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宇之簫
陳堯吐出一口唾沫,反手抽出了龍雀,橫刀一掃,一股霸道絕倫的刀氣便橫掃而出。
事實證明,趙嵐化作了死人之士,戰鬥力著實有了不小的提升,居然能與拿著龍雀的陳堯過上一些回合,雖然陳堯也是重創狀態。
不過很快在龍雀的刀氣之下,趙嵐突破不得,瞳孔微微閃爍了下,隨後如鬼魅般消失。
陳堯見逼退了這屍鬼,不再掩飾,一口血水吐出。
他來不及再恢復,而是飛快地將老懞的屍體扔上了小紅馬的馬背,用繩索捆死。
他猛地一拍馬臀。
“小紅馬!走!帶著老懞回北地燕朔涼州!快走!!”
小紅馬通靈,發出一聲悲嘶,它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堯,四蹄翻飛,載著老懞的屍體,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向著北方狂奔而去。
而陳堯則是端坐在地上,龍雀插入泥地,平息了體內紊亂的氣息。
他咿D功法,周身玄元氣息咿D,宛若満谏乃鳎K於不再疼痛難忍。
還好他修行過坎水一道的功法,有療傷的功效。
足足半炷香他才站起了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覺有一絲異樣,但再細細感受,卻又感受不到什麼。
“那匕首難道淬了毒?!”
陳堯又療傷了一番,卻依舊拿不準,最後也將之拋之腦後。
“不管了!有雀魂護體,應當是不畏毒的!回去再詢問師父看看。”
陳堯拿起了龍雀,最後深深望了一眼南方,最後一步一個腳印朝著荒原之外走去。
他讓小紅馬帶著老懞的屍身回去了,而他不需要。
他是陳王世子,中原無人膽敢殺他,即便是那北侯世子裴蘇,也只敢叫人射殺趙蒙。
是啊!他們殺了老懞......
陳堯旋即再次掩面抽泣起來。
他忽而又想起了三歲那年在涼州大院,一個渾身流裡流氣的中年人嬉笑著來到他的面前,帶著他親手織成的蟋蟀草弧�
“小少爺!小少爺!”
那陳堯一生中第一次見著那欠抽的笑臉,氣得他故意尿了老懞一身,想著日後再聽不得婢女的銀鈴笑聲,而是睜眼就是這張老臉,真不如死了算了。
此後他嫌棄了十八年,老懞也掛著欠抽的笑臉十八年。
陳堯捂住嘴的手微微顫抖,嘴角彎曲的弧度也再也控制不住。
似乎此刻巨大的悲怮才席捲他全身,於是一聲聲抽噎難以控制地從喉嚨滾出,豆大的淚珠也抑制不住順著面頰而落。
……
孤峰之巔。
裴蘇靜靜地收回了視線。
“蘇兒。”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空間微微扭曲,一位氣度雍容、一襲華貴紫袍的中年人悄然落下。
他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瞳孔都化作深深的紫色,踏步之間,彷彿有祥瑞的紫氣在周邊湧動。
“三叔。”
裴蘇轉身,拱了拱手。
此人便是當時守一散人注意到了天際那位隱藏的法象天人,也確實是他裴家之人。
乃是裴蘇祖父裴昭的妾室所生,雖天賦不及嫡系的裴竣,但同樣驚人,一身修為通天,已至法象天人,在裴家地位尊崇,也同樣深受裴昭器重。
他沒有像裴竣那樣入朝為官,而是隱藏於暗中,這樣的存在,即便是裴蘇都不知道他們裴家到底有多少個。
“蘇兒何須客氣,”紫袍男子的眼中滿是寵愛之色。
他沒有妾室也沒有子嗣,從小對裴蘇就尤為關切,宛若親子看護。
值得一提的是,裴家雖然家族龐大,各支系旁系眾多,但卻尤為團結狠毒,那些其他古世家常出現的族中不和,在裴家鮮少發生。
而在這一代裴昭的引領下,即便是一些支系裴家人,也從小享受到各種特權,尤勝其他家族嫡系,自然對家族忠心耿耿,引以為傲。
第58章 道途
裴蘇微微一笑,將手中漆黑的木盒遞了過去。
中年人接過,開啟看了一眼那滴鮮活的天子血,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好!蘇兒小小年紀,卻解了家族心結,此物若落在陳莽手上,父親也得頭疼。”
他袖口一揮便收起木盒,望著裴蘇撫掌笑道:“你可決定了何日回京,你離京這幾月,皇后娘娘已經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問了三次‘九牧,幾時歸來’了。”
裴蘇笑而不語。
一旁的武聖聞言,心中駭然。
他作為裴蘇的奴僕,自然是知曉那位權傾天下的皇后娘娘究竟有多寵愛少主,別的不說,光是每年蠻荒諸國進獻的異寶,每年是必有世子府上一份。
但他也著實沒想到,那位皇后娘娘居然能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如此詢問,當真是絲毫不掩飾對少主的寵溺。
“過上幾日吧,還有些許小事未辦。”
紫袍男子點點頭,也不催促細問。
“對了三叔,對於那位守一散人,你知道多少。”
聽到裴蘇忽然提到“守一散人”,紫袍男子的面色也凝重了幾分。
顯然這位曾經位列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老人實力並不簡單。
“守一散人並非一人,而是一個名號,”紫袍男子徐徐道來,“他們守一一脈單傳,不問世事,底蘊也頗為可怖,至少每代的守一散人,最後都修成了法象。”
每一代傳人都修成了法象!
裴蘇眉頭一挑,也足以說明其底蘊不凡了。
雖然他們裴家每代都會出上數位法象,但需知道,他們古世家裴家是何等龐大的家族,族人何其之多?
而這守一一脈單傳都能人人修成法象,著實令人驚奇。
而且,這守一散人居然不只是一人,看來江湖傳聞這位守一散人壽元千年,也不盡然。
“是的,且這一代的守一更是驚人,一百年前他曾入過裴府一次,與你祖父坐而論道,當時他便已經修成法象,如今修為不知有多高深。”
裴蘇的眼睛眯了起來。
“此人修為如此之高,嘴上說著不問世事,實則還是暗暗偏向那陳堯,若是今後倒向北地燕朔,可不是好事。”
紫袍男子聽罷擺了擺手,笑道:
“那倒不是,他只是盡力維持著天下局面平衡罷了,剛剛蘇兒你如此強勢,他自然暗暗偏向陳堯,他們守一一脈,世代唯守著那個天命罷了。”
“天命?”
“他們這一脈,世代在防範一隻傳說中的兇獸——‘虹’。”
虹!
裴蘇眉頭一挑。
“這不是傳說麼?”
裴蘇自小翻閱典籍,自然知曉這隻傳說中的兇獸,傳聞此獸,非此界之物,一旦現世,便是天下大亂,人族大劫。
“自然是傳說,”紫袍男子也冷笑出聲,“只是那守一一脈向來死腦筋,世代守著誓言,不入世俗,否則以他們的底蘊,如今即便不如我裴家,也堪比其餘那天下六閥。”
裴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中年人又似想起了什麼,壓低了聲音:
“還有一件喜事,父親為你道途散播的‘道參’,已有一株在京城長成了,只待你回京去吃了。”
紫袍男子望著裴蘇那已然圓滿無缺的玄元氣息,滿意地點頭。
“你壓制境界也夠久,可以著手準備突破了歸一了。”
另一邊,武聖已然低著頭,默不作聲。
裴蘇卻似乎並無太大波動,只是淡笑:“多謝三叔!”
“好!那我便回去了。”
兩人別過,紫袍男子一踏便入了太虛,紫意盎然,瀟灑離去。
而武聖終於能喘息,向著裴蘇笑道:“恭喜少主。”
“道參”長成了,可成歸一了!
世間修士修行,在歸一境之前的開脈、靈臺、入道、玄元,被稱為武道四境,修到極致也不過被稱為武者,雖能開山斷石,卻終究沒有神通妙法。
而歸一境,才是真正的修玄之初,修仙之始,自此脫胎於凡人,能騰能飛,藉助神妙,施展術法,種種好處,不一而足。
故而玄元突破歸一,又被稱為玄真門檻,江湖之中不知多少草莽英雄止步於此,終生只是一個凡人武者。
這一步,需要修士選擇一個道途,擇一功法,最後在體內鑄就一道基,自此大道定型,道途明朗。
世間道途有諸多種類,各有各的好處與特長,有強勢有弱勢,比如裴蘇的父親裴竣,當初便是修的一門頂級古雷法。
自修行而來,戰力強悍,遠超同輩同境。
他們裴家數千年的底蘊,自然有著諸多頂級的道統功法,可以說裴蘇可以任意選擇。
但最後,他的祖父裴昭卻是為他準備了一門當世幾乎從未見過的道統之法,直言他伴隨仙人印降世起,就已經為他準備著了。
這門功法所修的道途在古籍中都極其少見,似乎自古以來修的人都極度稀少。
功法稀有是一回事,難度太高也是一回事。
他祖父說,這是天地間最為尊貴的一個道途。
故而他祖父裴昭早早在京城散佈了一些頂級功法,待有人修成便能將其帶到裴蘇面前,供他吞食那人道基,從而掩住原本那尊貴道基的神異,不被有心人所窺探。
有道參長成,自然也就代表裴蘇他壓制許久的玄元之境,也終於可以突破了。
忽然,武老向著裴蘇,壓低了聲音,隱秘地問道:
“少主……真的不用把……將‘血嬰蝕心’種在陳堯身上的事,稟告家中嗎?”
此話讓四周的空氣都凝滯了三分。
裴蘇轉過身,望著武聖,聲音冷淡。
“這種事,整個裴家唯有我祖父和我父親……有資格知曉。”
裴蘇忽然遠望北方,似乎隱隱瞧見了那陳王世子一步步北上,嘴角扯出冷冽的笑。
即便那守一散人是法象大能又如何,他讓自己放過陳堯自己就真的放過他?
真是可笑!
方才死士趙嵐那看似尋常的一刀,恰好將那一絲血嬰蝕心送入了陳堯的心臟,不僅是他,他體內的那隻守護雀魂,同樣會被血嬰蝕心所慢慢侵染。
那可是絕跡近千年的折仙毒,並且由武聖調配之後,化為了慢性折仙毒,可在未來幾年裡慢慢侵染陳堯的身軀,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血嬰蝕心還含有散佈的特性,陳堯身上的原始血毒,會慢慢感染他北地的府邸與軍營,或許毒性不及原始血毒可怖,但亦足以叫他整個涼州城徽衷谝黄幱爸隆�
而唯一的解藥,只在他的嬰毒珠之中。
“陳莽,我倒要看看……”
裴蘇緩緩低語,神情猶如魔鬼。
“數年之後……你北地那二十萬鐵騎通通身中奇毒,你是願意看著整個涼州城化作一片寸草不生的劇毒煉獄呢,還是願意跪拜在我的腳下,乞尾讓我放一條生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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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宛盈
裴蘇並未在贛州過多停留,當即領著武老在幾日內回到了豫州洛都。
畢竟那象徵他北侯世子的尊貴與行蹤的馬車馬駕尚還停留在洛都,他還要乘這馬車回京城,慢是慢了點,流程卻很重要。
而這兩日,有關他道參的訊息也從京城隱秘傳到了裴蘇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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