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9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一人一獸,莫名有種和諧感。

  李領隊嘆了一聲,唯有他這種混跡在江湖數十年的武人,才明白如朱元璋這般身懷內功傳承的高人究竟有多厲害。

  只恨自己先前有眼不識泰山,不然混熟了請教個幾招,拳腳提升後,行走江湖也能多上幾分保障。

  他安排著商隊的夥計生火造飯,又帶著幾個人將帳篷裡的貨物一一裝載...一切有條不紊,足見嫻熟老道。

  小五神色複雜,想起昨晚朱元璋和他說起與神拳門弟子交鋒的過程,當時他還嘲笑對方吹牛,如今想來是自己井蛙窺天了。

  他有心上前道謝救命之恩,但是目光一觸碰到朱元璋旁邊的老虎,又想起昨晚的生死大恐怖,忍不住心生畏懼,只好轉身陪同其他人一塊把帳篷拆了。

  湯和早就按捺不住心思,一溜煙跑到朱元璋十幾步遠,看到老虎依舊兀自在喝水,並沒有攻擊他的意圖,才又靠近了幾步。

  這時,朱元璋搬咄暌粋周天,緩緩睜開雙眼,昨夜得到的《獅吼功》已盡數參悟。

  《獅吼功》乃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能將內力轉化為聲波攻擊,核心在於‘以氣御聲,聲震山河’。

  這門武學共有五個層次,分別是聲氣初合、音波成形、震魂攝魄、無形無相、音即是禪。

  倚天原著當中,金毛獅王謝遜在王盤山島搶奪屠龍刀時,面對天鷹教及各路豪強的圍攻,施展獅吼功將島上數十人全部被震得精神失常,成了瘋子。

  按照朱元璋的劃分,謝遜也才第二階段的音波成形,而且都未大成,咂鸸磉B方向都不能控制,敵我不分,落入了下乘。

  “《獅吼功》的大部分足以與《易筋經》相互印證,我身懷易筋經內力,修煉起來可謂事半功倍!”

  第二階段的‘音波成形’便是要搭配‘韋馱獻杵’的樁功,第三階段的‘震魂攝魄’則是借鑑了《易筋經》的洗髓部分,朱元璋甚至於暗暗猜想——

  以《易筋經》為根基,修行少林絕技是否能夠速成?

  而且,他此刻才不過易筋完成,奇經八脈貫通了四分之一,尚且沒有邁入《易筋經》第三層的‘洗髓換骨,氣透骨髓’。

  “真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易筋經》大成,究竟是何等光景?”

  根據秘籍上所言,到了第四層功法大成之後,無需刻意邭猓瑑葰怆S‘心念一動’自然流轉,達到‘意到氣到,氣到力到’的境地,日常行住坐臥皆可修煉,形成‘內力自生迴圈’,內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朱元璋起身,湯和見他調息完畢,一張笑臉湊到跟前,眼睛卻斜斜看著河邊的老虎,“大哥,我摸一摸它嗎?”

第十七章 五河縣 (求追讀!)

  “......”

  老虎似是聽懂了湯和的話,不等朱元璋回答,他便停下了喝水的動作,回頭一瞧湯和。

  一人一虎就這麼幹瞪眼,直到老虎‘呼’的一聲打了個響鼻,見湯和被嚇得後退兩步,轉頭又專心喝起水來。

  “...它是不是瞧不起我?”沉默片刻,湯和有些不太確定問道。

  朱元璋頓感好笑,點了點頭。

  老虎乃是百獸之王,只會臣服於強者,湯和要是敢上手去摸,那鐵棒一樣的尾巴可不是擺設。

  估計還沒靠近,就被一尾巴掃飛出去。

  湯和聞言有些悻悻,頓時把‘摸老虎屁股’這一念頭給掐了,只是這倆眼珠子跟黏在了老虎身上似的。

  羨慕啊!

  大家都騎馬,大哥直接騎虎,威風八面!

  不過轉念一想,大哥之前的那匹灰棕色的乘馬不就歸他了?省得他還要和馬叔共騎一馬,總感覺頗為怪異。

  別的少俠是寶馬美人、溫香軟玉在懷,自己和箇中年大叔共乘。

  不多時,商隊那邊的早飯準備好了,李姓領隊親自把早飯送了過來,照例是一碗小米粥、胡餅、些許醃蘿蔔,“粗茶淡飯,還請朱兄弟莫要嫌棄。”

  “某也是個粗人,吃得精細反而不適。”別人都把飯菜送上門了,朱元璋哪還有挑剔的道理。

  李姓領隊心中敬佩,暗道這位朱兄弟非但本事通天,說話也極為中聽,沒有絲毫盛氣凌人,真真是個豪俠。

  他闖蕩江湖多年,見慣了名門正派弟子的虛偽陰險、恃強凌弱,像朱元璋這種謙和待人的少之又少。

  “那朱兄弟慢慢用餐,待會兒我們出發的時候再來知會。”

  他告辭離開。

  朱元璋默默解決早飯,湯和在一旁吃上了另外一份——李領隊是個有眼力見的,看到湯和在側自然不可能只帶上一人份的早飯。

  “有這樣的領隊在,難怪‘王記商會’能做到這樣的規模。”

  湯和看著遠處商隊眾人各司其職,忙忙碌碌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今兒早夥計們從帳篷把貨物搬出來的時候,他匆匆瞧了眼,毛皮、茶磚、青瓷罐裹得結結實實。

  昨晚聽商隊的夥計們說,這一趟下來,純利大概在二十五到五十貫之間,一年跑個五六趟,攢下的獲利都能在大都買一間小鋪面。

  而王記商會,成立也不過兩年,中間無一差錯,多仰賴於這位經驗老道的李領隊。

  “確實,進退有度,是個難得的人才。”朱元璋表示贊同。

  卯時三刻,商隊收拾完畢,有了動身的跡象,李領隊再次跑來通知。

  朱元璋隨即坐上虎背,慢悠悠地吊在商隊後面。

  走的依舊是官道。

  來往的其他商隊、走夫販卒瞧見朱元璋騎著一老虎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間,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得以確認之後,頓時嚇得亡魂大冒,胯下的馬匹一個個彷彿成了軟腳蝦,癱倒在地任憑如何抽打愣是不敢動彈半分。

  直到朱元璋離開老遠,背影都不甚清晰,這才蔫了吧唧起身,腳程也比先前慢了許多,氣得他們湧起一股邪火不知道往哪裡發洩。

  騎虎而行,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商人們也是頭一遭,如此獵奇之事自然是飯後茶餘的最佳談資,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在這官道上迅速風靡。

  沒過多久,沿淮河而行的大半人都知道有個騎著老虎的短髮和尚,一時之間被各大酒樓的說書先生不知道引援了多少遍,信誓旦旦稱那是伏虎羅漢下凡。

  朱元璋等人自是不知這檔子事,他跟在商隊後頭,終於是在正午時分抵達此行第一站:五河縣。

  五河縣屬淮安路,因‘淮河、澮河、漴河、潼河、沱河’五河交匯而得名,是淮河中游的水邩屑~,設有漕叽a頭。

  若是想要換水路前往泗州,在此換乘便是最佳,不過朱元璋暫時不太願意招惹朝廷,所以只是默默跟著商隊的車馬。

  而且為了不引人注目,在臨近縣城的時候特地放虎歸山。

  一是太過招搖,騎虎上街難免會引起百姓恐慌。

  二是這老虎實在養不起,它一頓就要吃上差不多二十公斤的肉,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朱元璋腰包真的撐不住。

  所以,他直接讓老虎自己去山上覓食,等商隊離開五河縣的時候再去山腳下把它接回來。

  進了五河縣城之後,李領隊念及昨晚被猛虎所擾,商隊已經是人乏馬困,再強行趕路說不得還會耽擱行程,於是乎決定在縣城修整一晚上,明日一早再出發去盱眙縣。

  對這一決定,商隊眾人舉雙手雙腳贊成,經過昨晚這一鬧騰,許多人的確沒有怎麼睡好,大多數還是因為見識到了朱元璋徒手降伏猛虎的場景而感到興奮,就算是女兒家亦是如此。

  除了青年護衛小五,其他人倒是沒多大恐懼,畢竟有這麼一位江湖高手在側,安全感比之以往任何一次走商都要來得充足許多。

  找好留宿的客店之後,李領隊又讓幾個夥計把商隊裡的馬匹牽到客店的馬廄當中,暗暗給店小二塞了點銀錢,吩咐來些上好的馬料,務必要將這十五匹馬伺候得舒服。

  ——馬匹是商隊的重要資產,損耗也會被計入走商的成本當中,一旦死了一匹,這一趟利潤便要縮水不少。

  午飯也很簡單,僅僅比在野外的時候好上那麼一丟,多了兩道肉菜,就連馬廄裡的老馬都吃上了雞蛋。

  不過朱元璋經過的時候,看到兩個夥計偷偷剋扣了兩顆雞蛋,揣進了自己懷裡,估計是想著什麼時候給自己加餐。

  李領隊安排好這些雜事之後,立馬拉住朱元璋幾人,說是要請他們去縣城裡最好的酒樓吃上一頓。

  “這...就算是請客,也理當是我們來請,這一路走來,我們已經佔盡商隊的便宜了,又未曾付上分毫報酬,今日怎麼好意思讓李兄破費?”

  朱元璋自然是推辭不受,他可不是那種佔便宜上癮的人,一路走來人吃馬嚼都是沾了商隊的光,怎麼可能再讓對方出錢請他們吃飯喝酒?

  “這...”

  “別這兒那兒了,江湖兒女何必拘泥這點小恩小惠?我大哥說請你那就請你,李兄和我們講什麼客氣!”

  湯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李領隊的肩膀,論起年紀,後者比他們兩人大上都快要兩輪了,但卻以兄弟相稱。

  一旁的馬二神色憂傷,明明他也只比這位李領隊大上幾歲,怎麼就得了個‘馬叔’的稱呼?

  難不成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許多?

  馬秀英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第十八章 十三太保橫練(加更求追讀!!)

  這五河縣乃是水陸交通要道,朝廷在此設有‘五河驛’,在此停留補給的來往商隊、船隻、挑夫不知凡幾,一上街道便見人來人往,甚是繁華。

  李領隊帶著朱元璋一行人信步而去,他南來北往多年,數次在這五河縣中停留,對此地頗為熟稔,七拐八拐就來到一處當街而立的大酒樓,金字招牌上寫著‘同慶樓’三個大字。

  陣陣酒香肉氣從酒樓中噴出來,勾得三人腹中饞蟲蠢蠢欲動,當即不再做任何停頓,徑直入內上了二樓。

  立馬就有跑堂的過來招呼,朱元璋要了兩壇酒,又叫跑堂的配了些雞鴨魚肉作下酒菜,剩下的交由李領隊與湯和他們來點。

  李領隊明顯有些拘謹,攝於昨晚朱元璋伏虎之威,只敢點了兩盤素菜,以及酒樓的特色菜香糟肉和煮乾絲,惹得朱元璋幾人大為不滿。

  “李兄既然答應好了,那邊吃個痛快,省得時候再說我等招待不周!”

  他自然是連連道歉,又點了幾道硬菜,這才作罷。

  “這酒樓老闆我識得,是個和氣的人,酒樓名字便是取的‘普天同慶’之意。”等上菜的功夫,李領隊展示著自己走南闖北的見識,馬二一聽也來了興趣,他本就是個生意人,再加上和明教義軍有所勾連,江湖見聞亦是不少。

  兩人你來我往,聊得頗為歡快。

  湯和卻是注意到了二樓好幾桌乞丐喝得正歡快,喧譁聲鬧得其他食客連連皺眉,“大哥,這些乞丐咱們是不是在濠州城見過幾個?”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暗贊這小子記性當真不錯,舉杯輕飲了一口茶水,淡淡道:“他們應該是在找什麼人,不用理會。”

  聞言,湯和也不再關注他們,只是被對方的喧譁吵得心情不爽。

  他不爽,有人更不爽。

  那夥乞丐的鄰座,一個忍耐了許久的蠻霸漢子猛地拍桌而起,“你們這群臭乞丐能不能安靜點?吵得老子耳朵生疼,信不信老子一刀把你們劈了?”

  話音剛落,整個二樓陡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他身上,就連那群乞丐也收起笑臉,陰沉地看著他。

  “足下是哪個門派的?”

  一個老叫花子上下打量了那蠻霸漢子一番,旋即開口問道。

  “哼!”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斷魂槍門人柯高朗是也!”那蠻霸漢子毫不猶豫自爆家門,群丐譁然,正欲開口嘲笑,卻聽見二樓另一處響起憤怒的聲音。

  “無恥狗伲∥也攀强赂呃剩氵@傢伙何故在此冒充我?”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身著白衣、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負一杆銀槍,憤怒起身,雙目幾欲噴火。

  都不用分辨,眾人便知此人才是那位‘斷魂槍門人’。

  無他,既然都叫斷魂槍了,那總得要有一杆大槍吧?那蠻霸漢子手邊不過一口鋼刀,算得上什麼斷魂槍門人,叫斷魂刀還差不多...

  “......”

  那蠻霸漢子也是一愣,似乎沒想到自己隨口報的名字竟然還真在這酒樓撞上了,臉上憤怒一收,嘿嘿一笑,胸前袒露的黑毛也跟著抖動,“某剛才就是想和各位開個玩笑,繼續,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這人要倒黴了。”

  湯和搖頭嘆息,這些乞丐他在濠州城見過,都是揹負數個麻袋的丐幫弟子,可不是那種穿的破破爛爛的真叫花子,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而且從他們吃飯不給錢的行事風格來看,顯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如今遭遇挑釁,那蠻霸漢子又沒有門派背景,這群乞丐可不會手下留情。

  其他人顯然也是這般想法,看向那大漢的目光都帶著些憐憫。

  不過,挺身而出的人卻沒一個,即便這大漢的行徑算是福澤眾人——行走江湖第一要義:非是名門大派,最好別多管閒事。

  “也不一定。”

  朱元璋見解有些不同,這大漢雖然拿著刀,但虎口處卻無老繭,吐氣開聲極其雄渾,目光如炬,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個外家高手。

  只可惜不能上手,不然還能確認這人是否練就了高明的橫練功夫。

  “大哥看出了什麼?”湯和有些驚訝。

  同桌的其他三人也聽到了朱元璋並未刻意壓低的聲音,稍稍有些詫異,但一想到朱元璋的本事,又覺得很有說服力。

  眾人靜觀場面變化,那老叫花子卻是笑道:“別說你不是斷魂槍門下,就算是斷魂槍門下,又算個什麼東西?”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斷魂槍是什麼?聽都沒聽過的小門小派,還敢在他們面前逞兇?

  這話可太囂張了,二樓眾人的目光又齊唰唰看向那位斷魂槍門人柯高朗,看熱鬧的心思不言而喻。

  但後者聞聽那老叫花子如此侮辱斷魂槍,卻根本不為所動,隱隱有所期待的看客們大失所望,暗暗啐了一口道:‘這廝也是個沒卵蛋的,被人侮辱師門竟然連發怒都不敢。’

  他們只當柯高朗是畏懼丐幫威勢,不敢出頭。

  “呵!”

  這蠻霸大漢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