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不在
嗡!
回應他的,是鬼見愁手中無情的刀。
當!
孟海龍揮刀抵擋,身軀頓時被巨力打的倒退數十步。
“斬妖除魔,為民除害!”
鬼見愁聲音飄然而至,同時還有手中的刀,再次翁然落下。
砰!
孟海龍再次揮刀,卻是明顯不敵,身軀再次退後數步。
盯著鬼見愁的眼中爆發一抹駭然。
“呵呵,不愧是擁有煉神之內第一人的稱號,我這陰神化身,僅僅只有煉神的程度,倒是你比差了一絲。”
孟海龍讚歎。
他自然武道天賦無敵天下,可是見到鬼見愁,卻也不由歎服。
若是給鬼見愁時間,等突破到煉陽,甚至宗師之境,恐怕會是妖魔四族的噩夢。
“我天賦平平殺你一具陰神化身,倒是足夠。”
鬼見愁說著,再次毫不猶豫的一刀砍去。
這一刀,刀身散發陣陣金光。
一股強大刀意轟然落下!
孟海龍長刀散發火光,正是除魔刀意。
兩者對轟,整個樹林震顫不休,巨大的能量在對碰,彼此消失,但對周圍環境卻造成極小的傷害,大地微微龜裂,樹木斷了幾顆,以及一顆岩石被一絲外洩力量轟成了齏粉。
其餘再無異象。
因為兩者已經將自身力量控制達到極致。
幾乎沒有一絲力量是沒用的。
所有力量,無論是血氣、勁力、境界威壓,一絲一毫的力量皆被完美控制,全部用來傷害對方。
砰。
雙刀對碰。
這一次,鬼見愁也不由退後數步,體內血氣激盪。
他的左肩,一道猙獰傷口蔓延出來。
不過他心念一動,傷口肌肉強行閉合,眨眼間便直接完全癒合。
而孟海龍陰神化身,張口吐出一口血液,渾身氣息弱了大半。
鬼見愁見此鬆了一口氣。
即使大妖都扛不住他一刀,可這孟海龍的陰神化身,竟然連續扛了他三刀。
並且,方才全力出手,對方這道陰神化身,也僅僅只差自己一絲罷了。
幾乎是不相伯仲。
但,他們這個戰力層次對決,差的那麼一絲,便足以決定輸贏勝負。
只要再來一刀,孟海龍這具分身,必死無疑。
“你是不是覺得我必死無疑了?”
孟海龍忽然咧嘴一笑,他樣貌三十多歲,模樣頗為陽光剛硬,自帶一股親和力。
笑起來,猶如一個和藹的鄰家大哥。
可是,這笑容卻讓鬼見愁心中咯噔一聲,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沙沙沙。
密林邊緣,忽然出現一道道身影。
都是清一色的黑袍、背後揹著一柄長刀,他們身高一樣,胖瘦一樣,甚至各個都有著同一張臉——孟海龍。
數十個孟海龍,紛紛閃身,數十柄長刀,轟然落下。
鬼見愁猛然揮刀抵擋。
轟!
他身軀直接被數十柄長刀砍飛出去,倒飛百米這才穩住身形,喉嚨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液。
萬萬沒想到,孟海龍陰神分身,竟然這麼多?!
並且一個個實力,都如此之強大!
數十個孟海龍陰神分身攻來,即使是鬼見愁,也極為艱難的才能接住。
可這僅僅只是對方一刀而已,自己還能接住幾刀?
這還不是鬼見愁最為在意的,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孟海龍如此大動干戈,到底是為了什麼?!
神兵?
香火?
無非就這兩個。
現在神兵隱匿於神禁空間,不會再次出世,所以神兵自然是沒戲了。
所以,孟海龍是盯上了龍吟武館的濃郁香火之力?
龍吟武館積攢三百年的濃郁香火之力,在孟海龍眼中,就猶如一塊閃閃發光的金磚,而這塊金磚,竟然掌握在一個‘幼童’手中,這叫他如何不起心思?
“你是為了龍吟武館的香火?”
鬼見愁面具下的聲音,嗡然響起。
“聰明。”
孟海龍其中一具分身,讚許的點點頭,沒有絲毫否認。
“可那香火,只有龍吟武館的館主才有資格支配,你憑什麼可以得到?”
鬼見愁問道。
同時心中升起巨大危機。
如果孟海龍真有辦法獲得龍吟武館的濃郁香火之力,必然功力大漲!
孟海龍若真藉此突破宗師之境,天下誰人能抵擋住他?
只見孟海龍他負手而立,寬慰道:
“放心,那移花接木邪功,我有的是辦法讓龍無悔練,很快,我就能將龍吟武館三百年香火之力,吸收的乾乾淨淨。”
孟海龍呲牙一笑,似乎有些得意。
“鬼見愁,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面對我這麼多分身,你死不死?”
“其實我有一個建議。”
孟海龍一臉笑意的連連說道。
話音未落。
便被鬼見愁出聲打斷:“我不可能加入妖魔,叛變人族。”
他聲音堅定,更充滿了厭惡。
孟海龍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好,那你就去死。”
鬼見愁雙眸倒映出數十道孟海龍攻擊而來的身影。
他握緊手中長刀,同時意念催動腰間金牌,傳送最高龍級令!
希望能來得及吧。
孟海龍故意將他引到這鳥不拉屎的偏移荒山,距離龍泉城池太遠,他根本回不去。
而孟海龍此舉,正是調虎離山,從而伺機,對龍吟武館出手。
甚至是對整個龍泉城池出手!
他可不認為,眼前這數十道化身,便是孟海龍的全部。
此時此刻,恐怕還有大量孟海龍化身,對著龍泉城池作祟!
數以萬計的城內百姓,以及龍吟武館,危在旦夕!
捉妖人們去也沒有用,但……能救一個是一個吧,總不能知道了裝作不知道。
嗡。
鬼見愁手中長刀猛然落下,面對數十柄長刀,他,不退反進。
……
龍泉城。
龍吟武館。
此時。
黃老和龍無悔,正在院中愜意曬著太陽,不遠處有大量弟子,正在演武場上演練拳法。
整個武館,似乎都在一種朝氣蓬勃的狀態之中。
蒸蒸日上。
“黃老,你說剩餘這八位真傳弟子,那個適合做下一任的館主?”
龍無悔忽然說道。
最得意的弟子,沈長生、李啟明,都已經離去。
他不僅開始為下一任館主的事情,考慮起來。
又要重新物色人選了。
“這個問題,是不是考慮的太早了?畢竟館主你還正值壯年!”
黃老瞥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時光如梭,還是早作打算比較好。”
龍無悔微微一笑說道。
笑裡卻又一絲悲哀。
其實被大術師陳望江,誆騙學習了移花接木邪功,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他便已經有隱退的想法。
身為武者,卻不能再繼續修煉變強。
而武道之路,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麼下去,不出一年,他境界便會退回到煉神之下,再過兩年,甚至會退到煉髒、煉骨、甚至是練血。
一想起自己身為堂堂龍吟武館的館主,卻是一身練血境界,龍無悔便感覺有幾分荒誕滑稽。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仔細算算,似乎真的不多了。
看著場中努力練功的八位真傳弟子,龍無悔微微嘆息,留給這些弟子成長的時間,似乎也不多了。
“龍無悔,你一生為武館兢兢業業,所思所想,皆為武館利好……但你沒有想過你自己麼?你這年齡,也該娶妻生子了。”
黃老知道,對方武道恐怕難有精進,既然如此,能平平安安過一生,似乎也是不錯。
尤其龍無悔還算年輕,也不過才四十出頭。
“恩,其實我有一個師妹,是城內妙安紡的紡主。我們也算青梅竹馬,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已等我多年。只是之前我一心在武館上,無暇顧及兒女私情……”
“我打算等明天,請她出去踏踏青。”
龍無悔臉色有一絲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