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08章

作者:不宇之簫

  那顆粉色的尊星微微閃爍,一道猶如實質般的銀粉色光柱,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廢墟中央,那個白衣青年的身上!

  看臺上,一些活了數百年、見多識廣的老怪物,在看到這道光芒落下的瞬間,似乎隱約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心頭掀起了滔天駭浪,更有一種驚駭欲絕的戰慄感瞬間吞噬了理智。

  “尊星神光……葉清秋要被尊星神光同化!!”

  “完了!那葉清秋心中怨氣滔天,竟引得熒惑尊星降下神光!他要徹底墮入魔道了!”

  雲臺之上。

  清衍真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天穹之上的熒惑尊星。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的色彩。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在這一刻,這位道門魁首終於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他看著那在粉色光柱中氣息開始發生詭異蛻變的徒弟,眼底掠過一絲掙扎,他張口欲言,卻未說出話,只是肩膀晃盪了兩下。

  但眼看著粉色神光中的葉清秋,他終於散去了對這個徒兒的最後一絲憐憫。

  “雲鶴!”

  清衍真人怒喝一聲,望著葉清秋,聲音頓了有那麼一瞬。

  但剎那間,眼底的掙扎便徹底掠過,化作決然的冰冷與冷漠。

  “你還在愣著幹什麼?!他正在接受妖星同化!趁他尚未完成蛻變,立刻....立刻!殺了他!”

  殺了他?!!

  這一聲叫懸浮在半空中的雲鶴道長如夢初醒。

  望著葉清秋,神情複雜,他本來只是想擒拿葉清秋,再怎麼違抗師令,但終究是他太一宗的首席,是他太一宗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子。

  他心底再怎麼對他發怒,但終究存有一絲的溫情。

  可現在,這位驕子,徹底入魔了!

  雲鶴道長臉上閃過一絲的痛苦與掙扎之色,但也只有一瞬,下一刻便騰空而起。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噴灑在手中的銀絲拂塵之上。天宮境界的恐怖修為被他催動到了十二分的極限。

  “妖孽!妖孽!你怎能如此執迷不悟,莫怪老夫無情!”

  雲鶴道長雙目赤紅,手中的拂塵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銀色狂龍,攜帶著撕裂虛空、鎮壓萬物的恐怖威能,再度朝著那道粉色的光柱狠狠轟殺而去。

  “咔嚓——砰!”

  原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法寶神光,在這天宮境強者的含怒一擊之下,終於是徹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法寶之力在這一刻被無情地破壞。

  鼎身光芒微弱,那防禦之光徹底炸開。

  那條銀色的狂龍帶著毀滅一切的殺機,咆哮著吞沒了葉清秋的身影。

  “死了嗎?!”

  全場的修士皆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能量肆虐的風暴中心。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的眼睛,在這瞬間瞪大到了眼眶撕裂的極限。

  雲鶴道長那原本因為傾盡全力而漲紅的老臉,更是瞬間被前所未有的恐懼與驚駭所填滿,甚至連瞳孔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渙散了。

  因為,在那逐漸散去的風暴中。

  那個本應該在這天宮一擊下徹底隕滅的白衣青年,竟然毫髮無傷,甚至緩緩站直了身軀。

  而云鶴道長那必殺的、足以劈山斷嶽的銀色拂塵狂龍,竟然被那青年,僅僅只用了一隻修長白皙單手,就那麼死死地捏在了半空之中。

  狂風吹散了葉清秋額前的亂髮。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一雙屬於道門劍仙的清澈黑眸。

  那雙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妖異、迷離、卻又透著無盡冰冷與毀滅的粉色光芒。

  這妖異的瞳光,配合著他那張本就俊俏非凡、此刻卻蒼白如紙的面龐,反而透出一種超越了世俗認知、驚心動魄的絕世妖異之美。

  葉清秋單手捏著那足以擊殺歸一境的拂塵,微微偏過頭。

  他那雙閃爍著粉光的妖異眼眸,越過驚駭欲絕的雲鶴道長,冷冷地鎖定了高高在上的清衍真人。

  “師尊……”

  葉清秋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透著一種重獲新生般的空靈與詭異的重音,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弟子,再不修道了!”

第356章 裴家密談(上)

  京城,裴府。

  從外望去,只見高牆綿延,朱漆大門前蹲著兩尊三丈高的銅鑄狴犴,獸目圓睜,獠牙外露,威儀赫赫。

  尋常官員路過此地,莫不繞道而行,便是朝中一品大員遞了拜帖,也未必能進得去那扇朱漆大門。

  這就是裴家在京城的權勢。

  自女帝登基以來,裴家從龍之功無人能及,如今已然抵達權勢之巔。

  京城內外,無不以裴家馬首是瞻。朝中六部尚書,半數出自裴家門下;地方十二鎮節度使,有八位是裴家舊部。

  此刻,裴府深處的一間大堂內,茶煙嫋嫋。

  堂內陳設倒不算奢華,正中央是一張寬闊的黑檀長案,案上擱著一套青瓷茶具,茶湯碧綠,清香四溢。

  裴昭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淡然。

  然而堂下兩列坐著的人,卻絕非凡俗。

  他們大多身著素色便服,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頭飲茶,有的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姿態各異。

  但若有人站在這堂中瞧上一瞧,定會駭出心魂來——因為這些老人中,只有極少數在朝中任有官職,其餘人皆聲名不顯。

  然而那一尊尊端坐的身形背後,有神光隱隱流轉。

  那光芒並非刻意顯露,而是法象天成,又被各自主人極力收斂,只餘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有的呈青碧之色,如春水微瀾;有的呈赤金之色,如落日餘暉;有的幽暗如淵,有的璀璨如星。

  一尊、兩尊、三尊……

  粗粗望去,竟不少於十指之數。

  這一堂之人,竟全是法象天人的絕世高人,並且絕大多數不任官職,則是代表他們皆是自修的天人!

  一堂之中,坐著十幾位自修的天人法象,宛若尋常人一樣,天下無一人能夠想象這種瘋狂而可怖的場景。

  堂中一片寂靜,只有茶水入盞的細微聲響。

  許久。

  裴昭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天樞那邊,”他開口,聲音不大,“尊位的本能,已經被抹去了三成。”

  此言一出,眾位老人皆抬眸,卻皆是平靜不已,最多眼神流露出一絲的訝異。

  裴昭面色如常,繼續道:“天樞五道餘位,也與那九尾一族洽談妥當了。我裴家制淙其二。”

  這下子,堂中終於有了真正的動靜。

  左側第三位坐著的一名老者,聞言眉頭一皺,忍不住喃喃出聲:

  “不過是竊了太陰天妖位置的狐妖一族。要我說,給其一道餘位便足矣。”

  此言一出,立時便有附和之聲從右側傳來:

  “不錯。若非是顧忌智筇鞓惺〉姆词稍俅尾拔遗峒遥重M會拉上那幫妖狐,我裴家自個便能坐上帝位,把控天樞。”

  有一位面白無鬚、面容陰鷙的老者,他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要我說,將那隻妖狐控住便是,餘位不必再分潤出去。”

  又有幾人點頭,顯然心中也是這般想的。

  裴昭聽著,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太過霸道的虧,我裴家上次已經吃過了,稚弦坏雷鹞皇。煜露紘蟻砗薏坏靡弦豢冢@口元氣數千年才慢慢恢復,若是當初有幾位盟友,豈會如此狼狽...”

  這話叫諸多老人神色不自然起來,顯然其中之話戳中了在場之人心頭痛處。

  他們這些老人是知道的,上古之時他們裴家究竟是何等鼎盛,近乎半個天地都只能仰仗他們的鼻息。

  然而,就因那次的棋差一籌.....

  “切勿小看了那九尾一族,”裴昭緩緩說道,目光從附和的老者們身上一一掃過,“這些年在妖界,她們的位置也坐得妥當,底蘊不俗,有秩碎g之事的心思,就先給點甜頭。”

  堂中不再說話。

  “更何況,”裴昭放下茶盞,“別將天樞看得這麼重,值哪堑雷鹞浑m失敗了,但依舊是我裴家的私產。”

  眾人聞言,終於不再議論。

  沉默片刻,右側首位坐著的一名老者開口了。

  此人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鬚髮花白,著一件玄色迮郏g繫著一條白玉帶,氣度雍容。

  其名裴貞,一位隱世多年的老怪物。

  “家主,”他看向裴昭,目光沉靜,“世子那邊……為何要讓他涉足那熒惑之局?”

  此言一出,堂中氣氛微變。

  當下便有老人附和。

  “不錯。若猜得不錯,陸氏為了熒惑入了海內,也就兩三千年的事。到如今還不知藏在哪裡,暗地裡攪弄著風雲......”

  諸多老人都皺起眉頭,顯然他們都知道這件事。

  陸氏與熒惑,也是他們這些老東西在海內唯一還關注的事了。

  海內九州,在凡人眼中已是天下,但在這些老人眼中,不過是一隅之地。

  他們都清楚,這海內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塘子,無論是他裴家還是陸氏,在海內都不過是小小的一部分。

  他們真正的底蘊——都在海外。

  他裴氏是六千年前入局,輔佐了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子定鼎了天下,奠定了大一統王朝,從而勾連天樞,將天樞尊位與王朝相勾連。

  而佔據了先機的緣故,他裴家在今天,海內的底蘊幾乎可以說是橫壓天下。

  縱然陸氏後面也跟著入局海內,但底蘊必然不如,如若他裴家真決心破壞熒惑之局,大可以直接清算天下。

  那無論陸氏藏在哪裡,熒惑之局必然被攪亂。

  但他們如果真這樣做了,那麼海外的裴氏與陸氏,必然就是一場驚天大戰。

  七大古仙族曾經定下的誓約,各自智笞鹞唬^不互相影響干擾阻礙。

  故而他裴家縱然再看不慣陸氏智鬅苫螅膊坏貌焕溲塾^看。

  可是,讓這些老人不理解的是,為何裴昭卻讓了裴蘇踏入江湖之中,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是對熒惑有圖郑�

  可是裴蘇縱然再天縱奇才,絕世妖孽,但終究只是一個小輩,在大局面前是定然無法改變的,這是必然的。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陸氏也唯有對裴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事實就是,一個天驕小輩,根本就無法攪動大局。

  如若是他們這些老怪物踏入江湖,只怕下一刻,就有質問之聲傳來。

  所以這些老人更不明白,裴蘇入江湖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真的只是為了一場遊歷麼?

  然而就在一片安靜中。

  裴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微微一笑。

  “蘇兒已攫取了幾分熒惑權柄,”

  堂中,安靜了一瞬。

  這一瞬的安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久。

  那些向來高高在上、冷漠威嚴的老人,眼中終於有了變化。有的微微睜大了眼睛,有的眉頭挑起,有的撫須的手頓在半空,有的端茶的手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