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73章

作者:不宇之簫

  山風吹得他身上的流蘇飄飛,在旭光下折射出耀目的色彩。

  ……

  而在同一時間裡,整個江湖也開始逐漸沸騰起來。

  因為那個被無數人期待已久的九州白麟試,也終於要在今年冬天於崑崙虛舉行了。

  當這個訊息如同春風般拂過中原大地時,整個浩瀚的江湖,徹底沸騰了。

  無論是高居廟堂之上的世家門閥,還是隱匿深山的千年古派,亦或是混跡在市井街頭的草莽散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座位於北方的道門聖地,崑崙虛所吸引。

  這是一場真正的天下狂歡!

  十年一屆,九州白麟!

  天下英才盡數趕往崑崙天山,為求一揚名天下的機會。

  在那些江湖名門中,許多世家子弟也將目光放在了北方崑崙虛,無不是期待與興奮。

  有修行多年的嫡系子弟意氣風發。

  “這可是揚名立萬、在天下英雄面前露臉的絕佳機會!本少爺苦修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們激動,他們興奮。對於這些名門大派的世家子弟來說,九州白麟試不僅是一場比拼修為的盛會,更是他們跨越階層、確立自己在宗門和家族中地位的一刻。

  除去世家名門之外,龐大的江湖散修群體也同樣為此而激動。

  在通往北方崑崙虛的各條官道和隱秘山路上,此刻已經擠滿了一股腦往上湧的散客。

  他們有的衣衫襤褸,揹著生鏽的鐵劍,一步一個腳印地跋涉在風雪之中;有的傾家蕩產,只為買上一匹能夠抵禦嚴寒的寶馬;有的甚至三五成群,結伴而行,只為了在路上遇到劫匪時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對於這些沒有任何背景、資源匱乏的散修來說,白麟試,是許多人眼中唯一的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他們不需要去爭奪什麼魁首,他們只奢求能在外圍的選拔賽上堅持得久一點,打出一兩套漂亮的招式。

  只要能引起某位名門長老的注意,被收為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他們就徹底改變了命撸僖膊挥眠^那種為了幾塊下品靈石而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這股狂熱的浪潮,不僅僅席捲了世家門閥,更是深深地滲透到了凡人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各大城池之中,凡是有人的地方,這一段時間也同樣離不開關於“九州白麟試”的討論。

  最熱鬧的,莫過於那些茶樓酒館。

  特別是一些人流量頗大的郡城內的一些大型酒樓裡,人聲鼎沸。

  “諸位客官,你們猜猜,今年這白麟大比,又是哪家的天驕妖孽能拔得頭籌?”

  臺下的看客們議論紛紛,激烈爭奪著自己心目中的天下第一天驕。

  甚至有人開始講起往屆的白麟試上的精彩場景,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碎銀子和銅錢像雨點一樣打賞在臺子上。

  甚至各大地下錢莊和賭場,也早就嗅到了這個風口。關於白麟試的各種盤口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

  從南到北,通往崑崙虛的幾條主幹道上,商販們的車隊綿延數十里。

  一些精明的商賈們,早就囤積了大量的禦寒衣物、療傷丹藥、甚至是修補兵器的磨刀石。

  “上好的百年雪蓮膏!崑崙虛極寒,刀劍無眼,備上一瓶關鍵時刻能保命啊!”

  沿途的旅館和客棧更是賺得盆滿缽滿。早在半個月前,距離崑崙虛方圓五百里內的所有房間就已經被預訂一空。原本只需要幾枚銅錢就能住一晚的下等柴房,此刻也被炒到了幾兩碎銀子的天價。甚至有不少為了爭奪一個落腳之地而大打出手的江湖恩怨,在客棧的門前每日都在上演。

  驛站的馬匹被徵用一空,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息地燃燒著,叮噹的打鐵聲成為了這個冬天最密集的鼓點。

  整個大乾王朝,整個天下九州,都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巔峰盛會而瘋狂、而戰慄、而期待。

  所有的暗流、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夢想與鮮血,都化作了百川歸海的磅礴之勢,浩浩蕩蕩地湧向了那座被風雪覆蓋的崑崙之巔。

  而在這場即將拉開帷幕的驚世大戲中,在那座最高聳的雪峰之上,究竟誰能登頂,叫世人為之喝彩瘋狂。

  天下人,都在翹首以盼。

第291章 風雷柳家

  滄州,蒼莽山脈。

  此山脈乃是自滄州前往西北崑崙虛的必經之路之一,山中終年積雪不化,罡風如刀。

  漫天風雪中,一隊人馬正頂著如同刀割般的寒風,在崎嶇的積雪山道上艱難跋涉。

  這隊人馬的旗幟上,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柳”字。

  乃是滄州風雷谷的柳家。

  在這滄州地界,風雷谷柳家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一流世家,族內不僅有天宮境的太上長老坐鎮,其家傳的《風雷引》功法更是剛猛無儔,在當地有著極高的威望。

  在那四頭通體雪白的“踏雪雲豹”拉著的巨大獸車內,端坐著一對年輕的男女。

  青年男子名為柳乘風,身上穿著一襲造價不菲的青色蛟龍皮軟甲,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且傲然的鋒芒。

  他乃是風雷谷柳家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天驕,前兩日出關,終於在二十八歲這年跨過了玄真門檻。

  放眼天下英才也當屬第一流,故而此次九州白麟試,家族對他抱有極大的期待。

  而在柳乘風的身旁,坐著的年輕女子是他妹妹,柳如煙,相貌嬌俏,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透著幾分世家千金特有的傲氣與精明。

  她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腰間的一塊極品溫玉,心思卻早已飛到了數萬裡之外的崑崙虛。

  此次前往崑崙虛,柳家不僅派出了大批精銳護衛,更是由兩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老親自護送。

  他們將柳如煙這位並未多少戰鬥力的嫡女帶上,自然不是指望她能在白麟試那等殘酷的擂臺上與天下妖孽爭鋒。

  而是盼望這位嫡女能在這場浩大的九州白麟試上,尋到一位頗為不錯的夫婿。

  沒錯,江湖浩瀚,平日裡世家大族與名門大派之間相隔千萬裡,年輕一輩極難有互相接觸的機會。而這每隔數年才舉辦一次的九州白麟試,不僅是一場武道爭鋒的盛宴,也為許多年輕的俊才俊女提供了一個相識的平臺。

  柳家人自然打了一手好算盤。

  此次踏上崑崙虛的,可是有各大世家的麒麟兒,十二名門裡的年輕天驕,甚至是那些隱世宗門、上三宗裡的嫡傳弟子。

  若是柳如煙能在此次盛會中,結交上一位出身顯赫的頂級天驕,那他風雷谷柳家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甚至有可能借此機會徹底跨出滄州,躋身中原真正的頂級世家之列。

  柳如煙自然也知曉這個道理,不僅沒有反感,那雙嬌俏的眼眸中還閃爍著野心與期待的光芒。

  她可絕不會看上那些普通的散修或是二流世家的子弟,她的目標,是那些真正能站在江湖巔峰的絕代天驕。

  “哥,這蒼莽山脈的風雪越來越大了,連踏雪雲豹都走得這般艱難,我們距離崑崙虛還有多遠的路程?”柳如煙輕輕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嬌聲問道。

  柳乘風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長劍,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肆虐的風雪,沉聲道:“崑崙虛乃是天下祖脈,地勢極高,氣候自然惡劣。按照我們現在的腳程,穿過這蒼莽山脈,再行半月,便可抵達崑崙山腳下了。妹妹莫急,都行走了這麼久了,這點苦楚算什麼。”

  正說著,車廂外傳來了柳家二長老柳山那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大少爺,大小姐,前方的山道被一場雪崩給堵死了。這荒山野嶺的,夜幕又即將降臨,妖獸橫行。老朽已命人在前方探尋到了一處寬敞的避風山洞,今夜我們便在此地安營紮寨,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清理山道繼續趕路吧。”

  柳乘風聞言,微微頷首:“有勞二長老安排。”

  不久之後,柳家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進駐了那處位於山崖背風處的巨大山洞。

  山洞內部極為寬廣,足以容納他們這數十人的隊伍。柳家的侍衛們動作麻利地在洞口布置下了警戒的陣法,又在山洞深處升起了幾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旁系的子弟和侍女們開始忙碌地準備晚膳,烤制著隨身攜帶的妖獸肉,一時間,山洞內肉香四溢,火光搖曳,驅散了不少令人膽寒的寒意。

  柳乘風與柳如煙兄妹二人,在兩位長老的陪同下,坐在最裡側、最為溫暖的一堆篝火旁。柳山長老與另一位柳海長老盤膝閉目,默默咿D著《風雷引》恢復趕路消耗的玄氣。

  夜色漸深,洞外的風雪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發出了一陣陣猶如厲鬼哭嚎般的尖嘯聲。

  就在柳家眾人吃飽喝足,準備靠著巖壁假寐歇息之際。

  “沙沙……沙沙……”

  一陣極輕、極有規律的踩雪聲,突然穿透了洞外肆虐的風暴,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閉目養神的兩位柳家長老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手掌瞬間按在了腰間的兵刃之上。

  柳乘風也是豁然起身,渾身青色的風雷真氣隱隱流轉,目光如炬地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洞口。

  在這等兇險的荒山野嶺,深夜來訪的,若不是覓食的恐怖大妖,便是殺人越貨的兇悍劫匪!

  “什麼人?!站住!此處乃是滄州風雷谷柳家的駐地,來者止步!”守在洞口的侍衛統領拔出長刀,厲聲喝道。

  然而,那腳步聲並沒有因為侍衛的警告而停下。

  伴隨著一陣冷風捲入山洞,吹得篝火劇烈搖晃,兩道身影不急不緩地從黑暗的風雪中走了進來。

  “打擾諸位了。”

  當眾人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由得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走進來的,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身形頎長,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玄色大氅,大氅的邊緣沾染著些許未曾融化的落雪。

  跟在男子身側落後小半步的,是一名長相妖異精緻的少女。

  “不知兩位是何人?”

  柳山長老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沉聲問詢。他老辣的目光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只覺得怪異無比。

  按道理,這兩人面容氣質都很不凡,定然不是尋常散修,但若是大門大派的子弟,北上崑崙虛,肯定會有長輩護送,怎會讓兩個小輩單獨前往?

  兩人,正是從南疆十萬大山一路北上,趕赴崑崙虛的裴蘇與妖梔子。

第292章 意外訊息

  從南疆離開的時候,距離崑崙虛的九州白麟試開啟所剩時日無多。

  南疆位於大乾之南,崑崙虛又地處大乾之北,兩相距離何止萬萬裡,縱然是裴蘇與妖梔子皆修成了道基,一路動用法寶飛行,也極其倉促。

  長途的跋涉與接連跨越數個大州的趕路。

  兩人也罕見落得了些風塵僕僕的痕跡,而這番痕跡,他們也刻意沒有清理,看起來就如普通散修一般。

  是的,他們來到這處山洞,本就是為了這柳家而來。

  妖梔子忽然勾起笑意。

  “外頭風雪交加,實在難以趕路。見此處有個寬敞的洞穴,便進來歇息一晚,避避風雪罷了。諸位不必如此緊張。”

  很快柳乘風便上前,做個順水人情,讓二人進來歇息。

  隨後柳如煙也轉了過來,目光流轉在裴蘇那張俊美無濤的臉上,心跳不免也跳快了些。

  “世上竟有這般俊的男人!”

  女子在心頭暗暗驚歎,然後極其自然地來到裴蘇身邊,開始明裡暗裡打聽其身份。

  裴蘇看了這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眼,只覺得她身上的確有些異樣的氣息,隨即又看了一眼這柳家的人馬。

  風雷谷柳家,一個他以前從未聽過的小家族。

  他與妖梔子進入這處山洞,自然不是為了避風雪,而是源於前些日子妖梔子從骷羊魔教之中收到的一封訊息。

  那時他們剛剛從南疆北上,途徑滄州地界,而骷羊魔教之中,那位黑羊一脈的崔護法卻忽然傳訊了不少在滄州一帶的暗子,要求暗中截殺掉這風雷谷柳家一行所有人。

  並未說明原因,魔教暗子也不用知曉原因,只會完全按照要求完成任務。

  而妖梔子恰好在此地,便用秘法聯絡了那位崔護法,最後那位護法卻陰惻惻笑道

  “嗬嗬,聖女若有心,便替我除去這風雷谷柳家一行人,若是無意便不必再管,此間緣由涉及聖教一甲子前的那場血案,恕在下不能透露。”

  一甲子前與骷羊魔教有關的血案,自然便是那場名震天下的血菊裹屍案,在六十年前是由黑羊一脈犯下,而白羊一脈在那個時候,甚至都還未設立。

  得到訊息的時候,裴蘇與妖梔子正大約臨近滄州的位置,打聽了一番那風雷谷柳家的腳程,發現就在不遠處後。

  裴蘇便笑著道:“你可能從黑羊一脈那裡探到更多訊息?”

  “兩脈不說視同水火,也是極其不和,怎會告訴我,更別說還涉及到那場特殊的案件,其案件在我教內都已經被完全塵封,除非請示教主,不然根本無法查閱其來龍去脈。”

  妖梔子撇著嘴答道。

  而裴蘇也並不意外,有關血菊裹屍案,他早就明裡暗裡悄悄詢問過她許多次,然而她即便為骷羊聖女,卻知曉的不比江湖人多上多少。

  這場案件,即便在骷羊內部,也成為了一個無法言說的禁忌。

  為何是禁忌,裴蘇大約能猜到一些,因為與熒惑有關,那場案子,本質上就是勾連熒惑的儀式。

  於是,裴蘇便道:“既然你也問不出多少,那不妨我們親自去看上一看。”

  話音落下,妖異少女便露出狡黠的笑意。

  “正有此意。”

  “我也想知道,那幫老東西遮遮掩掩的究竟是因為什麼,不就屠了些門派,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便稍稍變換一番樣貌,裝作了散修,跨入了滄瀾山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