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53章

作者:不宇之簫

  “你這丫頭,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與那北侯世子攪和在一起!”

  白雲谷氣得鬍鬚直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外面的天地,痛心疾首地罵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白家在這江南,向著的是誰?是江湖十二名門!是執天下道門牛耳的太一宗!那北侯世子裴蘇是什麼人?他是朝廷的人!是鎮武司背後的主子!朝廷鎮武司這些年,慢慢地步入江湖頭來,我白家上下日夜討論得不可開交!

  “你倒好!直接跟那朝廷的世子好上了!”

  老人的聲音在大堂裡迴盪,無人敢打斷,就連白劍川都只能安靜聽著。

第255章 暫且不議

  “你父親替你應下與葉清秋的婚約,那是為了我白家未來百年的基業,為了鞏固我白家正道領袖的地位!你年紀小,有些小女兒脾氣,不認這婚約也就罷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敢與北侯世子私定終身!你這是要讓太一宗如何想?!打太一宗的臉嗎?你這是要把我白家架在火上烤,置我白家的名節於何地!你竟然敢犯下如此大錯!”

  這般疾言厲色的呵斥,在白流瑩十八年的人生中,是前所未有的。

  她自小便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上到老祖宗,下到灑掃的僕役,無不對她百依百順,何曾有人對她說過半句重話?

  主座上,白家家主白劍川,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他下意識地抬了抬手,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無力地垂下了手。

  “我……我不知道……”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氛圍中,白流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哽咽,眼眸含淚。

  她抬起頭。

  “二爺爺,爹爹……從小到大,你們就把我關在這聽雨水榭裡,不許我出島,不許我接觸外面的風雨。你們教我琴棋書畫,教我吐納修行,卻從沒有一個人跟我說過,什麼太一宗要結成江湖聯盟,什麼是朝廷的鎮武司!”

  白流瑩一邊哭,一邊傾述,彷彿要將這十八年來被當做金絲雀般圈養的委屈全部傾倒出來。

  “我一輩子都待在白家裡,當年江南那場大雪都不許我出去看,誰也不曾告訴我,我該做什麼,除了家人,我從未和一個外人接觸過,我怎麼會知道我必須要與葉清秋成婚,怎麼會知道我生來就是要被交付給太一宗!”

  “交付”二字,直接叫白劍川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大喝道“不許胡說!”

  聲音猶如驚雷,白家所有人都徹底愣住,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許多長老不自覺低下了頭,發出重重的嘆息。

  白流瑩的話,叫不少人清醒過來,是的,的確,白流瑩一出生起就引動了老祖,是整個家族的驕傲,所有白家人都願意竭盡全力地保護她。

  但誰能想到,正是因為這份保護太過,卻叫白流瑩此生唯一的一次外出,便陰差陽錯地與朝廷的世子裴蘇互生的情義。

  白雲谷雖然已經退去了大半的怒火,但那張蒼老的臉龐卻依然緊繃著。

  “好。以前是我們糊塗,沒教你這些。但你現在知道了!我白家與太一宗,乃是千年的世代情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你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那我再問你,可還要與裴蘇在一起?”

  白流瑩身子顫了顫,沒有說話。

  白雲谷見她這般倔強,氣得本欲再次說話,忽然間,一道雍容的聲音突兀地在堂內響起。

  “等等。”

  這聲音帶著幾分驚疑與複雜,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竟然是白家的主母,柳琴。

  這位剛剛還曾厲聲痛斥白流瑩的白家主母,此刻,像是才忽然回過神來,目光帶著思索與考量不斷落在白流瑩的身上。

  “我倒是覺得,”這華貴婦人臉上最後掠過幾分不自然的神色,“咳,裴蘇也不是不行,聽聞是天之驕子,而且家世還那麼尊貴……”

  “你這婦人懂什麼?!”

  白雲谷喝了一聲,這老人看著柳琴,怒目圓瞪。

  堂內的許多長老瞧著柳琴的神色,也都反應了過來。

  這位主母,先前以為白流瑩找了個窮酸散修,自然是暴跳如雷;現在得知對方竟然是名震天下的北侯世子,這心思,竟然瞬間活泛了起來,起了攀附裴家的高枝的念頭。

  在柳琴這種出身江南大族、深諳政治聯姻的婦人眼裡,太一宗固然是江湖巨擘,但說到底,不過是個方外的修仙宗門。

  而京城裴家呢?那是真正的裂土封王,手握數十萬重兵,權傾朝野的無上世族!論起底蘊和權勢,裴家絕對在太一宗之上!

  柳琴自然沒有那些白家人的清譽與規矩,在她看來,若是當真能夠抱上裴家的大腿,就是與太一宗斷了關係如何。

  於是她橫著柳眉,語氣冷淡。

  “您老這話就不對了,論及天賦與聲望,裴蘇還在葉清秋之上,而且流瑩兒畢竟長大了。既然與北侯世子情投意合,那咱們做長輩的,總得體諒小女兒家的心思,還是得尊重流瑩自己的意願吧?您老逼著人家小兩口斷絕關係, 無非還是為了自己,怕被江湖人說了閒話,哪裡是在為流瑩兒考慮......”

  “你這無知婦人!我...我是在為家族考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貪圖那裴家的權勢!”

  柳琴冷冷甩手,心頭暗罵老東西,面上不變。

  “我才是為家族考慮,說句實話,你們還真以為太一宗能搞起來那個江湖同盟,就算搞了起來,還能與鎮武司抗衡?我看,不如就此機會,倒向裴家,還是條明路。”

  “白劍川!”老人被氣得鬍子顫抖,顫顫巍巍指著柳琴,“你怎麼娶了這麼個蠻橫無理的婦人。”

  “夠了!”

  白劍川猛地一拍桌案,強行打斷了眾人的爭吵。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也沒有料到,這件事情又牽扯到了他白家的立場問題。

  本來他白家早已是與太一宗達成了默契,畢竟兩家千年交情,世道交好,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卻沒想到自家女兒的一個選擇,讓這份交情出現的縫隙。

  “此事暫且不要再提,”白劍川大聲道,“後天便是我白家一年一度舉行的天水十八舫,諸位都好好準備一番吧,許多貴客都會參與其中,別掃了興。”

  聽到這話,眾位長老都安靜下來,明白了家主的意思。

  葉清秋今年已經下山來了,不出意外的話,也將來參與他們白家的天水十八舫,歷年如此,而白流瑩與裴蘇一事,無論如何,不能讓白家之外的人知曉,特別不能讓葉清秋知曉。

  否則即便他白家沒有想投向裴家,也難免太一宗不會這麼想,兩家之間,必不能同以往一樣親密無間。

第256章 姑蘇

  兩日後。

  江南,姑蘇城。

  姑蘇城外的碧落山,乃是白家的祖地所在。而姑蘇城,則是白家掌控下的最繁華的水陸商埠。

  此刻的姑蘇城,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寧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沸騰的喧囂。

  這姑蘇城外,有一片方圓數百里的內陸湖泊,名為‘天水湖’。每年春分前後,白家便會在這天水湖上,斥巨資打造十八艘首尾相連、宛如水上宮殿般的巨大畫舫。

  這一場盛會名為天水十八舫,吸引全江湖的俠客到場,

  船舫之上,有文人騷客比拼詩詞歌賦的‘飛花令’,有琴棋書畫的雅集,更有年輕一代武林俊杰切磋武藝的‘擂臺武鬥’。

  裴蘇與葉清秋兩人一同走在姑蘇城那由青石板鋪就的古老街道上。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各種吳儂軟語的叫賣聲、馬車碾過石板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濃郁的人間煙火氣。

  “今夜白家便要舉辦天水十八舫,裴兄你瞧,那些都是被吸引來的江湖俠客。”

  順著葉清秋的手指看去,人流中有不少佩戴著刀劍、眼神銳利的江湖俠客。他們三五成群,在茶館酒肆裡高談闊論,整個姑蘇城,在這兩日可謂是人聲鼎沸。

  “姑蘇繁華,果然名不虛傳。”裴蘇負手而行,沒有撐傘,任由濛濛細雨落在他的玄色迮凵希瑓s連一絲水跡都留不下。

  兩人走到一處岔路口。

  “裴兄,”葉清秋停下腳步,向裴蘇拱了拱手,“姑蘇城外便是碧落山,葉某身為晚輩,理應先去白家祖地拜訪一番白家主及諸位長輩。就不與裴兄同往天水湖了。”

  “理當如此。葉兄請便。”裴蘇揮了揮手,隨即拿出了一柄短劍,“先前在黑水城時,白家有位長老贈我這短劍,裴某便先去那船上湊湊熱鬧,見識見識這江南的才子佳人。咱們晚些時候,船上見。”

  “船上見。”

  兩人就此分道揚鑣。葉清秋化作一道微光,向著碧落山疾馳而去;而裴蘇則是不緊不慢地順著人流,朝著天水湖的方向走去。

  ……

  碧落山,白家主宅。

  當葉清秋前來拜訪之時,整個白家立刻被驚動了。

  “太一宗葉首席到訪!”

  伴隨著門童的高呼,白家大門中開。

  白劍川率領著大長老等一眾核心高層,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葉賢侄!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快快請進!”白劍川上前,語氣親熱。

  葉清秋則是連忙拱手回禮:“白世伯折煞小侄了。晚輩理應早日來拜見世伯,只是路上遇到些瑣事,耽擱了行程。”

  眾人將葉清秋迎入大廳,奉上最頂級的靈茶。

  寒暄了幾句太一宗掌教的身體安康,以及路上的一些見聞後,葉清秋放下茶盞,神色自然地微笑道:“說來也巧。小侄這次在來姑蘇的路上,也遇到了一位正道天驕。我們兩人相談甚歡,便結伴同行,一起來了姑蘇。”

  “哦?”白劍川撫須大笑,“能與賢侄結伴而行的,定然也是人中龍鳳。不知是哪位少俠?”

  葉清秋沒有隱瞞,坦然說道:“是北侯世子,裴蘇。”

  “啪!”

  有長老手中剛剛端起的茶蓋,毫無徵兆地滑落,摔在茶杯上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脆響。

  原本還笑語盈盈的大廳,在聽到“裴蘇”這兩個字的瞬間,驟然氣氛怪異起來。

  白劍川那撫須的手猛地一頓,隨即面色帶笑。

  “竟然是北侯世子,我等竟不知,沒能禮遇周全......”

  “世伯?諸位長老?可是有什麼不妥?”

  “……沒事!”

  白劍川畢竟是家主,反應極快,面容已經恢復了平靜,然後又與葉清秋扯了些家常,糊弄了過去。

  又聊了一陣之後,葉清秋抿了一口茶,環視一圈,笑道:

  “世伯,不知……流瑩妹妹此刻身在何處?小侄數年未見她了,甚是掛念。”

  “流瑩這丫頭,自然是已經去了天水湖上,每年的天水十八舫,她何曾缺席過?”

  白劍川溫和笑道。

  “原來如此。”葉清秋聞言,站起身來,拱手道,“既如此,小侄這便去天水湖湊湊熱鬧,順便尋流瑩妹妹敘敘舊。世伯,小侄暫且告退。”

  白劍川點頭,笑道:“不急,還請葉賢侄到外殿稍等片刻,我家還有長輩想與葉賢侄聊聊。”

  等到葉清秋離開,白劍川才與在場的長老對視一眼,皆看到的對方眼裡的震撼。

  裴蘇居然下江南來了!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天水湖上,霧氣氤氳。

  十八艘龐大無比的連環畫舫,猶如一頭蟄伏在水面上的巨龍,首尾相連,綿延數里。畫舫上雕樑畫棟,懸掛著成千上萬盞精緻的琉璃宮燈,將整個湖面映照得如同白晝。

  悠揚的絲竹管絃之聲,伴隨著陣陣脂粉香氣,在湖面上盪漾開來。

  裴蘇一路行進至此,瞧見了這龐大的船舫在湖上盪漾,不由得感慨一句。

  “還當真是江湖盛會。”

  在他的目光中——

  手持白色短劍的江湖俠客、文人雅士,絡繹不絕地透過棧橋登上畫舫。外圍的幾艘船上,已經開始了激烈的武鬥比試,劍氣橫空,喝彩聲震天;而靠內的幾艘船上,則是雅士聚集,正進行著“飛花令”的詩詞對決,才氣縱橫。

  而在這十八艘畫舫的最核心,也就是那艘最高大、最奢華的第一主船的頂層甲板上。

  裴蘇目光直直眺望,瞧見了一個戴著面紗,不甚開心的少女坐在那。

  ......

  雖然周遭歡聲笑語,推杯換盞,好不熱鬧,但白流瑩卻沒什麼心情。

  本來每年的天水十八舫都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因為白流瑩一向不被允許外出,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見識各類江湖氣。

  但今年,她甚至連來此地的心情都沒了,若非家裡人帶著自己,她來都不想來。

  白流瑩雙手托腮,目光呆呆地望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湖水,聽著遠處傳來的喧鬧,只覺得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忽然——

  白流瑩感覺懷裡的鳳厭劍動了動,有些驚異,抬起頭來,剎那間,便與極遠處的玄袍青年對視了一眼。

第257章 重逢

  半刻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