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4章

作者:不宇之簫

  這人?

  莫非是有什麼後臺?

第34章 紅菱

  一向的謹慎與嗅覺讓紅萬財並非衝動動手,而是詢問了句。

  “不知閣下,姓甚名誰,是何人物?”

  陳堯露出張狂的笑意,卻沒有回答,彷彿誰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此刻,站在陳堯身後的老僕笑呵呵道:

  “他爹便是陳王。”

  聲音不大,然而落下的一刻卻讓全場安靜下來,紛紛瞪大了眼睛望著陳堯。

  陳......陳王!

  北地陳王,那豈不是他就是,那位紈絝的陳王世子!

  紅萬財還能勉強保持笑意,但心頭已經開始罵娘了。

  誰能告訴他,他小小的醉仙樓究竟是招惹了哪方神仙,先是北侯世子光顧,而後又來了一位陳王世子。

  這兩位世子爺,放眼大晉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無論哪一方,都絕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更讓紅萬財心臟隱隱抽搐的是——

  但凡是其中哪一位光顧,他都不會如當下這麼難辦,偏偏是兩位齊至。

  天下人誰人不知,鎮北侯與陳王不和,他們的子嗣,肯定也視對方為眼中釘。

  如今北侯世子已然在樓裡,他此刻若是將這陳王世子迎了進去,北侯世子一個不快,他說不定還得腦袋搬家。

  紅萬財縱橫商道數十年,還從未遇到過今天這樣的兩難局面。

  “怎麼老頭!嚇傻了?”陳堯嬉笑道,“陳莽的名頭還真是好用,老懞,你瞧這老東西的臉色。”

  “小人紅萬財,竟不知......是陳王世子大駕光臨......”

  紅萬財笑容難看,朝著陳堯拱了拱手。

  他此刻正盤算該用個什麼理由將這位爺打發走時,忽然一道大笑從樓中傳來。

  “哈哈哈!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傳說中的陳王世子!”

  來人顯露出面容,赫然是王賢之子,王善。

  此刻他滿臉笑意,直直看著陳堯——

  “鄙人王善,豫州牧王賢之子,相逢即是緣,老紅,你竟然讓尊貴的陳王世子在外吹風受凍,還不快快將陳王世子迎進樓內。”

  紅萬財得了王善一個眼神,安了安心,這才立馬朝著陳堯低眉順眼:

  “呵呵!世子爺,您想看的美人,此刻都在七樓起舞呢,您現在上去,任世子爺挑······”

  王善也是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是啊,陳王世子,快隨我們進去吧,上面都是豫州的世家子弟,都想與你結交一番呢,咱們飲美酒,賞美人,豈不快哉!

  “陳王世子也是真性情,若是早早亮出身份,老紅豈會把你隔絕在樓外?”

  陳堯望著王善這副紈絝模樣,心頭升起一抹鄙夷。

  但他表面還是吊兒郎當:“賞美人,甚得小爺心意。”

  陳堯、老懞以及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的蕭粦,三人齊齊走到了醉仙樓前。

  在跨越門檻的時候,陳堯忽的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眼卻讓他有些愣住。

  只見擁在醉仙樓外圍的市井小民看著他的目光不一而足。

  或是冷眼,或是憤怒。

  在剛剛,正是陳堯等得不耐煩了,煽動大家一起鬧事,聲勢浩大,醉仙樓的門衛的阻攔不住,驚動了掌櫃紅萬財。

  可如今,轉眼間,陳堯身份轉變,竟是那高高在上的陳王世子,讓那紅萬財都低聲下氣地迎接,讓那目中無人的王善都想要結交。

  陳堯感覺心中彷彿有什麼觸動了一下,但又按捺了回去。

  他此行進入醉仙樓,不宜再多生事端。

  只有心中嘆了一聲:

  世道如此!

  ······

  王善領著陳堯在醉仙樓中行走著,很快便上到了七樓。

  “怎麼樣?陳王世子,可還滿意。”

  只見七樓之上,各類世家子弟正各自聚在一起,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見了陳堯與王善上來,也只是有的微微側目,便各自互相喝酒。

  空氣中薰香瀰漫,王善領著陳堯來到一個桌子前,上面有著上好的佳餚和美酒。

  “陳王世子便在此處吃些好的!來人!”

  王善喝了一聲,立馬有三位美人蓮步輕移來到了陳堯身邊。

  “陳王世子,這可是咱們醉仙樓的頭牌。”

  陳堯嬉笑一聲,嗅了嗅女子的胭脂氣息。

  “不錯不錯,不比涼州的虞美人差。”

  “那就不打擾陳王世子了。”

  王善笑了一聲,隨即離開。

  陳堯靠在軟臥椅上,享受著身邊花魁的按摩,吊兒郎當道:

  “幾位美人,你們這醉仙樓,一共有幾位花魁啊?”

  “回郎君,最近這些年,就只有我們三位。”

  靜姝恭敬道。

  “哦?你們花魁一般最後,離了青樓,能幹什麼啊。”

  “從良嫁人,出家為尼,從事雜役,另殖雎�......”

  “小爺曾經聽聞,幾十載前你們醉仙樓有一位名為紅菱的花魁,生得那叫一個嫵媚動人,不知她現如今是在何處,可是嫁人呢?”

  陳堯說完,眼神戲謔地在老懞身上流轉了一下。

  “回郎君,那位紅菱,早已死了二十幾年了。”

  陳堯忽的愣住,他清晰感知到一旁的老懞身軀微微晃了晃,面目在一瞬間變得空洞。

  “死了!怎麼死的?”

  陳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閒聊一樣淡然。

  “郎君,那紅菱是醉仙樓的醜事,被紅掌櫃封了訊息,我若告訴了郎君,切忽外傳,否則,我們又得受罰了。”

  陳堯頓了一下,目光看著老懞,答道:“好。”

  綺羅低聲道:

  “公子可知道二十幾年前,紅菱接待過一個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寵幸了紅菱幾日之後,那紅菱便心思活絡起來,想要請那位大人物為自己贖身。”

  “知道。”

  “可是啊!那大人物卻並未有此想法,驟聽此言,招呼都不打便離開了,紅菱一朝成為洛都笑柄......”

  “一派胡言!”

  綺羅一驚,才發覺那位老僕雙目通紅,厲聲打斷了他。

  “婢子若有什麼說錯的地方,還請老爺指正。”

  “沒有。”陳堯一隻手放在老懞的肩上,示意其冷靜,“你繼續說。”

  “自那以後,紅菱便整日消沉,不願接客,紅掌櫃最初還有些耐心,後來就越發不耐,數次將她捉到黑屋子裡打罵禁食,卻依舊沒有效果,只說......”

  瑤光此刻又出聲:

  “那紅菱當時的原話,直到今天還被紅掌櫃拿來嘲諷我們這些風塵女子呢。”

  “原話是什麼?”

  瑤光笑了起來,笑得很奇怪。

  “她說,她不欲接客,唯願得人憐愛。”

第35章 怒!

  “然後,呢?”

  老懞聲音嘶啞,眼眸低垂,讓人看不真切。

  “後來啊,紅掌櫃才知道,紅菱她......竟然有了身孕。”

  “你說什麼?!”

  老懞忽然低吼一聲,桌腳驟然被他折斷。

  說話的瑤光被嚇了一跳。

  “老懞……”陳堯低聲安撫一句,才讓老懞緩緩壓下驟然紊亂的氣息。

  但此刻這位僕從狀的老人,心底卻是千百倍於表面的混亂與魂蕩。

  孩子?

  她有……過孩子?

  陳堯緩緩吐息,面色罕見沒有往日般的嬉皮笑臉。

  “你繼續說,那紅菱後面又如何?還有,她腹中的孩兒,後面又如何?”

  “後面……後面……”

  瑤光囁嚅兩聲,四下瞧了一眼,見無人關注,才怯怯道——

  “紅掌櫃便要她將胎兒墮掉,紅菱不肯,紅掌櫃便強行餵了她兩味藏紅花。

  “後來聽說紅菱還逃出去一段時間,最後還是被紅掌櫃抓了回來,她不接客,紅掌櫃便叫她做些最髒最累的活兒,她本就身子弱,不出兩年便累到衰竭,在個牡丹開得極豔的日子,紅菱被叫去陪酒,喝了足足十幾瓶極烈的雄黃……當天夜裡,走了……”

  那瑤光每說一句,老懞的喘息便越發粗重,身軀越發不穩。

  陳堯只有再次將手搭在老懞的肩上,然後對三位花魁道:

  “你們先走吧,小爺我要喝酒了。”

  三位花魁起身行禮,然後慢慢退去,在樓梯處,不約而同朝上望了一眼,心頭鬆了一口氣。

  在酒桌旁,老懞此刻正擺弄著那被他折了一條腿的青檀木桌,腦袋低垂,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真切。

  陳堯喊了他數聲,他才顫顫抬頭,眼圈通紅:

  “少爺,這,這挨銼的桌子,我可賠不起。”

  看著老懞這副模樣,陳堯也微微愣住。

  雖然從未有人告訴過他,但他知道,老懞曾經是陳莽麾下的勇將,自他出生起便伴著自己,充當護衛和老僕的角色。

  這老人雖然平日大大咧咧,為老不尊,但曾為北地大將,又豈會真正庸碌無能,匹夫一怒尚能血濺五步,何況他北地男兒,何況他陳軍猛將。

  但是,老懞他在忍,因為什麼,也不必多說,自是他這個陳王世子。

  “沒什麼想說的?”

  陳堯道。

  老懞沉默了數息,隨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