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5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這少年公子生得唇紅齒白,年約不過十歲左右,對朱元璋卻是一口一個‘小子’故作老成,談笑間便隨取人頭性命,端的是違和感十足。

  “....啊?”

  剛相和尚一愣,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吹牛了。

  他出自西域‘金剛門’,這一派的祖師火工頭陀是從少林寺中偷學的武功。

  然而拳腳兵刃尚可偷學了去,內功一道卻是講究體內氣息執行,打坐靜修,任憑你瞪大眼睛瞧上個十年八年,也總不能透過血肉筋骨將內息調勻、周天搬咧ńo學了去吧?

  是故,他金剛門一派長於外功,並不屬於少林正宗,但是內功卻遠遠不及。

  唯有他師兄阿二,天生神力,由外而內另闢蹊徑,練就了一身遠超當年祖師火工頭陀的深厚內力。

  方才他見朱元璋掌力雄渾霸道,走得應當也是如他‘金剛門’的路子,但卻不知其內功幾何,心中頓時有些忐忑。

  “怎麼?難不成剛相大師方才是在戲耍於我?”少年斜睨了他一眼,剛相垂眉低目,連道‘不敢’。

  “那...小王爺稍等片刻,我即刻追取他項上人頭!”到了這地步,剛相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應下了這一差事。

  少年聞言,頓時興致大起,想到平日裡聽的話本小說中的橋段,當即喊來酒保,“來人,替剛相大師溫上一壺酒,待他提頭來見,便作慶賀!”

  “......”

  剛相見狀,退下二樓,兀自往方才朱元璋等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樓上的少年公子將溫好的酒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正準備舔一口,但想到話本當中的俠客皆是豪氣干雲,滿杯狂飲,自己年紀雖幼,卻也不能露怯。

  當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剎那間彷彿一條火線竄入咽喉,辛辣的刺激感讓他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好酒!”

  他強撐著痛苦大喊一聲,彷彿真如蕩氣迴腸的大俠一般,稚嫩的童音迴盪在二樓,諸多番僧對視一眼,皆是神色古怪。

  “阿三,你跟上剛相大師,方才我見他言不由衷,想來心中沒什麼把握,你去給他兜個底。”

  當了一回豪俠之後,少年咂吧了一下嘴,再度變回了之前心機深沉的模樣。

  “是!”

  只見眾番僧中站出來個精壯大漢,臉上、手上、項頸之中,凡是可見到肌肉處,盡皆盤根虯結,宛如鋼鐵澆築,力量幾乎要爆炸出來。

  一眼便能瞧出,這人定然是個外功高手。

  他領了命,臉上黑痣處的一叢長毛似也發了狠,轉身下樓,也追了上去。

  “如此,萬無一失!”

  少年擊碗輕笑。

  ......

  湯和拉著馬二往城外殺去,守城的元兵見狀,剛想抵抗就被他一刀劈在臉上,倒了下去。

  其他人還想關閉城門,卻被朱元璋一式‘亢龍有悔’掀翻,兩人殺出城來,走了約莫五七里路,撞進了官道旁的一處密林中才停了腳步。

  期間,湯和嫌棄馬二腳程太慢,徑直把人撂到背上,健步如飛下,此時已經是氣喘如牛,見終於能歇腳了,才猛地把人放下。

  “累死我了,都跑到這兒,元兵總不至於追上來吧?”湯和坐下恢復了些體力,和馬二倚在同一棵大樹底下。

  馬二又想起身感謝一番,朱元璋卻是把眉頭一蹙,“有人追上來了,你們兩個先走,我來斷後!”

  “大哥?!”

  湯和愕然。

  但又見朱元璋面無波瀾,顯然是成竹在胸,也不再說什麼‘同生共死’的膩歪話,他在這耽擱,只會成為拖累。

  當即拽起馬二,就往密林中鑽去。

  鬼知道後面還有多少追兵,要是元兵騎馬,他們往官道上跑就是自尋死路。

  待得兩人一前一後沒入密林當中,剛相也循著動靜竄了過來,臉上泛起獰笑。

  見對方一副番僧打扮,外功底子又極為深厚,朱元璋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金剛門的弟子?”

  旋即,他眼神也熱切起來。

  【任務完成,獎勵:兩年苦修!】

  剎那間,朱元璋似覺寒來暑往,自己苦習不輟,每日搬咧芴欤诰殹兑捉罱洝分械摹菗Q鬥勢’,內力水漲船高,大有貫通奇經八脈中二脈之力。

第九章 陰陽蹺脈

  奇經八脈包括任脈、督脈、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陽蹺脈。

  八脈各有特點,依功法特點各有著重。

  各門各派的上乘武學吖β肪皆會涉及到八脈循行,比如身法類的《凌波微步》,其執行路線必定要經過陰陽蹺脈。

  號稱倚天輕功第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其陰陽蹺脈必定早已貫通,並且極為通暢強韌。

  若是讓朱元璋選擇,他必定優先任督二脈,此為八脈核心,是八脈當中最難貫通的經脈,即便他有兩年苦修,也仍舊無法撼動。

  ‘能打能跑才是強者的標誌...’

  朱元璋當機立斷,引導內力貫通陰陽蹺脈。

  《易筋經》本就是改換資質的上乘法門,貫通的剎那,陰陽蹺脈無形中便被加寬、加韌了數倍之多。

  若是將尋常人的經脈比作溪流,那朱元璋的經脈便如江海一般無邊無涯。

  瞬間,他便覺身體輕快了不少,彷彿提氣縱躍如那飛燕一般,距離超越韋一笑只差一門上乘的身法武學。

  與此同時,《龍象般若功》也提升到第四層境界,再添三龍三象之力,體內巨力湧動,蕩起周邊一層氣浪。

  一個月第一層,第二層耗費了兩三個月,第三層耗費五六個月,第四層需要一年有餘的時間,兩年苦修恰好讓他完成了從第一層到第四層的遷躍。

  兩年苦修恍若真實,於外界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剛相見朱元璋眼神恍惚,向來老辣陰險的他沒理由放棄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當即後腳一蹬地面,‘咚’的一聲響,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暴射而來,抬手便是一拳往朱元璋面門打去。

  這一拳力大勢沉,千百斤力氣宛如重錘砸落,空氣盪出一圈圈氣浪。

  拳風臨面,朱元璋神色沉穩,眼中爆射出無鑄精光,倏地雙掌翻起,龍吟聲乍現,酷烈雄渾的掌力後發先至,盡數傾在了剛相和尚的胸膛上!

  “噗!”

  拳頭尚未及面,剛相便率先中了一掌,這一掌內藏降龍真意,又有四龍四象的巨力,兼之《易筋經》醇厚、似海一般的濤濤內功。

  雖然是倉促之間迸發,但卻是集朱元璋一身武學的最強一掌!

  即便剛相出身金剛門,尤擅橫練外功,也擋不住這恐怖掌力,身上的寬大僧袍瞬間被撕得粉碎,宛如數十隻黃蝶在空中上下翻飛。

  胸膛也立時塌陷下去,五臟碎裂,經脈絞得寸寸斷開,整個人一邊吐血一邊倒飛出去,接連‘轟隆隆’撞斷了好幾棵老樹才堪堪停下。

  七竅爭先溢位鮮血,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好膽僮樱谷桓覀規煹埽浚 焙龅兀质且粋俣d番僧冒出,雙目幾欲噴火,殺氣騰騰地盯著朱元璋。

  他沒想到,不過是走了一招,場中形勢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剛相瞬間被碾壓倒飛,奄奄一息。

  雖然有輕敵的因素在內,但朱元璋的實力也遠超他的預估了。

  在來人左頰上的毛痣掃了一眼,朱元璋一臉戲謔:“金剛門這是傾巢而出了?看來濠州城內來了位身份不得了的人物,難不成是那位汝陽王府的小王爺?”

  阿三聞言,面色大變,心中念頭電轉,‘他怎知我金剛門弟子的身份?

  當年祖師的事情唯有少林以及武當的張三丰知曉,旁人見我番僧打扮,使的又是少林外功,即便心中生疑,也決計不會道出金剛門三字。

  而且,我金剛門舉派暗中投身汝陽王府乃是秘事,這小兒怎地知曉?還道破了小王爺在濠州城中,若是串通他人行刺殺之事...’

  他目光又落在朱元璋剛長出來一點的頭髮上,試探道:“你是少林弟子?”

  “某不過江湖散人,哪來的門派?”

  朱元璋懶得回應他的試探,猛地前踏一步,提氣縱躍之下,竟然瞬息便掠至阿三跟前。

  一掌推出,便有龍吟迴盪。

  他初得這招‘亢龍有悔’便已大成,得其中三昧真意,再不必拘泥推掌姿勢,隨手便能打出‘降龍真意’,勁力當中剛猛尤甚丐幫歷代幫主,但仍有一股柔勁從中斡旋,幾如掌法拳術的完美之境!

  阿三大駭,卻不敢用身體硬接這一掌,方才剛相的下場他可是看得明白,他雖然外功精湛,皮糙肉厚,但捱上這麼一下,也差不多和廢了沒什麼分別。

  只能邉澎度希颐τ稀�

  “砰!”

  拳掌相接,阿三隻覺自己這一身勁力仿若泥牛入海,無影無蹤,反倒對方掌上傳來一股遠勝於他的澎湃掌力,手臂骨骼彷彿寸寸斷裂,鑽心一般的疼痛讓他幾乎眼冒金星,觸電一般連忙分開。

  朱元璋心知,此人一身外功強橫,但只是一味剛強,而自己得了‘亢龍有悔’精要所在,剛柔隨心咿D,加上內力勝他一籌,這才佔了個上風。

  阿三一招下來,便覺遇上了硬茬,恐怕自己並非眼前這人的對手,但又心中不甘,猛地搶了兩步上去。

  縱身飛撲,左手或拳或掌,變幻莫測,右手卻純是手指上的功夫,拿抓點戳、勾挖拂挑,五根手指如同判官筆,又好似那刀槍劍戟,攻勢凌厲至極。

  朱元璋也不管他萬般變化,左右就是一招‘亢龍有悔’,配合一身澎湃內力,以及《龍象般若功》第四層帶來的巨力,打得對方痛苦萬分,氣血翻滾。

  只覺朱元璋皮肉如鐵,刀劍加身亦不能傷,似乎練就了一門上乘護體外功!

  “砰砰砰!”

  “咚!”

  “喀嚓!”

  短短數個呼吸,兩人拆解了七八招,所過之處地面皆被犁出一條條深壑,周圍老樹崩成碎屑漫天飛揚。

  “砰!”

  又是拳掌相撞,阿三順著這股反震之力,往後跌撞過去,這才大鬆了一口氣,有些惱怒道:

  “你使來使去,就只會這一式掌法?”

  這場較量,還當真是他平生最難受的一次,他幾乎將門內所學外功使了個遍,拳掌指爪,即便是山石也能將其崩碎。

  但眼前的朱元璋,就像是巍峨高山一般,任憑他如何施展,也無法撼動分毫,反而是那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渾身發麻,骨骼都要散架了。

  對方內力深厚,氣力綿長,久戰之下他必然落敗,他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呵~我還真就只會這一招掌法...朱元璋搶攻上去,並不想放過這大好的磨鍊機會。

  他習武練功不過月餘時間,對戰全是摧枯拉朽,難得尋找這等比他弱上一線的敵手做磨刀石。

  阿三被迫應對,幾欲吐血。

第十章 王保保

  二人再度交手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隆隆震動聲響不斷響起,密林中的鳥獸被嚇得驚惶逃竄,四周地面陷出一個個深坑,參天老樹被阿三撞倒一棵又一棵。

  “砰!”

  又是一道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力有不逮的阿三匆忙應對,卻被朱元璋抓住招式中的破綻,一掌印在了胸膛之上,整個人倏地倒飛出去,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

  “咳!”

  阿三一聲悶哼,摔倒在地,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胸前衣物空蕩蕩,徒留下一隻清晰的掌印,烙進了皮肉當中。

  心中憋屈得不行,眼前之人並沒練甚麼外功橫練武學,打了半天也就只會那一招掌法,無甚變化。但憑著一身深厚內力和恐怖力量,出招快如閃電,重若山嶽,每每都能後發先至,打得他難以招架。

  邉澎峨p臂,強撐著站起身來,一陣虛弱感上湧,只覺一對臂膀軟塌塌得好似棉花一般,阿三心知若是再戀戰,說不定還真會交代在這兒,不如趁此機會脫身,大不了受小王爺一頓責罵。

  心中有了決斷,他朝師弟剛相那邊看了眼,交戰的這會兒功夫,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旋即他也不在留戀,趁著兩人之間的空檔,轉頭髮足狂奔,一看便知輕功了得,即便朱元璋提氣縱躍,也只能堪堪持平,追是追不上了。

  “山高水長,來日再會閣下!”

  聽得遠處悠悠長吟,朱元璋啞然失笑,這次讓你跑了,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邭饬恕�

  他提氣一縱,倏地落在剛相和尚旁邊,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又猛地往他天靈蓋落下一掌,確認這番僧死得不能再死了,這才往他身上摸索。

  只可惜,摸了半天,愣是沒摸著什麼武功秘籍。

  不過碎銀子倒是摸出了幾十兩,朱元璋毫不猶豫揣進懷裡,對著屍體合十誦了一句‘阿彌陀佛’,算是將他超度了去。

  “話本里的橋段不都是摸屍摸出一本神功秘籍嗎?怎麼到我這裡就不靈光了?”朱元璋嘟囔了一句。

  他有《易筋經》、《龍象般若功》這等上乘武學,練就了一身菁純內力和龍象神力,但是外功招式僅會一招‘亢龍有悔’,即便他得了剛柔變化的真意,對敵過程中也缺乏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