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宇之簫
慕容楓心頭震驚於裴蘇的天大膽子,甚至都隱隱有些後悔攀附裴蘇,這些兇案命案可不僅僅是涉及天人法象,還涉及數個江湖最頂尖勢力!
但慕容楓也明白自己沒有選擇,唯有聽從裴蘇的吩咐,唯有希冀裴蘇在到時候保住他的一條小命。
是的,畢竟是裴家,若裴家肯保,即便老祖是天人也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慕容楓才稍稍冷靜了些,但依舊渾身發寒,顯然他一想到那個場景,在天下矚目的九州白麟試上,壞了不知多少大人物的謩澟c好事,他就緊張得心顫。
“慕容楓……”
裴蘇已經背身,留給慕容楓一個背影,聲音冷漠:
“為我裴九牧做事,做的自然都是驚天地的大事,若是辦得不錯,本世子同樣不會吝嗇獎勵,對你而言,也是一步上青天的機會。”
慕容楓顫顫巍巍改變了姿勢,膝蓋跪地,額頭觸著冰冷的地面。
“願...為世子效死!”
第198章 慕容南天
裴蘇離開地下室,步入夜色中。
今夜無月,星子卻格外稠密,極遠處的秦淮河上,千盞萬盞燈淮蔚诹疗穑瑢⒑用嫒境呻僦划嬼尺[船挑著走馬燈,燈影轉動。
這美景足以讓任何第一次來到金陵的人沉醉片刻,然而裴蘇只是淡淡掃過。
他心中此刻只在思考那位他未曾見過的慕容家老祖,一位陌生的法象天人。
裴蘇如今可以確定,這位慕容家老祖慕容南天,同樣是一位熒惑的奴隸。
六十年前,他還是天宮巔峰之時,便與骷羊魔教的護法殺害了太皓劍仙,恐怕便是在那時勾搭上了熒惑尊位。
後來果然憑藉著熒惑之力,讓他本沒有成就天人的天資成功跨入了法象天人。
秦梟當初天憲禋祀中專門指向熒惑的指引法,同樣也是來自慕容家,來自那位慕容老祖。
估計也是盤算著為他的熒惑尊星再次奴役一個不錯的奴僕。
一尊天人...
裴蘇冷冷一笑,心頭並沒有常人對法象天人的敬畏之情。在京城他所見的天人都不知凡幾了。
只是熒惑尊星的落子倒是讓裴蘇微微驚訝。
從最初的紫蝠門秦梟,牽扯出了骷羊魔教,現在又是十二名門之一的慕容家,裴蘇相信這尊位的僕從恐怕還不止這些。
只敢落子在江湖之中,沒有觸及朝廷一絲一毫,想必也是怕引起天樞的注意。
若非裴蘇這次江湖之行,誰也不會察覺到熒惑已經甦醒了,並且落了這麼多暗子在江湖之中。
......
沉楓山莊一路往深處走都是些尋常磚木祠堂,然而在最深處卻唯有一座威嚴的金殿。
殿高三丈六尺,無窗無隙,渾然一塊鐵疙瘩。鐵壁上澆鑄著上古金文鳥篆,字字深凹寸許,筆畫如刀劈斧鑿。
慕容凌已經在殿外跪著拜了好幾個時辰,這才見殿門開了一道縫隙。
他旋即恭敬踏入其中,殿中不點燭火,瀰漫著淡金色霧臁3H巳氪耍幌肟蹋胃銜唤饸饨福饕蛔鸾鹳浮�
慕容凌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家老祖是以金德成法象神通,如今已經度了三劫,將度第一災。
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他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老祖。
“凌兒來了?”
一道巍峨的聲音響起,只見金殿中央有一“化金池”。
一老者赤足虛坐於化金池上一尺,足底不觸金液,卻引得池面盪開圈圈漣漪,面容模糊不清,尋常人光是望見便覺眼中生刺。
赫然正是修為已至天下頂尖的慕容家天人老祖——
慕容南天!
別看天人在京城貌似並不少見,但若是除去天樞神光拔擢,能自個修成神通法象的是極少數,落在江湖裡頭來,更是少之又少。
京城世代受天樞神光照耀,無論是宮殿樓宇還是天虛現世都有了種種神異之處,能壓制神通,避走災劫。
故而京城中的法象天人無論是行走還是面容都似普通人一般,金鑾殿上朝,小小朝堂之中起碼便站了不下五指的法象天人,依舊無異象碰撞,無玄光昭昭,一個個與凡人無異。
自然是因為天樞神光的原因,加持修為,卻要這幫恐怖的高修保持著凡人的體態,連平常行走都不動法力,全靠腳力。
故而許多朝堂中人會對所謂天人失去敬畏,畢竟那些箇中書令尚書郎平日總是同你一般模樣,和顏悅色,笑意盈盈。
但事實上,法象天人在京城外的任何一處地方,都是絕對的恐怖權威,連直視都是褻瀆。
尋常修士只認為玄真門檻最難過,玄元境與歸一境的差距最為巨大,殊不知所謂玄真門檻在天宮與法象之間差距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法象神通讓天人與天宮修士擁有了最本質的區別,神通輕輕一照,天宮巔峰即可瞬間融化,毫無反抗之力。
這就是天人!
位於天地間修為之極致的境界,在武者眼中,跟神仙也沒什麼區別了。
“老祖!”
慕容凌拜下,死死咬著牙,將這些日子的經歷全部一一道來。
而那位金池中央的老者鬚髮皆白,雙目微閉,宛若廟中金身神像,寶相莊嚴,始終沒有出聲,只是安靜聽著。
最後慕容凌說完,過了許久,慕容南天才緩緩睜開眼。
那一雙眼不似人目,乃暗金色,開目剎那,空中飄浮的金屑紛紛熔化,滴落在地,嗤嗤作響。
“北侯世子裴蘇,你惹不起他,你去給他賠罪吧。”
慕容南天一開口便讓慕容凌眼冒金星,心頭膽寒,他沒有想到自家老祖已經修成了天人,依舊不能為他出頭,還要他去給裴蘇賠罪。
他不敢反駁什麼,只好低著頭稱是。
金池上空老者繼續開口,呼吸間金氣瀰漫,震得鐵殿嗡嗡作響。
“你與他的矛盾,也並非不可調和,甚至他可能並不在意你,待裴蘇遠走,你便低調一陣子,待在白麟試上大放光彩,後面家主的位置,自然還會是你的。”
慕容凌知道自家老祖一向惜字如金,今日能說這麼多已然難能可貴,於是低頭稱是,乖巧出去了。
......
慕容凌很快便尋遍了沉楓山莊,找了好些個珍貴的禮物,然後急匆匆地趕往了慕容府邸。
他自小在沉楓山莊生活,很少回去,這次踏進府上,不少下人都眼神吃驚,忙不迭拜道大公子。
慕容凌也不理會,找了個下人打聽了裴蘇的位置,就急忙忙往大廳裡走去。
他一向冰冷絕情的面孔此刻也不得不學著露出幾分諂媚的假笑。
很快踏入大廳,卻見上方三人正在談笑,品著茶,正中位是裴蘇,一旁則是慕容博那老狐狸在迎合話頭,站著的則是慕容楓,在給兩人添茶。
慕容凌回到慕容家的訊息想必是有侍從通報過了,三人也不顯得稀奇。
只見這位慕容家大公子也不理會他人,快步上前幾步,向著裴蘇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沙啞。
“前日拍賣會,凌一時糊塗,衝撞了世子,今日特來請罪。萬望世子海涵。”
第199章 凶神慕容烈
這番對於高傲的慕容凌來說算是難能可貴了,可是裴蘇依舊只是淡淡瞧著他。
對於這慕容凌,裴蘇並無什麼印象,他所引以為傲的修行天賦,也不過是堪堪夠上白流雲,在江湖或許算得上一流,但絕算不上什麼頂尖。
裴蘇實在不明白他這一身傲氣與唯我獨尊的氣質是怎麼養成的。
當真是這小小金陵給他捧起來的?
不過良好的教養還是讓裴蘇輕笑道:“凌公子言重了。”
隨即也不理會他,便與一旁的慕容楓洽談起來,宛若多年好友。
慕容博是個老狐狸,瞧見這一幕,哪裡還不知道裴蘇更偏向誰,於是朝著慕容凌招了招手。
“你先回去吧,賠禮放下便是。”
在慕容博眼中,他慕容家能夠與裴蘇攀上關係是最重要的,因為這一點小小的交情,很可能就會讓未來的慕容家得以更進一步。
慕容凌站在原地,冷冷凝視著談笑風生的慕容楓。
他現在自然也明白了,知道自己是被自己這個精明的弟弟算計了。
他借了北侯世子的手廢了自己少家主的位置!
很快,慕容楓也回身看著慕容凌,只是這一次,慕容楓沒有露出往日般勝利嘲諷的笑容,而是淡淡略過,笑容還似有幾分不為人說的苦澀。
“倒是真會裝無辜!”慕容凌恨聲,隨即轉身出了大廳。
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時候,裴蘇曲指一彈,一道粉紅瑩粉便落在了慕容凌的身上。
大廳中。
笑談依舊,慕容博聊了一會兒,將一份燙金的摺子雙手呈給裴蘇,笑呵呵道:
“世子,通往江南的商船已然排程妥帖,明日辰時三刻,潮頭最穩之時便可起航。”
慕容博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諂媚,“老朽特意從旗下的‘德興號’調了一艘五艙大艎。那船是鐵樺木入骨,底艙壓了沉香木,最是穩當不過。走的是‘官派申字’水道,領了轉咚鹃_出的‘紅頭火票’,沿途的巡檢司、水路汛房見到咱們慕容家的‘金麟旗’,斷不敢有半分盤查。世子與流瑩侄女在那‘官廳艙’裡歇息,保準比在陸上還要安穩。”
在大乾,商船出行極講究名分。普通的民船隻能走偏門水道,常受盤剝,唯有領了“紅頭火票”的官商船隻,才能在吆又行募柴Y,算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裴蘇聽著這些細碎的安排,含笑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白玉茶盞,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慕容博正腆著老臉繼續講著安排,忽然下一刻——
“轟——!”
後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彷彿有巨獸在瘋狂撞擊山壁。緊接著,一股狂暴的真氣瞬間席捲了半個慕容府。
慕容博一愣,隨即尷尬笑道:“……是舍兄慕容烈!怎麼在這個時候又發作了!”
話音剛落,閣外便傳來了侍衛驚恐的呼喊:“家主!大公子路過假山之時,被大爺給抓住了!”
慕容博這一聽,臉色一白,低喝一聲,“壞了!”
隨即身形如電,猛地撞破窗欞向後院掠去。
裴蘇放下茶盞,同一旁的慕容楓換了換眼色,輕笑道:“走罷,且瞧瞧去。”
當裴蘇與慕容楓踏入那片亂石嶙峋的假山群時,眼前的景象可稱慘烈。
原本修剪整齊的景觀早已崩碎,碎石如暗器般嵌入迴廊的柱子裡。
在假山的陰影中心,一名披頭散髮、形似枯鬼的老者正單手掐著慕容凌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那老者便是慕容博的嫡親哥哥,慕容烈。
只是這慕容烈全無長輩風範,雙目赤紅,嘴角流著涎水,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他身形高大,每一寸肌肉都如同生鐵鑄就,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慕容凌被他抓住脖子,臉憋成了醬紫色,雙手死死摳著慕容烈如鐵石般堅硬的手臂,眼中滿是求生的恐懼:“伯……伯父……饒命……救我……”
慕容烈心智不過五六歲,哪聽得懂道理,偏偏一身修為通天,整個慕容家也唯有慕容博還勸得動他幾分。
“大哥!手下留情!”
慕容博這老人跌跌撞撞趕過去,不知安撫了些什麼,那眼睛赤紅的老人才鬆開了手,繼續往自己假山洞府裡去。
慕容博狠狠訓斥了那得以生還的慕容凌,隨即又趕過來朝著裴蘇解釋,估計是慕容凌常年在外,他大哥不認識了,當做了佟�
裴蘇點著頭,目光落在那慕容烈的身上。
慕容烈的發狂自然是裴蘇的手段,用了點先前熒惑的瑩粉,果真讓這心智不全的老人出了點岔子,控制不住情緒。
而借這個機會近距離觀看,裴蘇也終於確定了這慕容烈身上的確有著熒惑之力。
只是頗為稀薄,如果裴蘇猜得不錯,應當就是慕容南天的手筆,他要將這個實力強悍的老人化作熒惑之奴。
並非是像秦梟那般進行天憲禋祀,而是動用了別的手段,進度有些緩慢。
至於這慕容烈的體質,同樣讓裴蘇頗感興趣,竟是源於某種上古罕見的兇獸“裂山兕”,故而他武道天賦極其驚人,戰力極其強悍。
甚至若不是因為天生心智不全的原因,他修行還能更快,說不定甚至能夠突破天人,嚴格來講,這慕容烈都算得上是一隻畸形另類的天生兇獸。
此刻裴蘇已經決定將一枚奴印贈給這傢伙。
上古另類兇獸體質,放眼天底下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來,若他今後成就天人,說不定還會感悟兇獸神通,戰力非一般天人可及。
“慕容家倒是人才濟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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