,世子...天縱之才,將來必成天人,他前途光明,不可因此斷滅道途。”

  宇文遲痛苦的面容收斂了些,勉強露出了湝的笑。

  “我宇文遲,命帶孤煞,生而克母,家族視我不祥,同僚避我不及,恩師被我送入囹圄,兄長遭我緝拿拘禁,我命湵。显撟屛襾碜龃耸拢显撌俏�...”

  “所以你...”

  “我讓世子將七殺道基種入了我的丹田。”

  “啊?!”

  諸葛青後背被冷汗浸溼,下一刻他瞪著眼睛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