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尤其是丁敏君,她方才還想紀曉芙雖然取得了師父原諒,但她已經失了處女之身,修不成本門的最高深功夫,日後無論如何也當不成峨嵋派的掌門人。
沒想到師父竟然還是選擇傳位給紀曉芙,不禁讓她怨念叢生,妒恨交迸,暗道師父當真是非不分,倒行逆施,竟然違背峨眉祖制。
紀曉芙問道:“師父…”
“怎麼?你不願意?”滅絕師太眉頭一皺,臉色更加嚇人了。
“弟子…”紀曉芙正遲疑不決,在屋內的楊不悔見她遲遲沒有回來,也按捺不住小孩子好動的天性,從屋內走了出來,叫了一聲:“媽!”
“不悔?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紀曉芙下意識便要將楊不悔趕回去,方才聽師父所言,她與楊逍之間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若是看到身為楊逍女兒的楊不悔,難免會生出遷怒之心。
她情願自己被師父一掌打死,也算是全了這段師徒情誼,也不願意女兒受到哪怕一丁點傷害。
滅絕師太本來還在等紀曉芙的回答,驟然聽到紀曉芙叫那小女孩作‘不悔’,身軀頓時一震,怒道:
“你叫她什麼?”
楊不悔被滅絕這副兇巴巴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紀曉芙咬著唇,想要過去安撫女兒,但又不得不回應暴怒的師父,只得小聲道:“她…叫…叫不悔。”
“不悔?好一個不悔!你不是說你是被楊逍那惡購娖鹊模俊�
“是,但弟子…卻是也沒有後悔。”
“?!”滅絕以及身後的一眾峨眉派弟子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好好好!虧我悉心教導你,你竟如此寡廉鮮恥,半點不顧峨眉派、金鞭紀家的臉面?”
“紀師妹,可曾記得咱們門中第六戒是什麼?”丁敏君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立馬問道。
紀曉芙道:“…戒心向外人,倒反師門。”
“我再最後問一句,你到底願不願意同我們一道對付楊逍?”此時,滅絕師太已是殺氣極盛,目光死死盯著紀曉芙,只要她敢吐出半個‘不’字,她便立馬出手斃殺了這吃裡扒外的不肖之徒!
紀曉芙自然也察覺到了師父滅絕師太那熾盛的殺意,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師父若是讓弟子做其他事情,弟子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但若要我去加害楊逍,卻是萬萬不能答應。”
“叫你去對付一個採花的淫倌愣纪迫杷模娼心愀皽富鹉銜饝俊倍∶艟托σ宦暋�
話音未落,滅絕師太便一掌落在了紀曉芙的頭頂,雄厚的掌力頃刻擊碎了她的顱骨,整個人斜斜栽倒在地。
“既然你不願意對付楊逍,那我便讓楊逍自己來我峨眉,定叫他有來無回!”滅絕目光垂落在紀曉芙的屍體上,聲音冷冽如刺骨寒風。
見紀曉芙倒在地上,楊不悔哭聲戛然而止,跌跌撞撞跑了過去,叫道:“媽,你怎麼睡著了?”
“媽?”
滅絕師太瞥了一眼還在搖晃紀曉芙屍體的楊不悔,吩咐道:“把屍體和楊逍的女兒一道帶回峨嵋派,再派人前往崑崙山坐忘峰告訴楊逍:‘想要你女兒,便來我峨嵋派闖一闖!’”
說完,掃了一眼這院子過後,便飄然離去。
“是!”眾弟子應下,兩人抬著紀曉芙的屍體,一人抱起茫然的楊不悔,跟著師父滅絕師太的腳步,也離開了舜耕山的草屋。
臨行前,丁敏君回頭冷笑一聲,暗道紀曉芙死後,這峨嵋派掌門繼承人的位置,總該輪到她了吧?如此也不枉費她窮極心思調查紀曉芙。
——
另一邊,朱元璋剛從天鷹教眾人的熱情款待中脫身,轉眼便在浙江嘉興撞見了他那記名弟子張士铡�
這才得知:在各門各派退出鷹窠頂後,便陸陸續續遭遇了神秘高手報復,且都是藏頭露尾、行事狠辣之輩,於是乎他們便將矛頭指向明教。
認為這次圍攻天鷹教便是明教的陰郑麄児室獠粊碓楍巾敚闶窍胍獋兩敗俱傷的局面,既能剷除殷天正這一明教叛徒,又能在半路上重創各大派。
也有人覺得是天鷹教與明教其他人合夥算計了各大派,原因便是殷天正從未說過自己脫離了明教。
只是說來說去,到底還是沒人敢把事情往朱元璋身上扯。
想是怕後者直接堵門挑戰以至於顏面大失,就像是幾十年前崑崙三聖何足道堵少林寺的大門一樣。
“以師父威名,武林群雄哪個敢隨意編排?”張士找荒樀呐c有榮焉,“這次,我也託了師父一次福。”
“哦?怎麼說?”
“明教眾人襲擊的各門各派中便有海沙派,其中一位總領浙江一帶的舵主不幸遇難,門內便讓我接管了他的地盤,否則我也不會得此天幸,在這遇上了師父你。”
他們這群私鹽販子,名義上歸屬海沙派,販鹽的地區也是由海沙派劃分,只需上供一定的例錢,兩者之間更像是合作關係。
一個給錢,一個給予名頭上的庇護。
算不上海沙派的核心弟子,也沒有武功傳承,他張士漳苷乒茺}城、泰州、揚州三地的販鹽生意,全靠自己敢打敢拼,又‘輕財好施’,在鹽民和江湖上闖出不錯的名聲。
但也僅限於此了。
若非他拜了朱元璋為師,除非海沙派販私鹽的舵主全都死光了,不然富庶的嘉興地區可輪不到他。
現在海沙派上下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呼來喝去,只拿他當個私鹽販子、賺錢狗腿子看了。
他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師父朱元璋帶來的,是以對朱元璋由衷感激。
三人走著走著,便到了南湖之畔的醉仙樓,但見飛簷華棟,店中豎著一塊木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寫著‘太白逸風’。樓頭的匾額已有脫落,‘醉仙樓’三字卻被擦得熠熠生輝,仿若昨日。
“聽說這‘醉仙樓’三字乃是宋時蘇東坡所題,我也瞧不出什麼名堂,只是都說醉仙樓名頭大,勉強能用來招待師父你。”張士招α诵ΓЬ吹刈隽藗‘請’的手勢。
朱元璋剛想上樓,一個酒保便迎了上來,“客官請在樓下用酒,今日樓上有人包下了。”
張士談傁氚l作,朱元璋卻將手一擺,道:“既然包場了,那我們下去喝便是,樓上樓下也沒什麼區別。”
“好嘞,多謝兩位爺的理解,樓上的客人說了,今天在店的每一位客官,他都請上一壺酒記在他賬上。”
“平白賺了一壺酒,那我便不客氣了。”
朱元璋笑了笑,便拉著小殷離的手在一樓尋了個位置坐下。
見狀,那酒保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朱元璋和張士者@二人的身形氣質,便知道不是什麼好招惹的角色,若是真就在這鬧事起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畢竟樓上的客人,他也得罪不起。
好在有個明事理的。
酒保見狀,連忙招呼樓下一個店小二跟上去,正欲詢問,便聽得張士盏溃骸鞍涯銈冞@最好的酒先上兩壺,其餘招牌菜各來一道!”
私鹽販子雖然地位不高,但也是真的有錢有人,吃一桌招牌菜完全沒有壓力。
那店小二也不怕朱元璋他們是來吃白食的,瞧這氣度便不像什麼尋常人,立馬答應了一聲便徑直往後廚走去。
不多時,兩壺陳花雕和一疊雪白糕點被端了上來。
酒香和糕點的香氣縈繞在鼻間,小殷離眼巴巴地喊了一聲:“公子…”
“吃吧,沒那麼多講究。”朱元璋微微一笑。
小殷離立馬眉開眼笑地拿住一塊糕點,小心翼翼放進嘴裡品嚐起來。
張士彰φ酒鹕斫o朱元璋和自己分別斟了滿滿一杯子酒。
酒色是琥珀色,清澈透亮,聞著有花雕的綿甜香,沒有烈酒的衝勁。喝一口,綿甜裡帶點酸,嚥下去後喉嚨裡留著酒香。
“也不知樓上到底是哪一方人物,也忒霸道了些,竟然把場子都給包下了。”喝了一口酒後,張士者是掛念著剛剛上樓時候吃的癟。
“呵呵…”朱元璋沒有接話,心中卻是在惦念著元廷在暗中的動作。
顯而易見,諸派從鷹窠頂撤離之後在路上遭遇襲擊一事便是元廷在背後籌劃出來的。
而他當先便懷疑是成昆在背後主持,畢竟這位可是心心念念想要覆滅明教,以達到他所謂報復陽頂天的目的。
汝陽王府期望漢人江湖攪得越亂越好,明教作為反兕^子,元廷比誰都希望它覆滅。兩方一拍即合,瞅准此次少林派糾結諸派圍攻天鷹教的機會,便想要點燃正道門派與明教之間的矛盾也實屬正常。
不管朱元璋有沒有出手調停衝突,都不影響計劃的實施,“成昆倒是個攪動風雲的好手,難怪先前我在海鹽縣便聽到彭和尚也來了附近,卻在鷹窠頂沒見到他人。”
想必在此之前,成昆便開始著手鋪墊了。
正想著,樓上突然傳來‘乒呤乓啷’的動靜,緊接著便是桌椅板凳翻飛的聲音,一道身影驀地從二樓窗戶飛出。
朱元璋神態自若,此時恰好第一道菜上桌,“太湖醉蟹!”
端上來時是隻白瓷盤,蟹被對半切開,蟹殼紅亮得像塗了層琥珀,蟹黃凝在殼裡呈橘黃色,像半融化的蜜。
蟹肉雪白,絲絲分明,還掛著透明的醉滷,看著就勾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金鞭與金鐧
上菜的店小二手一顫,目光下意識往樓梯口的方向飄去,張士找埠闷婵聪蜷T外從二樓墜下的人。
“二樓包場的是哪一號人物?”張士战o店小二塞了點碎銀子,後者環顧一圈,發現沒人注意到自己這邊,快速將銀子揣進懷中,低聲道:
“還能有誰?江浙一帶勢力最大的…”
“天鷹教?”張士战釉挼馈�
店小二輕輕點頭,這醉仙樓每天人來人往,江湖人士盤桓眾多,他聽也不知道聽了多少訊息。
“具體二樓發生了什麼事?”有朱元璋在側,張士漳懽右泊罅艘恍蝗环旁谶^去他一聽天鷹教的名頭是萬萬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打聽。
“喲!客官你可真會說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是我能知道的?我連上樓都沒敢…”他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若非江湖武人聽覺靈敏,決計難以聽全乎,“聽說金鐧王家和金鞭紀家的紀老英雄也到場了。”
“金鞭紀家不是在漢陽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店小二歡天喜地離開,就這兩嘴的功夫,便小賺一筆,要是多來幾次,娶媳婦的錢都不用發愁了。
樓上的動靜暫時停歇,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一樓不少食客得知是天鷹教後,匆匆結賬走人,屁股還沒坐熱的客人也招手示意沒上的菜不用再上了,方才還熱鬧一片的酒樓轉眼便冷清下來。
獨留下朱元璋一桌,以及另外一桌上坐著的三個黃冠道人。
這會兒功夫,第二道招牌菜也呈上來了。
這是一個粗陶砂鍋,一上桌便能聞到濃郁的酒香,裡頭的雞塊金黃油亮,搭配黑褐香菇、滭S筍乾,雞肉的香、香菇的鮮,還有筍乾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叫人聞之便食指大動。
朱元璋夾了一塊雞腿肉,輕輕一抿,肉就從骨頭上脫下來,酥爛不柴,牙齒咬下去,滿是酒香和肉香,甜鮮裡帶點鹹。
吸滿湯汁的香菇在口腔內爆炸開來,脆嫩的筍乾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雞肉的油膩。
“公子,這個好吃。”小殷離吃到盡興處,忍不住搖頭晃腦起來。
朱元璋和張士找彩蔷迫獠粩啵┤蛔匀簦瑢稑巧洗蛏蛩赖膭屿o渾然不顧,酒至正酣,兩人一碰酒碗,後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
“師父,我這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和你稟報,還要請先恕罪一番。”
“什麼事?”
“上次從武當山回來,家裡的幾個兄弟聽說師父給我取了名和字,也吵嚷著要個正式的名字。我是個粗人,沒讀過什麼書,就照著師父你給我取的名字依葫蘆畫瓢,分別給我的三個弟弟分別取了張士義、張士德、張士信,還未曾和師父你請示。”
“這算什麼要緊的事?俗話說長兄為父,你作為兄長給弟弟取名需要向我請示什麼?自可做主便是…”朱元璋搖頭失笑,又問道:“我教你的那些武功練得怎麼樣了?”
張士談傮犚豢跉猓犚娭煸皢柤拔涔Γ阋苍诘首由献霉P直,就像是個被老師點名提問的老實學生,忙答道:
“弟子資質愚魯,內功進境和在武當山上無異,所傳《龍象般若功》也無頭緒,也就江湖拳腳較之以往嫻熟了不少,威力倍增。”
說完,他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拜得了江湖上最頂尖的師父,武當山上朱元璋還時時在旁教誨,甚至不惜損耗真氣給他疏通經脈,才讓他得以內功入門,結果下山到現在已經有了數月時間,卻無寸進。
朱元璋心中微嘆,到底還是資質有限,而且年齡偏大,即便被他傳授上乘內功,想要在短時間內再有精進卻是難上加難了。
正在張士招邞M之際,其餘的菜品也一一上桌,此時樓上的爭鬥似乎徹底平息,樓梯上傳來不徐不急的腳步聲。
當先下來的,是個身穿迮邸⒁桓眴T外打扮的中年人,朱元璋和張士湛慈ソ允悄吧撇怀霭朦c天鷹教的彪悍旗幟.
朱元璋和張士者暗想到底是金鐧王家還是金鞭紀家,這時候樓上又下來一條人影,這回是個眉毛鬍子雪白一片的魁偉老者。
這老者膀大腰圓,腰上彆著一圈蟒鞭,持鞭的地方繞著金絲寶玉。
這一看,都不需要如何猜測了,便知道此人定然是那位金鞭紀家的人物,也不知道是紀曉芙他爹還是哪位長輩人物。
兩人一前一後從樓上下來,掃視一圈,見一樓只剩下兩桌客人,也是忙和掌櫃的致歉一番,準備結賬走人。
最後一個下樓的,是個面目醜陋的中年漢子,臉上還有一道極長的刀疤,赫然便是那殷家三僕從之一的殷無福。
他下樓後掃視一圈,掠過那三個黃冠道人,突然便在朱元璋身上頓住,瞳孔一縮,繼而快步上前,朝著後者深深鞠了一躬,道:“不知朱少俠在此,小人殷無福打攪了少俠用飯,還請降罪!”
他這一番姿態,便如奴僕對主人家一般,知道的曉他是天鷹教中分量不輕的人物,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朱元璋手底下蓄養的家奴一般。
正在櫃檯的金鞭紀和金鐧王看了過去,均感詫異,但旋即回想起來,正道諸派圍攻鷹窠頂便是被一位姓朱的淮西大俠以絕強的武功調停的。
二人連忙上前參見。
朱元璋問道:“你們在這是有什麼貴幹?”
殷無福立馬解釋。
原來,這金鐧王家乃是浙江一帶有名的武林世家,他們趁著正道大派圍攻鷹窠頂的時機,料想此次天鷹教在劫難逃,暗地裡吞了不少天鷹教名下的產業。
朱元璋還在天鷹教中宴飲達旦之時,殷天正得知此事後,便派遣殷無福前來奪回產業,並且覆滅金鐧王家。
王家得到訊息後,幾乎是火燒眉毛,不得已請來曾經和王家老爺子共同拜師學藝的金鞭紀老英雄出面調停,或者共同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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