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97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望著眼前煙波浩渺的巢湖,朱元璋眉頭微蹙,自佔據濠州、滁州兩城後,他廣招流民、開墾荒地,麾下已有三萬餘眾。但士兵的刀槍多是粗鐵打造,砍殺幾次便捲刃;農耕的犁鏵更是稀缺,不少農戶仍在用木犁耕地,若是韓千葉信上所說為真,靈蛇島上的鐵礦當著能解他一時燃眉之急。

  所以他收到來信不久後,便親自帶著二十名親衛、三十名工匠,以及滿滿一船勘探工具,從滁州碼頭出發,沿淮河入巢湖,再轉長江出海。

  “將軍,巢湖水域複雜,蘆葦蕩遍佈,歷來是水匪盤踞之地,咱們要不要靠岸休整一晚,明日天亮再行?”馮國用湊上前來,他雖然意屬前鋒大將的位置,但也知道此時自己寸功未立,還難以但此大任,不過既是帳下親衛,理當盡心盡責。

  而且他堅信,日後若是大戰開啟,定然能受到重用,在沙場馳騁,建功立業。

  朱元璋抬手將迎面而來的水汽斥退,目光掃過遠處隱約可見的蘆葦叢,沉聲道:“不用,區區水匪,還沒有資格讓我避其鋒芒。告訴弟兄們,打起精神,加強警戒,只要穿過巢湖,進入長江主航道就安全了。”

  馮國用點頭應是,轉身對甲板上的親衛喊道:“都警醒著點!弓箭上弦,刀出鞘,盯著四周的蘆葦蕩,有任何動靜立刻稟報!”

  甲板上的工匠們大多是第一次出遠門,此刻正圍在一起,藉著天光檢查勘探用的羅盤、鐵錘、鐵釺。

  為首的工匠姓沐,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是濠州治下定遠縣人士,聽說朱元璋徵集勘探礦山方面的工匠後,立馬響應。

  一是此次出行報酬豐厚,二是感念朱元璋恩德,自從這位天公將軍佔領濠州之後,不但將他身染瘟疫的妻子從鬼門關拉回來,還嚴厲整肅治安、恢復農耕、賑災撫民,讓他們有了現在的生活。

  突然,船身微微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撞到了船底。

  馮國用臉色一變,低聲喝道:“不好!可能是水匪的暗樁!”

  朱元璋眯著眼,順著馮國用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原本平靜的湖面上,四面八方的蘆葦蕩裡突然冒出數十艘快船,每艘船上都插著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畫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船頭站著手持刀槍的漢子,一個個面露兇光,正划著船快速圍攏過來。

  “是巢湖的水匪!”一名親衛目光一掃,“現在巢湖主要有三股勢力,分別是廖永安、廖永忠兄弟為首、俞廷玉父子、雙刀趙的趙普勝,他們擁眾萬餘,戰船千艘,也不知道這夥人是哪一夥。”

  雖然船上的親衛只有二十人,可他們言語間卻無半點怯意,有朱元璋坐鎮,即便敵方人數再翻一番也不足為懼。

  況且,他們人人都兼具了一龍一象之力,戰陣之術雖然用得還不是很純熟,但對付眼前的這些蝦兵蟹將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話間,快船已逼近至數十丈外。

  為首的一艘快船格外高大,船頭上站著一個赤裸上身的壯漢,胸前紋著一條青色的夜叉,手裡揮舞著一把鬼頭刀,聲如洪鐘:“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湖,留下買路財!識相的,把船上的金銀、糧食、女人都交出來,爺爺饒你們一命!”

  朱元璋冷笑一聲,看了馮國用一眼,後者立馬會意,朗聲道:“我乃濠州、滁州守將朱元璋麾下,此船並無金銀財貨,爾等若是識相,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刀下無情!”

  “朱元璋?”那水匪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什麼阿貓阿狗也敢在爺爺面前擺譜!濠州、滁州離這兒千里迢迢,就算你真是朱元璋,到了這巢湖,也得聽爺爺的!

  兄弟們,上!拿下這艘船,每人賞十兩銀子,女人隨便玩!”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艘快船如同餓狼撲食般衝了過來,船上的水匪紛紛搭弓射箭,箭矢如雨點般射了過來,馮國用大喊一聲:“護著將軍和工匠!舉盾防禦!”

  親衛們立刻舉起隨身攜帶的藤盾,擋在甲板兩側,‘咄咄咄’的聲音不斷迴盪,箭矢射中藤盾,大多被彈開,但也有幾支箭矢穿過藤盾的縫隙,被旁邊的親衛一刀格開。

  “反擊!”朱元璋沒有出手,這群烏合之眾,正好用來試一試這些他花費大價錢養著的親衛的成色。

  當然,沒接觸過水戰的他們肯定會有些吃虧。

  親衛們紛紛取下背上的弩箭,對著逼近的快船還擊,弩箭的威力遠勝弓箭,幾艘衝在最前面的快船瞬間被射中數人,水匪慘叫著墜入湖中。

  但水匪的數量實在太多,數十艘快船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有的試圖用鉤鐮槍勾住探礦舟的船舷,有的則搭起跳板,想要強行登船。一名水匪趁著混亂,順著跳板爬上了甲板,揮舞著鋼刀就向一名工匠砍去。沐姓匠人大驚失色,眼看就要命喪刀下,只見一名親衛身形一閃,手中腰刀劈出一道寒光,‘喀嚓’一聲,將那水匪的刀劈成兩段,緊接著一腳踹出,將水匪踢回湖中。

  “各自登船,準備接舷戰!”

  馮國用領命,帶著十名親衛守住船的左側,手中長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凡是試圖登船的水匪,都被他一一砍落水中。

  但右側的壓力越來越大,匪首親自帶著幾名精銳,用粗大的鐵鏈勾住了船舷,硬生生將跳板搭了上來。他手持鬼頭刀,縱身一躍,跳到了甲板上,一刀劈向離他最近的親衛,那親衛反手一刀,便將那匪首劈得鮮血四濺,慘叫一聲跌落水中。

  這一下,瞬間便讓前赴後繼的水匪們清醒過來。

  “上船!”馮國用高喝了一聲。

  其他親衛三人成組,分別躍上就近的快船,手起刀落,朝著船上的水匪便是亂刀砍來。

  這群水匪原本要麼是水上的漁民,要麼是逃難的百姓,平日裡也就是仗著人多勢眾耍耍橫,哪裡比得上朱元璋麾下精銳中的精銳。

  此時便如那砍瓜切菜一般,被殺得人頭滾滾,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強行破寨

  巢湖水面上的薄霧尚未散盡,幾艘被燒燬的匪船殘骸漂浮在水面,焦黑的木板上還掛著斷裂的弓箭,湖水被鮮血染成了溂t。

  “說,你們是哪一家勢力?”馮國用踩著甲板上的積水,一把揪住一名已經被嚇破膽、滿臉驚恐的水匪。

  那水匪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廖永安廖頭領!他的水寨在巢湖中心的姥山島,手下有上千弟兄,戰船數百艘,還有俞廷玉父子幫忙,勢力大得很!我們只是小股,靠撿點殘羹剩飯過活…”

  朱元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廖永安兄弟倆…

  他早聽說巢湖水師驍勇善戰,若是能將這股力量收歸麾下,日後征戰江南也多了一支精銳水軍,“鼎名,給他包紮傷口,讓他帶路去姥山島。”

  朱元璋沉聲道,“適逢其會,我倒是要親自會會這位廖頭領。”

  那水匪連忙點頭如搗蒜:“願意!願意!廖頭領最恨元軍,將軍您佔據濠州、滁州,善待百姓,說不定他真願歸順!”

  當下,朱元璋讓人修補了探礦舟的船舷,又將俘獲的幾艘匪船編入船隊,由水匪在船頭引路,朝著巢湖中心駛去。

  巢湖水域遼闊,水網縱橫,兩岸蘆葦蕩密不透風,船行其間,如入迷宮。那水匪站在船頭,不斷指揮著方向:“將軍,前面是鬼門關水道,暗礁多,得繞著走;過了水道就是姥山島,廖頭領的水寨就建在島的西側港灣裡。”

  航行約兩個時辰,遠處漸漸浮現出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正是姥山島。靠近島嶼時,朱元璋才看清水寨的模樣。

  港灣入口處設有兩道巨大的木柵,木柵間懸掛著鋒利的鐵鉤,港灣內停泊著數百艘戰船,大的戰船高達三層,船舷包裹著鐵皮,船頭架著投石機,小的快船則靈活輕便,佈滿了划槳的視窗。

  水寨的岸邊築起了高高的土臺,臺上佈滿了弓箭手,旗幟鮮明地寫著一個‘廖’字。

  “停船!”船剛靠近木柵,水寨裡就傳來一聲大喝。

  土臺上,一名身披黑色披風、手持長槍的將領站在中央,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廖永安。他身後站著一位青年將領,身形矯健,腰間挎著長刀,英氣勃發,與廖永安眉宇相似,朱元璋暗暗猜測應該便是其弟廖永忠。

  船上的水匪連忙對著水寨大喊:“廖頭領!是我!我帶濠州朱將軍來見您,朱將軍有要事相商!”

  廖永安眉頭微皺,目光掃過朱元璋的船隊,沉聲道:“什麼朱將軍?我巢湖不與外人結交,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弓箭無眼!”

  朱元璋上前一步,朗聲道:“廖頭領,我乃濠州、滁州守將朱元璋。久聞您率領弟兄們在巢湖結寨自保,抗擊元軍,是條好漢!如今元末亂世,元軍殘暴,群雄割據,您困守巢湖,雖能自保,卻難成大業。我今日前來,是想請您帶著弟兄們歸順於我,共創大業,推翻元朝暴政,讓百姓過上太平日子!”

  “歸順你?”廖永忠冷笑一聲,“你不過是佔據兩座城池的軍閥,憑什麼讓我歸順?我巢湖水師自給自足,戰船千艘,弟兄們個個驍勇善戰,何須依附他人?”

  廖永忠驍勇善戰,在這巢湖之上也就那雙刀趙能強壓他一頭,心中正是驕縱,突然冒出個什麼朱將軍空口白牙便要將他們招降,實在是給他氣笑了。

  廖永安則是性格沉穩一些,不願意輕易得罪朱元璋,高聲道:“朱將軍若是真心想談,就請棄船登島,孤身前來。否則,就請速速離開,不要耽誤我們操練!”

  此時巢湖上三足鼎立,趙普勝雖然勢力龐大,但他們兄弟二人靠著和俞廷玉父子聯手,倒也還能抗衡,此時哪裡還有功夫理會朱元璋所謂的招降。

  一名親衛怒道:“你們休要狂妄!我家將軍好心招降,你們竟敢如此無禮!”

  朱元璋抬手攔住那名親衛,沉聲道:“廖頭領,我敬你是條漢子,不願刀兵相見,否則光是你手下人對我攔船打劫這筆賬,我便要強行破寨,問你討要個說法!”

  “強行破寨?”廖永忠哈哈大笑,“我這水寨易守難攻,木柵堅固,戰船林立,弓箭手如雲,就憑你這幾艘破船,也想破寨?弟兄們,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隨著廖永安一聲令下,水寨土臺上的弓箭手紛紛搭弓射箭,箭如飛蝗,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同時,港灣內的十餘艘快船迅速駛出,船上的水匪手持刀槍,揮舞著鉤鐮槍,試圖勾住探礦舟的船舷。

  “退開!”朱元璋喝退欲要上前一眾親衛,雙足踏定船頭,青衫在湖風中獵獵鼓盪。但見他雙掌畫圓,太極功自然流轉,身前竟現出一個無形氣旋。箭矢甫入三丈之內,便似陷入泥潭,去勢驟緩。

  他左掌輕引,右掌慢推,箭雨竟隨他掌勢轉動,在身前結成一道箭牆。

  “還給你們!”朱元璋沉喝一聲,擒龍功勁氣勃發。那數百支箭矢應聲倒飛,去勢比來時更疾。

  牆頭弓手措手不及,紛紛中箭倒地。廖永忠大驚,急令:“再射!不許停!”

  第二輪箭雨又至,這次竟夾雜著十數支床弩巨箭,這些弩箭粗如兒臂,帶著淒厲破空聲呼嘯而來。朱元璋不慌不忙,身形如柳絮隨風,在箭雨中穿梭自如。

  巨弩及體的剎那,他雙掌如抱太極,將弩箭勁力盡數引入懷中,順勢一轉,竟將三支巨弩反擲回去。

  只聽‘轟隆’巨響,寨門應聲碎裂,朱元璋縱聲長嘯,身形如大鵬展翅,凌空掠過十丈湖面,直撲寨牆。

  牆頭水匪齊聲驚呼,刀槍並舉,結成槍陣迎擊。

  他眼神凌然,毫無半點懼色,左掌‘見龍在田’拍向牆頭,右手擒龍功凌空攝取斷木。但見他身形如鬼魅,在槍林刀雨中飄忽不定。每出一掌,必有人仰馬翻;每進一步,槍陣便潰散一分。

  不過片刻功夫,牆頭已倒了一片。

  直叫船上的親衛和工匠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待得睜眼,卻發現朱元璋突入更深了,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約定

  尤其是馮國用,他雖然見識過朱元璋那神乎其神的武功,但畢竟是私下裡的指點,遠遠不如當前一人衝陣來得更震撼人心,那種視覺衝擊,幾乎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戰慄。

  “都說羽之神勇千古無二,可在我看來,此時即便是霸王復生,也遠遠不是主公的對手。”

  擁有霸王的勇力,又有劉邦的胸懷,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雄主。

  “不知道主公把《龍象般若功》練到了第幾層,如此巨力,若是披上鎧甲,堪稱萬夫不當之勇。”

  “人力有窮時,若是披上鎧甲,行動反而不如現在靈巧,處處受限。”

  其他親衛如見天生下凡,更有甚者仍不住感慨起來:“難怪主公號天公將軍,這一身的勇力實乃天授,他們這等凡人,即便窮極一生,恐怕也無法將武功練到這種地步。”

  “納命來!”廖永忠見朱元璋如猛獸一般衝入寨中,一時之間也被這勇力給震懾到了,心神搖曳了片刻之後,便立馬定了定心思,挺刀直劈過去。

  朱元璋不閃不避,食中二指如鉗,竟將鋼刀穩穩夾住。廖永忠邉呕貖Z,刀身紋絲不動,

  朱元璋微微一笑,指上勁力吞吐,鋼刀應聲而斷。

  便在此時,寨中互聞鼓聲大作戰艦二百餘名水匪各持兵刃結成軍陣,須臾便將朱元璋團團圍住。

  廖永忠連忙跳將出來,廖永安連忙上前檢視傷勢,見這一向勇猛的弟弟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方才那驚險的一幕還是將他嚇了一大跳,那可是百鍊精鋼所打造的長刀,雖說沒到吹毛斷髮的地步,但也絕非血肉之軀所能抗衡。

  而朱元璋竟然只用了兩根手指,便將長刀折斷。

  作為旁觀者的廖永安,光是目睹便已覺心神震撼,而身為親歷者的廖永忠,背後早已沁出涔涔冷汗,瞬間便將裡襯打溼。

  “這人,武功實在高絕,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胎?”廖永忠心有餘悸,他向來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可在目睹朱元璋硬生生用兩根手指頭夾斷精鋼長刀的時候,還是沒由來地生出恐懼之心。

  戰場中央,兩百餘人結成的軍陣已然圍攻上去,朱元璋身形疾轉,降龍十八掌全力施為。‘震驚百里’挾風雷之勢,掌風過處,前排水匪如落葉般四散拋飛。

  砰砰砰砰!

  “殺!”

  陣勢驟變,左右兩翼同時搶攻。

  朱元璋步踏天罡,太極拳意隨心而動。但見他雙掌如行雲流水,將攻來兵刃盡數引向空處。

  水匪們只覺兵刃不由自主,往往刺向自家兄弟,不由得陣勢大亂。

  “破!”朱元璋一聲斷喝,‘雙龍取水’左右齊出,烈烈掌風破空飛舞,將洶洶陣勢衝得七零八落。不待眾人喘息,他身形如電,在亂軍中穿梭往來,指掌並用,每一招必中一人穴道。

  轉眼間,二百餘名水匪已倒了大半。餘眾發喊欲逃,朱元璋擒龍功再展,滿地兵刃應聲飛起,噗噗數聲,將逃匪盡數釘在地上。

  或是胯下襠布、或是衣角…刀刃距離皮肉不過寸許,每一個都精準無比,嚇得他們瑟瑟發抖,雙腿癱軟,再提不起鬥志。

  突然,寨中高臺傳來一聲長嘯。但見一個青袍中年人飄然而至,手持一對分水峨眉刺,正是水匪當中廖永安與廖永忠之兄廖永堅。他目光如電,沉聲道:“朱將軍武功蓋世,坐擁濠州、滁州兩座大城,我們在這水上討生活,與你也八竿打不著,何苦與我這等江湖草莽為難?”

  朱元璋負手而立,聲若沉鍾:“廖家兄弟擁兵數千,又有戰船數百艘,可不是什麼區區江湖草莽,朱某人就只問一句,各位是想屈居這巢湖當中甘願當一個劫道的水匪,還是想要做那沙場建功、驅逐韃虜的偉丈夫?”

  廖永堅冷笑:“是狼是狗也不是你一句話能評定的,我等在這巢湖之上結寨自保,也不是沒有擊退過來犯的蒙古韃子!”

  說罷,雙刺疾點,招式狠辣刁鑽。這對峨眉刺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靈鶴啄食,專攻周身要穴。

  朱元璋也不用降龍掌,單以太極拳應對。但見他雙掌畫圓,將凌厲刺招盡數化解,廖永堅連攻三十餘招,竟連他衣角都未曾碰到,心下大駭。

  “小心了!”朱元璋話音方落,掌勢忽變。左掌太極粘勁將雙刺引向空處,右掌擒龍功凌空攝取地上鋼刀。刀光一閃,廖永堅只覺腕間一麻,雙刺已然脫手。

  不待他變招,朱元璋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後,一指點了他的背心大穴,廖永堅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閣下這一手兵器使得不錯,但也僅是浮於表面的外家功夫。”朱元璋解了他穴道,將其擲了出去,“若能率眾歸順,我可傳你們上乘武功。”

  廖永安、廖永忠兩兄弟手忙腳亂地將人接住,環視周圍躺在地上哀嚎的弟兄們,知道朱元璋這是故意留了一手,否則這些人可能此時就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了。

  殘陽西落,將巢湖照得波光粼粼。

  廖家三兄弟沉默對視,寨中雖然說還有數百弟兄,可眼見了大發神威的朱元璋,他們一時間也沒了鬥志。

  最終,廖永堅輕嘆一聲,朝朱元璋一拱手,道:“多謝將軍不殺之恩,將軍武功蓋世,我們三兄弟心服口服,但若要論歸順一事,我卻不能輕易替我水寨中數千名弟兄輕易答應,將軍可否允我們一些時日,再做決定?”

  話裡話外,已經有了服軟的意思,但他們終究不瞭解朱元璋,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打探訊息才好做出抉擇。

  朱元璋自然明白對方的心思,笑道:“剛好我要外出一趟,等我折返回來,途經貴寶地的時候,再來詳詢可好?”

  聞言,廖家三兄弟大喜,忙道:“那我們便恭謹不如從命!”

  “今日叨擾了諸位,等來日咱們做了兄弟,我朱某人再請大家上岸,大擺筵席款待,還望見諒。”

  “哪裡哪裡,客氣了。”廖永安哪裡敢出言怪罪,只求朱元璋早些離開便好。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初戰(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