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又是你們?”朱元璋眉頭一挑,神情不怒自威,他從入江湖以來,拳打峨眉、腳踢華山、單挑少林…一樁樁、一件件為他積蓄出了一股有我無敵的氣勢威嚴。
只是對視一眼,一眾峨嵋派弟子便自覺矮上了一頭,丁敏君心中暗罵滅絕師太不敢來,讓她一個弟子頂上來,咬了咬牙道:“朱少俠,我們峨嵋派絕無惡意,只是想邀你上山一敘。”
樓上的眾賓客聽著這溫聲軟語,一時啞然,心想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峨嵋派弟子如此低三下四,這般溫順姿態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上山一敘?讓滅絕親自過來罷!”
一眾峨嵋弟子臉色微變,有心上前拔劍護師,但一想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又紛紛偃旗息鼓,不敢造次,只能一雙眼睛瞪得渾圓,死死盯著朱元璋。
沒辦法,這位可不會顧及峨嵋派的名聲,若是激起對方的殺性,在場沒一個能逃脫得了。
“朱少俠…”貝鍍x剛想開口,朱元璋便立馬打斷:“要是再廢話,我就把你們一個個從二樓扔下去,我想…諸位峨眉派的女俠也不想被人看到這醜樣罷?”
“?!”
眾峨眉弟子呼吸一窒,沉默了片刻後,丁敏君從懷中將拜帖拿出,置於臨近的桌面上,然後率著其他師妹陸續離開了酒樓。
朱元璋五指在虛空一抓,將不遠處桌面上的拜帖攝入手中,粗略看了一遍,無非就是邀請他上峨眉上一敘,滅絕提出願意付出大代價換回倚天劍云云。
他冷笑一聲,“呵呵,她倒是打得好算盤。”
旋即真氣奔湧,手中拜帖頃刻化作碎屑,這滅絕老尼盤算著他不知道這倚天劍中的秘密,還想用什麼旁物將倚天劍哄騙走。
然而,他沒注意到,二樓中的其他食客已經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隔空取物…簡直和神仙手段沒什麼分別了,難怪就連峨嵋派都對他畢恭畢敬。
朱元璋和鐵冠道人喝了一陣,後者不斷朝他暗示明教有多好、兵力有多廣、信眾遍佈五湖四海,話裡話外都在勸說他加入明教,就差直接說我可以聯合其他五散人助你登上教主位置了。
不過最終,他也只是裝作聽不懂打個哈哈糊弄過去,明教早就被他視作囊中之物,只不過收編的時機不是現在。
首先要建立起一套完全效忠於自己的班底,否則便如空中樓閣,隸屬於明教的那些草莽軍閥也只會對你聽調不聽宣。
其次便是要有大恩大德,才能明教的五行旗心悅辗蝗缭斨械膹垷o忌那般。
光憑五散人推舉,還做不得數。
畢竟五散人上面還有四大法王、左右光明使。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術與道
出了酒樓,鐵冠道人見朱元璋始終不上套,也只能略感惋惜地提出告辭。
他還是打算去西域看一看楊逍的笑話,只不過臨行前和朱元璋約定等從西域回來,要去濠州城走上一遭。
兩人分別,朱元璋往東邊趕路,一路上再未見到峨嵋派的弟子,想來是上次在酒樓的態度,讓滅絕師太徹底絕了從他這裡奪回倚天劍的心思。
就這般不過半月光景,他走出川蜀之地,時不時將路上遭遇的土匪清理一波,偶爾停留在客棧中參悟九陽,一直到了湖北的武當山腳下,整本《九陽真經》才算是被他徹底融會貫通,體內真氣雖然沒有什麼明顯增長,但對於武學的見解卻是更上了一層樓。
《九陽真經》本就是斗酒僧翻閱《九陰真經》之後,認為其一味推崇‘以柔克剛’,過於偏向道家黃老之學,而且只重以內力克敵制勝,未及陰陽互濟之妙。
這才心有不甘,潛入少林藏經閣以上乘武學智慧,結合自身對佛、道、儒的理解,寫下的一本曠世絕學,或許稍稍遜色於朱元璋現在所練的《易筋經》,斗酒僧的實力也許不如他,但其武學理念卻是他拍馬也趕不及。
成為武學大宗的前提條件便是要見識廣博,通曉各種武學精要,將他們融會貫通,如此才能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來。
現在的朱元璋也只是沿著前人的道路再走,只不過他走的道路更寬更長,走得也比別人更遠而已,若是想要成為如張三丰、斗酒僧那般的武學大宗師,便要跳出前人的藩籬,各種武學信手拈來。
從‘術’中走出‘道’來。
否則,即便他能與張三丰戰個平手,也當不了‘武學大宗師’這個稱呼。
朱元璋望著面前的武當山,與他上次離開時沒什麼分別,只是現在正值開春之際,山腳下多了幾分盎然綠意,他踩著輕鬆步伐,沿著熟悉的路線,很快就登上了紫霄宮。
看門的小道僮瞧見朱元璋,立馬笑著迎了上來——他好歹在武當山上混跡過一段時間,上至張三丰,下至看門灑掃的道僮,都混了個臉熟。
再加上如今他在江湖上名聲地位,即便是常務副掌門宋遠橋也需慎重對待,他一個看門的道僮自然不敢甩什麼臉色。
“朱少俠,你來了?”
“對啊,最近江湖上沒什麼大事發生吧?”
“要是說大事,也就只有上次各派在四川與魔教左使楊逍大戰了。”
“哦,那就是沒什麼大事了,你們張五俠在不在山上?”朱元璋跟著小道僮進了紫霄宮,另外一名小道僮已經小跑出去,通知宋遠橋去了。
一路上,不斷有武當弟子停下腳步,和朱元璋打招呼。
“見過朱少俠。”“朱少俠你來了?”“朱少俠好久不見,在下於《梯雲縱》有些不解的地方,不知道少俠有沒有時間指點一二。”
朱元璋一一回應,至於指點的事情,他可不敢越俎代庖,只能推脫說有時間可以交流一二。
武當派的三代弟子在享受的師資方面肯定遠遠不如二代弟子,有當世武學大宗師手把手調教,還給每人創下專屬武學,如今武林也就只有武當七俠有這待遇了。
得了回應的武當眾弟子自然是歡天喜地,他們可是親眼見過朱元璋大發神威,在他們心中,對方是武林當中僅次於張三丰的武學前輩。
說句不太尊師重道的話,可能武當二代弟子的十句指點,還不如朱元璋一句來得更發人深省。
旁邊的小道僮等諸位師兄師弟們招呼完,周圍清靜下來了,才回道:“五師叔還在外面未曾歸來,不過時時能聽到江湖上傳來五師叔的事蹟,江湖上也重新喊起武當七俠的名號了。”
“俞三俠武功恢復了?”朱元璋又問道。
武當七俠對外雖然一直都是同進退,即便當初俞岱巖殘廢、張翠山失蹤,但其餘人出門在外自稱的都是武當七俠,從未想過落下一人,只是江湖上都知道武當的情況,嘴上稱呼也還是武當五俠。
道僮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不過自從得了少俠你的神藥,三師伯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上次清風還說三師伯已經能夠不用他們攙扶自己走路了。”
兩人說話間,朱元璋便見宋遠橋和俞蓮舟還有殷梨亭朝他們這邊快步迎了上來。
隔了三四步的距離,三人便止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剛剛還在唸叨著你,沒想到轉眼就聽到說你來拜山了,這人果然是不經唸叨。”“怎麼樣?此次西域之行還順利嗎?”
“……”
“許久未見,幾位風采依舊啊。”朱元璋微微一笑,和幾人打過招呼,便被宋遠橋迎去了正廳。
屁股還沒坐熱,宋遠橋便又問道:“你這是剛從西域回來,順道經過武當山,還是說已經回了一趟濠州城?”
若是按照時間來推算,朱元璋這一趟西域之行耗費著實不短。
“當然是順路經過武當山。”於是乎,他便將自己如何去了天山,然後在天山待了一段時間,又如何繞到崑崙山後才回了中原的行程粗略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哪怕是見識素來廣博的俞蓮舟也不免驚歎:“西域遼闊,我所到之處也僅僅不過滄海一粟。”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朱少俠這番話倒是讓我心馳神往,恨不能往西域走上一遭。”
朱元璋看了眼殷梨亭,也不知道他是想去西域找楊逍拼個你死我活,還是真心想去西域領略一下大漠風光。
殷梨亭被朱元璋這眼神看得滿臉通紅,也知道自己那點事對方現在肯定門清。
宋遠橋則是笑道:“沒想到,這西域竟然還有這等隱世門派,難怪師父時常告誡我等要常懷一顆謙遜之心,莫要因為武當逐漸強大而生驕傲自滿之心,這世間多的是臥虎藏龍之輩。”
俞蓮舟和殷梨亭紛紛點頭贊同。
“不過我此來,主要是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令師張真人是否還在閉關?”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投桃報李
宋遠橋一愣,恰好此時道僮一一給廳內的諸位奉上了茶水,他抓起茶杯微微一抿,道:“師父他老人家正在閉關靜修,尚未開關,不過按照時日推算,應該便在三日後破關而出,不知道朱少俠有什麼事情,若是不著急的話,可以現在武當山上小住幾日。”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關於無忌這孩子身上的‘玄冥神掌’寒毒,我在崑崙山撞了一遭奇遇…”朱元璋簡略說了一下自己在一隻白猿的腹中尋到《九陽真經》的過程。
當然,他沒說他是特意繞到崑崙山尋找這門神功,只是將一切推脫給了巧合。
宋遠橋等人也沒細究,聽完之後只覺朱元璋當真是福澤深厚,竟然邭膺@麼好就撞見了那隻白猿,得到了藏於其腹中的《九陽真經》。
要知道,他們武當派的武功,主要便是得自這門《九陽真經》的殘卷,就連峨眉也不例外。
若是有人得到完整的《九陽真經》,只要稍有天賦,開宗立派都有可能,即便不如武當峨眉,卻也不會弱於海沙派、神拳門之流。
“無忌也是好福緣,先是蒙你相救,現在又贈神功給他醫治寒毒,這實屬再造之恩了。”
殷梨亭一聽朱元璋這麼說,便知道朱元璋這是主動送神功上門,實在是又驚又喜。
他倒不是貪圖《九陽真經》,而是發自內心替張無忌感到高興,武當七俠當中,屬他與張翠山關係最好,愛屋及烏之下,對於無忌自然也多了幾分照看。
再加上這段時日五哥夫婦一直都在山下積德行善,他時常陪伴在張無忌左右,得益於這孩子的天真爛漫,也讓他走出了當初紀曉芙給他帶來的陰影,兩人之間的感情自然也就最為深厚。
他見過無忌寒毒發作時的痛苦模樣,也知道對方得了蝶谷醫仙胡青牛的判定——活不過二十,每次見到這孩子就忍不住一陣心疼。
可恩師說過,能救無忌的,也唯有完整版的《九陽真經》,可少林和峨眉堅決不肯互換功法,後者甚至於提出讓張三丰出手從朱元璋處奪來倚天劍,這才肯將《峨眉九陽功》交換出來。
武當山上下雖然殷切希望無忌能去除寒毒,恢復健康,可要他們去做這等違背江湖道義、畜生不如的事情卻是萬萬不可。
就連張無忌聽說後,也直言情願受寒毒折磨而死,也絕對不願意對朱少俠出手換取苟且偷生。
因此,在張三丰的授意下,宋遠橋早就親筆書信了一封,嚴詞拒絕了峨嵋派的提議。
“是啊,無忌…哦不,五弟他們一家能認識朱少俠,當真是一輩子的福氣,我這就修書一封,讓他們趕快回山。”宋遠橋也由衷欣慰。
縱觀武當的三代弟子,就屬無忌這孩子和他兒子宋青書資質尚可,甚至拋開體內的寒毒來看,無忌還要尤勝幾分。
作為如今武當派的話事人,不管是出於對武當的未來發展考量,還是說武當七俠之間的感情,宋遠橋都樂於見到張無忌能順利康復。
俞蓮舟道:“興許是五弟他們夫婦二人這些日子在外積德行善,為過往犯下的錯誤贖罪感動了上蒼,這才讓朱少俠送來這份大禮。”
“那也是朱少俠品德高潔,俠義無雙,江湖上誰人見到了神功秘籍不是藏著掖著,也沒見哪個願意為一個小孩做到這份上。”
這一句話,宋遠橋是發自內心的感慨,同樣也道出了在場幾人的心聲。
是啊,這可是《九陽真經》。
是他們求峨眉、少林而不得的神功,這兩家都是禮佛吃齋的門派,號稱慈悲為懷,但他們武當派幾次三番提出交換神功卻連連遭拒,半點都不願意為了個飽受折磨的稚童發一發慈悲心。
他們這些武當弟子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中還是頗有微詞的,尤其是峨嵋派。
兩派向來交好,他們武當弟子出門在外遇上峨嵋派弟子都是禮遇有加,交換《九陽功》對彼此雙方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卻非要橫加刁難,實在是讓人心寒。
說罷,三人起身,朝著朱元璋齊齊一禮,“五弟夫婦不在山上,就由我們幾個代他們暫行謝過,三日後等恩師出關,再由他老人家做決定。”
他們對於這《九陽真經》倒是沒什麼感覺,要是他們執著於武功的話,早就可以轉修張三丰所創的完全不下於《九陽真經》的《純陽無極功》。
只是以《九陽真經》由內而外驅逐寒毒的法子是張三丰提及的,謹慎起見幾人一致決定還是等其出關再來定奪。
正所謂醫武不分家,宋遠橋三人清楚,自家師父不但在武道上獨樹一幟,藥學醫道上也頗有研究,武當的許多療傷聖藥,比如三黃寶蠟丸這等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皆是自家恩師一手研製出來的。
他們常受恩師教誨,知道自己等人尚未得到恩師十之一二的真傳,武功醫道皆是如此。
朱元璋表示都可以,正巧他打算等張三丰出關和對方請教一二,順道問問能不能把真武七截陣拆開簡化一下,創造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軍陣——
之前在各門各派齊齊上山逼問張翠山夫婦,四俠張松溪本來是打算讓朱元璋頂替俞岱巖的位置,和他們擺出‘真武七截劍陣’共同禦敵,只是最後由於朱元璋實力太強,轉瞬便將危險消弭了大半,這才沒來及的說出這一想法。
不過事後為了感謝朱元璋,再加上張三丰的默許,宋遠橋等人還是傳授了朱元璋這套‘真武七截劍陣’,並且代傳了張三丰的話,這武當山上的武功,朱元璋想學什麼只需要知會一聲。
這番待遇,在武當七俠看來,即便不是師兄弟,那也勝似師兄弟了。
不過朱元璋也沒有貪多,只取了《梯雲縱》這一門輕功。
是以,他得到《九陽真經》後也沒有藏私的想法,不過是投桃報李而已。
得到朱元璋肯定之後,宋遠橋立馬便安排人下去收拾出一間客房出來,得了吩咐的道僮剛下去,門口便出現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以及爽朗的笑聲:
“朱少俠上山了,大師哥你怎麼也不知會我一聲?”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口音問題
廳上的幾人瞧去,便見俞岱巖蹣跚走來,身後跟著清風、明月兩個道僮,離門口最近的殷梨亭連忙飛奔上去,“三哥你怎麼自己走過來了…”
“沒事。”俞岱巖躲開殷梨亭過來攙扶的手,又往前走了幾步,“你看,我這不是能走了?再說了,還有清風和明月在旁邊看著,還能怎麼著了我?”
他笑得樂呵呵的,原本消瘦的兩頰也逐漸血肉豐盈起來,整個人又高又大,與朱元璋初見時判若兩人。
等走到朱元璋近前的時候,又深深一禮,正要說話,便見朱元璋將他彎下來的上半身托住,“又不是第一次見面,行什麼大禮,倒是顯得生分許多。”
“是啊,三弟,真要拜的話,那咱們武當七俠都要給朱少俠拜一個,每次都來這麼一遭的話,反倒是把人家給嚇到了,以後都不敢來我們武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武當派這是在變相趕客呢,以後就當是自家人相處便是。”宋遠橋也笑呵呵上前。
俞蓮舟問道:“三弟你現在有沒有什麼不適感?”
俞岱巖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腳,“看,一點事兒都沒有,我感覺現在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勁力,就算走上一天一夜也不會覺得累。”
宋遠橋幾人相視一笑,自然知道以俞岱巖的身體狀況,能從房間走到大廳已經殊為不易,這話也只是想要安慰他們怕他們太過擔心而已。
“好好好,不過三弟你也別太勞累了,你現在大病初癒,身子骨還弱,等以後徹底恢復了,就算走上十天十夜也沒問題。”
宋遠橋道:“你可別忘記了,師父閉關前可是對你千叮嚀萬囑咐,萬事不可急躁。”
“曉得曉得,我還指望著等武功恢復,再度去江湖上行俠仗義,重振咱們武當七俠的威名呢。”
臥榻十年不能動,一朝初愈讓俞岱岩心情大好,今日竟然難得在師兄弟們面前露出幾分跳脫。
“走罷,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熱水,等朱少俠洗去一身的風塵之後,再行宴飲之事。”
“好,還是宋大俠周到,那我便先行去了。”
一個道僮將朱元璋領至房間,床榻上置著一方摺疊整齊的乾淨道袍,房間中央被一隻大號的浴桶佔據著,上頭還冒著騰騰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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