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他從靈鷲峰練會了那《生死符》之後,便也只對玉真子使過,如今韋一笑倒是個不錯的施展物件。
韋一笑練那《寒冰綿掌》本就傷了經脈,若是自己再打上一記陰寒屬性的‘生死符’,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效果。
若是打上一記蘊含陽剛內力的‘生死符’是不是還會有助於壓制韋一笑體內的寒毒?
朱元璋覺得,韋一笑是個不錯的研究物件。
聽到朱元璋應下此事,班淑嫻臉上喜色綻放,其他崑崙派弟子也一掃臉上的擔憂惶恐不安,紛紛朝著對方道謝:
“多謝朱少俠施以援手,我等必定不會忘卻這一恩情。”“來日定有厚報!”“朱少俠大義!”
眾人心頭如何想的朱元璋不知道,起碼這時候的好話跟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全都拋了過來。
如此這般,崑崙派再一次歡天喜地、敲鑼打鼓把朱元璋迎了進三聖堂,和上次離開時的冷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只不過,這一次迎送他的,從何太沖變成了班淑嫻。
——
朱元璋又在崑崙派暫住了幾天,這幾天一眾崑崙派弟子仍舊是同吃同住,齊聚於正堂之中,等待著韋一笑自投羅網。
班淑嫻端坐於主位上,驀地睜開雙眼,目光冷冽如刀:“來了!”
她下意識看向朱元璋的方向,卻是愕然發現,後者所在的椅子早就空蕩蕩未見身影——對方不知何時早已掠了出去,無聲無息,竟然沒讓她察覺一點。
“這等輕功,已經出神入化了。”班淑嫻喟然長嘆。
此時,三聖堂外。
一個尖嘴猴腮、面目醜陋,身穿青條子白色長袍的男子忽地停住腳步,身後一道道殘影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他警惕地看著眼前攔住他去路的年輕人,“你是誰?”
如此魁偉的青年,決計不是他印象中崑崙派弟子任何一人。
朱元璋輕笑一聲,掌心處早已凝聚出了一片薄薄的圓冰,手腕一抖,‘生死符’便已極速擲出。
韋一笑身形一晃,早有準備的他將那生死符一躲,也沒瞧見具體是什麼暗器,問道:“什麼東西?”
朱元璋略感意外,不過想到韋一笑好歹也是公認的江湖輕功第一,能躲開他的‘生死符’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好身法!”他身形掠出,直奔韋一笑。
既然生死符打不中,那邊按著你的頭將生死符種入你的體內!
不過眨眼間,他便突至韋一笑身前,後者大駭,沒想到江湖上竟然還有人能施展出和他不相上下的輕功速度。
倉促間,韋一笑一邊倒退拉開距離,一邊提掌應對。
嘭!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跳崖
雙掌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朱元璋只感覺一股涼氣從掌心出竄入,轉瞬便被‘易筋經’真氣吞噬殆盡。
韋一笑臂膀一顫,彷彿撞上了一頭蠻象,筋骨哀鳴,他立時倒退丈許,手掌藏在後背,青色袖袍下的手臂止不住地發抖,心中駭然:‘這廝從哪冒出來的,怎地勁力如此恐怖?’
他久不涉中原,整日穿梭在這西域之地,徘徊在崑崙山附近,對於中原武林之事知之甚少,不知道何時冒出個朱元璋這樣的怪胎。
掌力如山嶽橫來,而且對了一記他的‘寒冰綿掌’,卻面無異色,絲毫沒有遭受影響。
“你是正道的哪號人物?現在是來給崑崙派撐腰的?”韋一笑向來不喜多言,對敵之時只需要使他那冠絕天下的詭譎身法,便可縱橫無敵,說話也只會瞎耽誤功夫。
“呵呵…”朱元璋也不做解釋,只是一掌打了過去,韋一笑剛剛才吃過虧,此時自然不敢再和對方硬碰硬了。
他當即施展輕功向後飄退,可朱元璋向來擅長後發先至,掌風凌厲,出掌的瞬間便有兇猛的氣勁足以將三丈內的荒草盡數壓伏。
哪怕韋一笑輕功已然登峰造極,還是不免被掌風擦了一下,人在半空轉了數圈,這才將勁力盡數卸去。
“好輕功!”朱元璋再次重複一聲,若說方才乍聽之下,韋一笑還有些得意,但經過短暫的交手,他臉上早已掛滿了凝重之色,目光緊緊跟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便見朱元璋右掌拍出,一招‘降龍十八掌’中的‘時乘六龍’,掌風凝如實質,或剛或柔、或快或慢的掌力從四面八方壓去,將韋一笑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韋一笑身形忽縮,如蝙蝠歸巢般貼地疾掠,‘寒冰綿掌’頻出,不斷卸去四面八方而來的‘降龍掌力’,掌風過處,地面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
朱元璋長嘯震天,‘雙龍取水’左右齊出,無形氣勁盪出風雷狂嘯之聲,如有兩條龍形勁氣破空飛舞,朝著韋一笑撕咬而來。
韋一笑施展輕功,在掌風間隙中不斷穿梭,時而如夜蝠翻飛,時而如鬼魅潛行,竟然硬生生從這漫天的掌力封鎖之下闖出一條生路。
此時藏身在廳堂內的諸多崑崙派弟子也在班淑嫻帶領下嘩啦啦鑽了出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韋一笑這個連日來將門派上下搞得人心惶惶的魔頭真容——
實在是韋一笑輕功了得,來無影去無蹤,幾乎視崑崙派眾人如無物,連擄了數人,他們都未曾瞧清楚對方的形容,只知道對方穿的是一襲青條子白色長袍。
“好個魔頭,原來你也有今日,這些時日在我崑崙派為非作歹至今,可曾想過報應不爽?”“哈哈哈哈!朱少俠威武,這麼多天了,總算是爽快了一次!”“該死的魔頭,這回不敢蹦躂了吧?”
眾弟子見韋一笑在朱元璋的烈烈掌風中左支右絀,難以為繼,不由得心中暢快,彷彿是自己將韋一笑逼到了這般境地,那心情就像是六月酷暑之際吃了一塊冰鎮西瓜,別提有多爽了。
韋一笑充耳不聞,突破朱元璋的掌力封鎖之後,轉身便飛也似地呤馆p功逃離。
只是在剎那間,他忽地感覺後心一涼,但伸手摸了摸也沒覺察什麼異樣,便自顧自飛奔離去,眨眼間便在了數丈之外。
‘任憑你武功高強,掌法有獨到之處,短距離騰挪甚至不遜色於我,那也決計追不上來!’韋一笑心中暗道,腳下速度卻是不減反增,一路向北疾馳而去,腳下黃沙被他踢得滾滾而起,聲勢威猛,宛如一條數十丈的大黃龍,將他的背影給遮掩過去,再不見半點蹤跡。
再次親眼見證韋一笑那絕世輕功,哪怕身為敵人的崑崙派上下,也不免生出敬服。
眾人下意識朝朱元璋瞧去,卻是再度撲了個空,四處尋找起來,這才發現後者已然瞬息奔去,踏在黃沙之上都未曾留下什麼痕跡,腳下似乎連借力都不需要,便已然掠出去老遠,眨眼便追上了遠處席捲天地的黃龍。
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底氣,“踏沙無痕,這才是高明到極點的輕功!”
衡量輕功高明與否,一般而言有兩大標準,其中之一便是速度快不快,另外一個便是足下的痕跡。
踏雪無痕,這一點六大派的掌門大都能做到,但速度難免慢上一些,而且對真氣的消耗頗大,除非有意炫技比較或者行暗殺之舉,不然不會施展。
平日裡以輕功趕路,哪裡還會顧得了那麼多,自然是怎麼快怎麼來,怎麼省事怎麼做。
就像現在的韋一笑,逃命的時候哪裡還顧得上姿勢帥不帥,腳下的黃沙都快踢出二里地了,幾乎是拼盡全力在奔襲。
而朱元璋以同樣的速度,卻能做到踏沙無痕,腳下輕飄飄得宛若閒庭信步,高下立判。
眾人看著兩人一路追逐,漸行漸遠,直至於連那漫天的黃沙都瞧得有些模糊,還踮起腳尖、伸長脖頸想要看得更多一些。
“也不知道朱少俠能不能追得上那妖人,畢竟…”韋一笑的輕功著實讓不少崑崙派弟子生出了陰影,即便此刻也暗暗擔心起朱元璋能否追得上對方。
“你這是杞人憂天,朱少俠還未施展全力奔襲,速度便已經和那吸血的妖人不相上下,現在只是在戲耍對方罷了,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
朱元璋自然知道身後的崑崙派弟子正在翹首以盼,此時卻是不緊不慢跟在韋一笑身後,這掀起的漫天黃沙彷彿撞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上,紛紛避開他的周身,形成一個絕緣地帶。
要說韋一笑的輕功,絕對是他所見之人中最強的,的確當得一句‘舉世無雙’,放眼天下罕有人能敵。
而他所掌握的兩門輕功,一者是《梯雲縱》,擅長的是攀援縱橫、翻山繞險;二者是《凌波微步》,擅長閃轉騰挪,變化莫測。
高明是高明,但都不適合長途奔襲。
不過都到了比拼腳力的地步,輕功之間的細微差別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誰能笑到最後看的還是雙方的功力差距。
韋一笑悶頭奔了一陣子,感覺後背有些發癢,而且愈演愈烈,突然想起來方才轉頭的時候,背心驟然一涼,心中驚道:‘我該不會中了什麼喂毒的暗器吧?’
可轉念一想,若是餵了毒的暗器,想要讓他中招,起碼也得見血啊,他後背的衣衫都沒破,中的是哪門子暗器?
但後背實在奇癢難耐,而且大有向身上其他地方蔓延的趨勢,他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方吖Σ炜匆环闆r,正打算回頭瞧一瞧朱元璋被他甩到了哪裡,也沒聽到就近有什麼動靜傳來。
誰知道一回頭,朱元璋那張英武剛毅的面容赫然映入眼簾,頓時嚇得他亡魂大駭,體內真氣執行都差點走岔了。
他自忖輕功舉世無雙,旁人莫說追上他了,就算能追上,那也必定是喧囂震天,哪裡還能如此悄無聲息,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韋一笑本來就極擅輕功,見此一幕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對方的輕功要比自己高明!
不過明知如此,他仍舊有些不甘心,強忍著癢意,韋一笑咦懔苏鏆猓溉徽{轉了方向,朝著一片山谷奔去,兔起鶻落間速度不減反增,路子踏得極為嫻熟,顯然沒少在這邊晃悠。
朱元璋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要借用熟悉的地形將他給甩開。
不過他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足下真氣奔湧而出,勁力吞吐間速度再次上了一層樓,哪怕是險峻地貌,仍舊能夠如履平地。
“你卻是打錯了算盤,這種地貌恰好是我輕功所擅。”提速之餘,朱元璋悠然開口。
《梯雲縱》恰好能應對山地地形。
韋一笑聞言,回頭果見朱元璋速度反增,雙方之間的距離也逐漸拉近,頓時臉色微變,而他此時體內真氣已然有了枯竭的跡象,若是還不能甩開對方,恐怕立馬便要成為待宰的羔羊。
他沒有接話,求饒向來不是他青翼蝠王的性子,哪怕還有一絲可能,他也要搏上一搏。
你追我趕,又走了半個時辰,韋一笑在這山林之間彎彎繞繞,最終來到一處山崖之前,底下便是深不見底的萬丈黑淵,半點不遜色於靈鷲峰的一十八道天險。
朱元璋原以為韋一笑走投無路,再加上‘生死符’逐漸發作,怎麼著也該素手就擒了,哪知道這傢伙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從山崖之上一躍而下,轉瞬便被下方翻滾的雲霧吞沒。
他站在崖上探頭瞧去,目光所及之處,沒有發現韋一笑的絲毫蹤跡。
“……”
半山腰。
一處被雲霧遮擋的石臺上,韋一笑將身上最後的真氣榨乾,將墜落的衝擊力卸去大半,這才安穩落在了石臺上,身子一滾,便鑽進了旁邊一個狹小洞口內。
眼見朱元璋沒有追來,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總不至於跟著我一塊跳下來吧?”
第一百五十章 生死符的作用
“原來是躲在這了。”
韋一笑念頭剛起,突然便見洞口出現一道魁偉的身影,將外邊投射進來的光線擋得死死的,渾厚粗獷的聲音迴盪,震得山洞頂部的碎石簌簌而動。
他駭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前腳剛躲入山洞,對方後腳便追了過來,說明和他一樣,幾乎沒做什麼猶豫,便從崖頂跳了下來,這未免也太過於不把萬丈懸崖放在眼裡了吧?
朱元璋嘴角含笑,就這麼盯著韋一笑,直把後者盯得不自然扭動身軀,扭了一陣,突然感覺後背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他扭過頭一看,發現身後的巖壁上血剌剌一片,自己方才太用力了,竟然擦去了一大片皮肉!
癢!
痛並癢著!
韋一笑剛想說些什麼,但那幾乎要深入肺腑的癢意彷彿堵在了他的喉嚨處,字句只能痛苦地一個一個往外蹦。
“你…你…做了…什麼?”
“你很聰明。”朱元璋笑道:“但你忽略了一點,你跳得太果斷了,沒有絲毫猶豫,說不定我也真氣幾近枯竭,能尋到一線生機呢?”
韋一笑陷入了沉默,癢痛感不斷折磨著他的感官神經,一方面他也的確是沒考慮到這一破綻,當時危急關頭,他哪裡有時間想那麼多。
這崖壁上的石臺,也是他偶然一次寒毒發作,四下又沒找到什麼生人,不小心跌落崖下才發現的。
這石臺極為隱蔽,有云霧遮擋,上方崖壁雖然陡峭,但也不是沒有借力點,以他的輕功,只需費上一番功夫,重新登上崖頂並非什麼難事。
方才他以為只要從崖頂跳下,正常人都會認為真氣枯竭的他必定會粉身碎骨,十死無生。
哪知朱元璋竟然如此不依不饒,也跟著他一道跳下懸崖,要是猜錯了豈不是平白丟了性命?
他又哪裡清楚,朱元璋的《梯雲縱》最擅長的便是這等絕壁險地的攀援,縱使萬丈高崖,只要能有一處讓他借力的地方,自可登升無虞,這延綿千里的崑崙險地於他而言可謂是如魚得水。
“你發了…什麼…暗器?”韋一笑緊咬牙關,恨不能五指化作利刃,戳開皮肉,深入臟腑當中不斷攪動,止住那折磨人的痛癢感。
但讓他有些驚奇的是,此時他不說身受重傷,但先前與朱元璋對了一掌,已然吃了不小的虧,又真氣枯竭。
按照往常的經驗,如今應當寒毒發作,全身凍僵,血脈凝結。
可現在全身除卻深入臟腑的癢痛感,竟然沒了如往常那般熟悉的遍體生寒的感覺。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體內寒毒消失了?”
“真…的是你…動的…手腳?”
韋一笑開始有點懷念寒毒發作的日子,好歹不像此刻如此反覆折磨,而且他還可以吸食熱血抵抗,眼下對這痛癢感卻是無計可施,只能硬生生忍著、受著。
朱元璋呵呵一笑,方才他一共打入了兩張‘生死符’到韋一笑體內。其中一張‘生死符’上附著的乃是陽剛勁力,而且遊走於其三陰脈絡當中,發作時恰好將其體內積鬱的寒毒抵消了。
另外一張則是六分陽、四分陰,打入了其‘手太陰肺經’,便是在此刻將他折磨得死去活來。
他上前在韋一笑身上連點了數下,將‘生死符’效果暫且壓下,而後問道:“你若是願意為我效力,區區寒毒我信手除之。”
韋一笑神出鬼沒,是個頂好的行軍斥候,而且此人長期混跡在西域之地,對於這邊的情形沒人比他更瞭解,日後大有作用。
體內痛癢感如潮水一般褪去,韋一笑頓感前所未有的舒暢,彷彿一下子被人從地獄拉回人間,可驟然聽到朱元璋招攬的話語,還是不免發笑道:
“我韋一笑乃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今日落入閣下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凡皺一下眉頭,我便將名字倒過來寫!”
“不過看來你這名門正派倒也不如何正派,竟然還想要收服我這魔教妖人效力,莫不是想幹些見不得人的骯髒事,讓我來出手,好將髒水潑到我明教頭上?呸!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韋一笑,這輩子生死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此生絕不叛教,想要我效忠於你,等下輩子吧!”
見韋一笑連連叫罵,朱元璋也不惱,明教這些人雖然行事詭譎,但都出奇地忠铡�
上一篇:洪荒:我帝辛开局献祭人族气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