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宇之簫
想到此處,葉清秋眼神一凝,眼看著小蝶向玉符中注入了玄氣,一層淡淡的氣息徽衷谒纳砩希屔⒘怂ЧΦ奈兜馈�
他才輕輕一笑,隨即又叮囑道:“任何時候,萬不可取下這玉符。”
小蝶重重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在葉清秋轉過身去之後,眼底才掠過淡淡的嘲諷之色。
......
自沂水縣往南,再走七日,便到了江南地界。
這“江南”二字,說來輕巧,實則界限模糊。有人以長江為界,江北是北,江南是南;有人以氣候為界,見著梅雨、見著青瓦、見著拱橋,便說是江南了。可真正常走江湖的人知道,江南的邊界,在鳧水。
鳧水是一條河,不大,寬不過三十丈,卻是天然的界河。河北岸是淮南道,屬江北;河南岸是宣州,屬江南。
過了一座名為望南橋的橋樑,再走二十里,便是風家渡。
這地名起得巧妙——既是渡口之名,也是風家之姓。
在整個江南也極其有名,乃是江湖十二名門風家的地盤。
風家,十二名門之一,與白家、薛家世代交好,三家共守江南。論勢力,風家不及白家;論財富,不及慕容家;但風家的身法術法卻是聞名江湖。
其成名絕技【落葉輕風】乃是一門頂級的身法之術,由風家老祖所創,修至大成,可片葉不沾身,遊戲於天地之間。
裴蘇大約走了兩日便抵達了風家渡。
他從江北來,走的是官道。過了望南橋之後,便覺得河汊便多了起來。
如今裴蘇打量著這一片片的田野,其中可見一條條窄窄的水道蜿蜒,知道自己已經步入了江南,沒走一會兒又到了一處拱橋邊,只見這裡已經聚攏了大片大片的人。
紛紛對著一面牆指指點點。
牆上貼著一張告示,白紙黑字,蓋著風家的硃紅大印。
裴蘇定睛一瞧,發現是風家貼的。
“本家二女眠兒,於三日前被歹人魔修擄去。若有知其下落或得歹人魔修訊息者,速報風家。訊息屬實,酬銀五萬兩。”
告示邊上還畫著個小像,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圓圓的臉,彎彎的眉,嘴角微微上翹,看著便是個愛笑的姑娘。
四周的人則是紛紛議論。
“天吶,江南多久沒有見過如此放肆的魔修了!”
“是啊是啊!居然敢綁風家的二女兒,那可是風家的千金啊!”
“十二名門之一的風家,怎麼可能會咽的下這口氣,我看這幫魔修,不出一個月全部要後悔。”
“嘿嘿,豈止一個月,沒看見風家已經開始賞金那幫魔修的訊息了嗎,若是得了位置,那名門裡的長老立刻都能飛過去......”
“......”
不怪這幫江湖人如此熱鬧,只在是多久沒有出現過如此重大的八卦了。
魔修再肆虐,也向來是不敢挑釁十二名門的,如今卻在風家的地盤這樣打風家的臉,真是叫人無比的期待後續。
而裴蘇只是淡淡掃了那告示一眼。
這自然是妖梔子的手筆,她是骷羊聖女,操縱一番綁個風家小女還是簡簡單單,當然也是因為風家多年未遭魔害,未曾有什麼警惕之心。
......
裴蘇又走了約莫兩裡,便到了渡口。
抬眼一望,遠處是一座方圓不過三里的小島,島上遍植青竹,竹林中掩映著幾座精巧的樓閣。
那就是聽風嶼,風家的宅邸所在。
此刻的橋頭聚著一群人,密密麻麻的,紛紛叫嚷著:
“讓我進去!我有魔修的訊息!”
“我也有!我知道那夥人在哪!”
“風家老爺,您倒是出來個人啊!我這訊息千真萬確!”
橋頭站著四個青衣家丁,手按刀柄,面無表情。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他站在橋頭,像座鐵塔似的,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因為這幫人幾乎給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幾乎都是來渾水摸魚,或是胡編亂造,或是添油加醋。
他們風家的告示貼出去三天,卻連那幫魔修的一個有用訊息都沒有找到,據說主家已經有了真怒,一層層施壓下來,叫他這個侍衛長也不好過。
“都給老子閉嘴,家主有令,再不見你們這幫江湖騙子!全都滾吧!”
漢子怒吼一聲,卻忽然見到了一位衣著玄袍,氣質尤其出眾的青年朝他走來。
“能否讓我入內見一見風家家主,或許在下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這漢子驚疑於這位青年的氣質與相貌,一時不敢說話,卻也不好應答,只呆呆站著。
“這恐怕不好,家主,家主說了今日閉門謝客......”
最終他還是咬牙答道,用詞還很謙遜,因為一眼就能瞧出面前青年的矜貴非凡之處,自然不敢得罪。
裴蘇微微一笑,正欲說話,卻聽遠處的船頭上傳來一聲驚呼——
“世子!世子!是你嗎世子,你竟然來江南了!”
眾人循聲望去,齊齊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名赫然是風家最為優雅,極得家中重視的二公子——
風家風子嶽!
第240章 魔修與走狗
“那是...那是風家二公子風子嶽!”
有人驚呼起來。
“是他!他怎麼會來這?!”
“這位二公子在喊誰,怎麼這麼興奮?”
岸邊,諸多江湖人士都齊齊錯愕地投過目光。
只見在那船頭之上,一個年輕人穿著月白色的迮郏g束著玉帶,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手上還拿著一折扇。
而他臉上呈現出潮紅之色,彷彿見到了什麼人而興奮起來。
還在不斷地招手。
很快,許多人就意識到了什麼,將目光隱秘看向了裴蘇,心頭震驚起來。
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又是何人,竟然讓這位風家二公子作出這等模樣?
很快,船抵達岸邊,這位二公子便迫不及待船上跳下來,幾步便躥到裴蘇面前,一張臉因激動而微微發紅,滿是驚喜。
“世子!真的是你!我剛才在船上看著就像,還怕認錯了——你怎麼來江南了?還來到風家渡,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世子你啊!”
這位風家二公子再沒有了往日的風雅,聲音恭敬中帶著親近。
渡口瞬間安靜了。
那些方才還在嚷嚷的江湖漢子們,愣愣地望著這一幕,有些聰明人瞧著裴蘇的臉,似乎也認了出來。
世子?
什麼世子值得風家公子如此恭敬?
這天底下還有幾個世子,除了那位名滿天下的北侯世子還有何人?!
“是京城裴府的北侯世子?”
“這等尊貴的人物竟然來了咱們風家渡?”
“沒看見麼?世子明顯是與風家公子認識!”
“......”
很快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而裴蘇沒有理會,而是瞧著風子嶽,露出笑意。
“一別數月,風兄近來可好?”
“我肯定沒問題,當初與白大哥一起逃出了黑水城,世子與流瑩妹妹齊齊沒了訊息,我們還擔心來著......”
風子嶽話說一半,忽然停住,掃了一眼四周。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世子還請同我上船,咱們入聽風嶼去。”
裴蘇輕輕點頭,正與風子嶽上船之時,卻見剛剛那個攔路的侍從漢子慌忙上前。
“世……世子爺……”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世子爺,攔了去路,還望莫見怪……”
裴蘇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隨即聲音溫和道:“無事的。”
說完也不理會眾人,便與風子嶽踏上風家的叽�
徒留岸邊一眾人興奮地議論起來。
“北侯世子,果真如傳聞般待人寬厚……”
“這才叫氣度,人家出身高貴,反倒不擺架子。”
“老早就聽聞了京城那位世子入江湖遊歷來了,傳聞在金陵江北都有過痕跡,卻沒想到竟然還入江南來了!”
對於這些無事的江湖人來說,類裴蘇這樣尊貴的人物的行程,可是一筆不小的談資,足以在酒館裡大吹四方。
......
聽風嶼位於湖中,這湖碧波盪漾,諸多風家的大船在上面遊蕩。
“世子!你不知道,當時黑水城的情況有多危急,白大哥帶著我們穿梭了半個大城,途中不知遭遇多少伏擊,差點就沒走出城去。”
船上,風子嶽一改往日高雅的風範,向著裴蘇絮絮叨叨傾述著。
所說是自然是當初黑水城一事。
他們在白流雲的帶領下成功走出城門,在四周又悄然等候了些許時日,最後依舊沒發現其他的蹤跡,才不得已趕回江南,向家中長輩報告了此事。
很快白鼎沙白長老也重傷歸來,聽聞鎮武司大都督也在那魔頭秦梟手裡遭了傷,至於裴蘇與白流瑩則是徹底失去了訊息。
白家家主盛怒至極,聽聞動用了諸多的江湖暗子,大半個江湖的力量,依舊沒有找到過多的訊息。
直到一個多月之後,才有訊息從金陵慕容家傳來,裴蘇與白流瑩在金陵,很快將會乘大船順秦淮河入江南。
那個時候眾人心頭才安定下來。
“我入了江南,怎的聽聞你家的一位小姐被魔修擄走了?”
隨著一陣敘舊之後,裴蘇提起了這件事,而風子嶽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世子有所不知,那夥魔修神秘至極,我懷疑是別處來的,行事囂張大膽,而且還似乎與一批明面上的正道門派勾結在一起,有那幫僮油L報信,才讓我家眠兒訊息走露,在去巡視的途中被擄走....該死的魔修,而且還有那些更該死的與魔修勾結的狗東西些!”
聽聞此言,裴蘇也搖了搖頭。
“那夥魔修既然敢綁架你風家的人,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千萬不要大意,十二名門雖也名滿江湖,但江湖之上也同樣有魔道勢力不可小覷。”
風子嶽低低應了一聲,也沒心情把玩摺扇,他實際也是明白事情之嚴重性的。
魔修雖然大多不堪一擊,但也有極其強悍的魔道勢力存在,就像那秦梟,連鎮武司大都督都能打傷,還有傳聞之中的骷羊魔教,他十二名門也得為之膽寒......
而這忽然冒出來對付他風家的魔修,還與一批門派勾結,只希望可千萬不要牽扯太深。
“害!世子難得來一趟,卻發生這種事,叫世子掃了興致...不談這個,咱們......”
“誒!”裴蘇輕輕抬起手,“我既然來了,撞見這種事,又怎會視而不見?”
風子嶽雙眸泛起又驚喜又感動的色彩,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只在心中感慨——
不過當初同行一路的情誼,若是一般人早就淡忘,但世子竟然重情義至此,只是又要麻煩世子了。
風子嶽想起先前一路上也是裴蘇輕鬆解決著麻煩,心頭感動的同時又有些許的小小的自得,自己居然與北侯世子這樣神人之姿的人物結交了友誼。
天下多少英雄天驕都得羨慕自己......
“多謝世子了!”
風子嶽向著裴蘇拱手道謝,在他看來,有了裴蘇的參與,還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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