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畢竟殷素素不比張無忌,一個是身懷武功的成年人,一個是體質孱弱的孩童。
各自中了《玄冥神掌》,程度想必也是大不相同。
“距離張真人出關或許還有一段時日,若是幾位信得過我,我倒是有一人引薦,興許可以緩一緩張夫人身上的傷勢。”
“是誰?勞煩朱兄弟引薦!”張翠山朝著朱元璋深深一躬,面色諔�
今天朱元璋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此人我只能給你們引薦,至於他願不願意施救卻也只能你們親自去求,我不好強迫於他。”
“這是自然。”
“此人便是方才那鮮于通的苦主,明教的胡青牛,江湖人稱‘醫仙’。”
話音落下,在場幾人頓時沉默了。
要說旁人倒也還好,但對方竟是明教中人,他們卻是不太好辦了。
“我聽說那胡青牛有‘見死不救’的名頭,非明教中人不救…”
話到一半,俞蓮舟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殷素素可不就是明教中人嗎?
張翠山急道:“他在哪?我去求他!”
“他在山腳下的客棧住著。”朱元璋答道。
張翠山便立馬告辭,打算背上殷素素往山下求醫——身為武當弟子,必須時時刻刻維護武當派的名譽,雖然他不在意與明教中人產生瓜葛,但僅僅代表個人立場,與武當無關。
“……”
見張翠山如此,宋遠橋和俞蓮舟也能理解,後者也準備告辭,打算一同下山,免得有不長眼的來騷擾。
結果朱元璋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停住了腳步。
“我此來,一是為了鮮于通之事,二便是為了送上一份賀禮,這賀禮關乎到貴派的俞三俠……”
宋遠橋臉色一變,就見朱元璋從伸向懷中,拿出一方瓷盒。
第一百零三章 忘不了的三莖長毛
“這是…”宋遠橋和俞蓮舟皆是心頭一跳,腦海中不斷迴盪方才朱元璋所言。
朱元璋見他們這副模樣,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啟瓷盒,露出一方沁著芬芳清涼氣息的黑色藥膏,“此物名為‘黑玉斷續膏’,乃是西域金剛門所制秘藥,能續接斷骨,即便骨頭碎了敷上此藥也能再次生長。”
轟!
雖然方才便有了些許心理準備,但驟然聽聞,兩人還是不免心神搖曳,如遭雷殛。
俞岱巖受傷癱瘓,一直都是武當諸俠心中的一根刺,就連當初恩師張三丰都束手無策,這麼多年以來,他們早就不抱什麼治癒的希望,只盼望這位兄弟能平平安安渡過此生,他們師兄弟無論如何都要替他撐起武當的天。
如今在朱元璋口中看到了治癒的希望,兩人自然是喜上眉梢,恨不得立馬拉人去俞岱巖房間將藥試上一試。
“二位莫急,我此來送這‘黑玉斷續膏’,卻是有一緣由必須提前講明,免得日後發現翻起舊賬,以致於我們之間反生出嫌隙。”
宋遠橋忙道:“朱少俠請說。”
俞蓮舟站在門口回望,此時也不急下山給五弟護衛,山上的其餘師兄弟還在,若是見到了必定不會袖手旁觀,如今還是三弟這邊的事情更加緊要。
他雖然經過一路上的相處,在心底或多或少將殷素素接納了,但其畢竟是魔教妖女,手下更是有數樁血案,再如何也比不上自己與俞岱巖的兄弟之情。
“方才與宋大俠講過,我路上遭遇元廷高手,和他們鬥過一場,只可惜讓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帶著他們的小王爺給逃了…”
“朱兄弟武功高強,我與那玄冥二老之一對了一掌便立即敗退,方才聽你對《玄冥神掌》的描述,料想對方是顧及我武當七俠的名聲,以為我內力深厚不下於他,這才沒有全力施為,傷勢調息了數日便恢復如常。”
俞蓮舟搖頭嘆息,頓覺自己與朱元璋之間的武功差距遠超先前想象。
“此乃細枝末節,那日我擊退那汝陽王府一眾高手之後,俘獲了一名來自西域金剛門的番僧,就此牽扯到了十年前一樁關於貴派俞岱巖的一樁舊事。”
宋遠橋和俞蓮舟心思何等敏銳,落一葉而知秋,此刻見他起了個話頭,便將事情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朱元璋繼續道:“那番僧被我收服之後,便坦言十年前在汝陽王府麾下效力的時候,曾抓來武當的俞岱巖拷問,以金剛指力捏碎了他的骨頭。”
汝陽王府!
宋遠橋兩人料想過會是有人嫁禍給少林派,但卻始終沒有頭緒,便是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會有另外的人學會了這少林獨門絕技,而且練到如此高深地步。
“汝陽王府此舉逼問屠龍刀下落不過是順帶的,其真正目的是為了挑起當今武林中南北兩大泰斗——武當與少林之間的爭鬥,好繼續壓迫我等漢人。”
朱元璋此話,聽得宋遠橋和俞蓮舟牙關緊咬,不過後者卻是問道:
“那西域番僧如何學得了少林的金剛指力?”
“這卻是要牽扯到少林曾經的一樁舊事了,當年少林曾有一叛徒喚作‘火工頭陀’,其偷學了少林的外功技藝,在西域開宗立派,便是這金剛門一脈。”
他頓了頓,道:“此事等令師張真人出關,可同他驗證真偽。”
“朱少俠多慮了,此事我們自然是信你。”俞蓮舟遲疑道:“要不…我們現在便去治一治我三弟?”
其實他心中早就急不可耐了,但又礙於朱元璋是客,而且又是攜藥之人,當以後者為主,這才沒敢催促一句。
“二弟急什麼?十年都這麼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萬不可怠慢了貴客。”宋遠橋笑呵呵道,配合著俞蓮舟唱起了雙簧。
朱元璋也明白他們的心情,當即便提出要去給俞岱巖醫治,兩人頓時欣喜,忙在前邊帶路作陪,往俞岱巖的房間走去。
剛走到一半,便見兩個道僮喚作‘清風’與‘明月’剛給俞岱巖送了茶水,聽聞朱元璋有秘藥可醫治俞岱巖的傷勢,頓時喜不自勝,拍手叫好:“那可就好了,我們整日見師伯鬱鬱寡歡,心中也不大好受,要是日後能下床走動,想必師伯也是極為歡喜!”
自從俞岱巖受傷癱瘓之後,便是‘清風’和‘明月’這兩個小僮在身邊端茶倒水伺候,兩人早就對其產生了深厚的情感。
清風和明月在道教裡是不是和張三李四一樣普遍…朱元璋心中暗暗想道。
幾人說了一陣,來到俞岱巖的臥室,便見一形銷骨立的漢子臥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件薄被,神色古井無波。
俞岱巖骨氣極硬,自從受傷以來,從不呻吟抱怨,也不發任何脾氣。他本來連話也不會說,但經張三丰悉心調治,以數十年修為的精湛內力度入他體內,終於漸漸能開口說話,但終日也是沉默寡言。
此番情景,即便見過不知多少次,但每每到此宋遠橋和俞蓮舟還是不免心臟抽疼。
想當年武當七俠何等威風,這位三弟又是如何意氣風發、行俠仗義,但自從受傷之後,便成了這般模樣,怎能不叫人心酸?
見宋遠橋等人帶了朱元璋這麼一個外人進來,俞岱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平靜道:“大師哥、二師哥,有客人來了?”
“嗯。”
宋遠橋點了點頭,便將朱元璋的來意和手上的黑玉斷續膏說了一遍。
俞岱巖呆呆出神,半晌才道:“多謝兩位師哥好意,還有這位朱少俠,你我素昧平生,竟然不遠萬里給我送藥,這份恩情我俞岱巖銘記在心。”
十年時間過去,他對於傷勢恢復早就不抱什麼希望了,就連恩師張三丰這等人物都束手無策,朱元璋又能有什麼法子?
朱元璋微微一笑,將方才的說辭拿出來再講了一遍,俞岱巖聽後,頓時喘氣漸急,蒼白的雙頰上湧起一陣潮紅,忙問道:“那番僧是不是左頰上生著顆大黑痣,痣上留著三莖長毛?”
第一百零四章 帶素素見三哥
“俞三俠記得分毫不差。”朱元璋道。
俞岱巖輕輕嘆息一聲,從他能說話以來,從未透露過關於此事的半個字來,錯非今日朱元璋一番話,或許他會將話憋在心底直到進棺材去。
如今知道害自己的兇手是何人何方勢力,就算現在讓他去死,也能瞑目了。
不過此刻,他仍舊不相信自己這十年的殘廢能重新痊癒,但轉念一想人家千里迢迢上武當山送藥過來,他開口便將人拒絕了,未免也太過於不近人情。非但傷了這位小兄弟的俠義之心,又顯得武當待客無禮。
他反正都這般模樣了,就算治療效果不佳,也頂多便是維持原狀,也不在乎了。
想到此處,俞岱巖對於朱元璋口中的治療也沒那麼抗拒了,當即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那便麻煩朱少俠了。”
“俞三俠,你舊傷早已痊癒,現在想要醫治,我得將你手腳骨骼重新折斷,再加續接,恐怕會有些痛苦。”
“哈哈哈哈!這點痛苦算得了什麼?朱少俠你儘可施為,我俞岱巖但凡吭上一聲,便算不得那好漢!”俞岱巖哈哈一笑,雖然臥在病榻之上,但氣度豪邁,一如當年。
朱元璋也應道:“好!那便得罪了!”
當即,他令清風、明月除去俞岱巖全身衣服,而後上手將其斷骨處一一重新折斷,他雖然沒專門練過少林金剛指這樣的手上功夫,但身具龍象神力,十指邉牛β曧懖唤^。
聽得房內的宋遠橋和俞蓮舟眼皮直跳,只能將頭偏過去,不忍再看,不知不覺間眼眶早就蓄滿了淚水。
強大的痛楚襲來,如同潮水一般一遍一遍地衝刷著俞岱巖的理智,他強忍著痛苦,咬得牙齒咯咯作響,竟然真的沒有發出一下呻吟聲,只是頭上豆大的汗珠墜下來,頃刻洇溼了身下的被單。
斷骨之痛,即便朱元璋想點他昏睡穴也無濟於事,硬生生都能給他疼醒過來。
他也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雙手都快舞出殘影,大骨小骨一加折斷,便立馬準確拼接到準確位置,而後敷上‘黑玉斷續膏’,纏上繃帶,夾上木板,活像個木乃伊。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不通醫道,雖然盡力挽回了,但包紮的手段仍舊難登大雅之堂,若是胡青牛在此,興許能包紮得美觀一些,起碼像具漂亮一點的木乃伊。
“三日後可見成效,雖然仍舊不能活動自如,但也能動彈一二了,不過俞三俠殘廢時間實在太久,武功恐怕難以恢復到從前,只能健步如飛似尋常江湖武人。”
朱元璋提前了十年給俞岱巖敷藥治療,效果自然要強上許多,不至於仍舊是個殘廢。
“好極了,好極了,這已經是萬幸了。”
聞言,屋內的眾人卻是大喜過望,全然沒有想到俞岱巖竟然還能恢復部分武功。
實在是對方傷勢太重,再加上歷時太久,對於朱元璋所言的‘黑玉斷續膏’雖然看好,但也僅限於能下床走路的程度,不說恢復武功,連健步如飛都不敢奢望。
俞岱巖迷迷糊糊聽到了眾人的對話,但也只當是師兄弟與朱少俠合夥演的一場戲來安慰自己,他心中對此早就不抱什麼希望了。
從未聽過世間會有如此妙藥,連殘廢十年的人也能救治如初。
眾人見俞岱巖沉沉睡去,也不好再作打擾,吩咐清風、明月當中一人在門外隨時候命看護,其餘人便陸續退出臥室,輕輕將門合上。
結果一轉頭,便見一面貌俊秀、長身玉立的武當弟子走來,正是武當七俠中排行老六的殷梨亭。
“大哥、二哥,聽說你們找來了醫治三哥的法子?”
宋遠橋將殷梨亭介紹給朱元璋相互認識,殷梨亭立馬喜上眉梢,朝著後者抱拳謝道:“之前便聽我二哥和五哥唸叨,說是一路上有位朱少俠幫助他們良多,而且武功高強,為人豪爽仗義。
不曾料想一見,竟然如此年輕,倒叫我白活了這麼多年。現在又救了我三哥,我武當七俠將近半數承了你之恩情,實在慚愧,日後若是有什麼吩咐的,我殷梨亭保準上刀山下火海這條性命都不要了也給你辦了!”
他雖然又高又大,卻仍舊是稚子心性,眾兄弟中與張翠山關係最好,這幾日時常聽後者言說朱元璋的幫助,打心底也將朱元璋當成了自己的恩人,說起話來便是毫無保留。
但見這位六俠說話如同機關炮一般,連綿不絕,又能感受到其中的一片赤罩猓煸靶Φ溃骸白屇闵系渡较禄鸷N铱刹桓遥駝t叫張五俠知曉了,還不追殺我到天涯海角。”
朱元璋開了句玩笑話,惹得宋遠橋哈哈大笑:“朱少俠言重了,五弟豈是那般不知好歹之人。”
“那也說不定,平日在山上五哥是最疼我的。”殷梨亭也嘟囔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作一團,殷梨亭又說起四哥張松溪陪同五哥和五嫂一同下山去了,宋遠橋和俞蓮舟這才放下心來。
……
一連三日過去,朱元璋便在武當派安排的客房住下,張三丰仍舊在閉關當中。
這日晌午。
俞岱巖房內傳來一聲驚呼,頓時便將武當山上大部分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
清風、明月、宋遠橋等一干二代弟子,還有朱元璋也擠在了臥室內,便見三天前尚且臥在病榻一動不能動的俞岱巖竟然能舉起雙手,雙腿也能抬離床榻數寸,在場武當弟子無不驚喜落淚。
朱元璋上前檢查了一番,笑道:“恭喜俞三俠,恢復速度要比我想象中的快上不少,興許便是張真人數年如一日的調養之功。”
俞岱巖此時也是熱淚盈眶,心中再度升起一絲希望,‘也許,我真能如這位小兄弟所說,恢復成正常人那般行走自如,甚至於武功也能有個兩三成。’
“恩師於我有再造之恩,但若是沒有朱小兄弟帶來的藥膏,恐怕此生我便再沒了康復的希望,若非岱巖行動不便,此時便是給小兄弟你磕幾個響頭也絲毫不為過。”
當一個癱瘓在床、絲毫不能動彈的人維持了近十年這樣的生活,陡然瞧見了重新站起來甚至於奔跑的希望,便如久旱逢甘霖,其心情之激動,難以言喻。
朱元璋已經將身上剩下的‘黑玉斷續膏’交給了清風明月,叮囑他們日後按時給俞岱巖換藥。
眾人懷揣著激動欣喜之情離開了臥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正巧此時張翠山也攜妻子殷素素上了山,旁邊還有個身穿道袍,面相精明的中年漢子。
剛好武當七俠齊聚一堂,剛剛醒轉過來、傷勢恢復了大半的殷素素在丈夫張翠山的引薦下一一見過其餘武當二代弟子。
眾人在殷素素昏迷期間便已知曉其天鷹教教主之女的身份,張三丰平日裡本就教誨他們勿要以名門正派弟子自居、將正邪二字分得太清楚。再加上殷素素與張翠山木已成舟,還為張翠山擋了一記《玄冥神掌》。
諸位武當二代弟子自然是沒有不接受的道理,一個個對殷素素皆是和顏悅色,無有任何不滿。
張翠山只道諸位師兄弟對自己愛護有加,愛屋及烏之下也就接納了殷素素。而殷素素見諸位叔伯對她並無成見,上山以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下,略顯蒼白的面容也第一次綻放喜色。
一堆人七嘴八舌著,張翠山這邊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才迎面見宋遠橋幾人笑逐顏開,定然是遇上了什麼喜事。
而宋遠橋幾人則是關切殷素素傷情,體內《玄冥神掌》的寒毒是否清理乾淨了。兩邊的人你問你的,我問我的,一時之間竟有些趑[。
“好了!”最終,還是身為大師兄的宋遠橋將場面把控住,“五弟,你們先說,弟妹的傷勢如何了現在?”
張翠山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將自己等人下山,求見了住在客棧的胡青牛夫婦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一開始兩人並不願意與武當弟子有過多接觸,更是直言諷刺最討厭他們這種以名門正派弟子自居之人。
但聽到張翠山是朱元璋引薦過來的,再加上殷素素乃是天鷹教教主、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白眉鷹王的女兒,這才勉為其難給殷素素灾纹饋怼�
這不上手不要緊,一上手胡青牛發現竟然又是《玄冥神掌》的寒毒,因為先前有治療彭和尚的經驗在,兩人情況又極為相似,只是一個程度深、一個程度湥灾委熎饋肀愕眯膽帧�
雖然不敢保證說根除體內寒毒,但三天時間將體內寒毒清除大半,並且壓制餘毒,以至於無礙性命還是輕而易舉的。
“也就是說,弟妹體內仍舊有‘玄冥神掌’的寒毒殘留?”宋遠橋皺眉,“實在不行我便做了這個主,只要弟妹答應永遠不將我武當心法外傳出去,讓她學了這心法,免得耽誤最佳的治療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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