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27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咳咳咳!”

  就在兩人相擁而泣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嚇得兩人跟觸電似地跳開,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在人前還是比較內斂保守的。

  “二哥、嫂子,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朱元璋從前院走了進來,笑著問道。

  “還好,這是俺長這麼大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興許是床很軟和,也可能是朱重六這段時間備受折磨,好不容易鬆快下來,自然也睡得沉、睡得舒服多了。

  “我去廚房給你們準備早飯。”李翠兒連忙道。

  她不是個喜歡吃白食的人,哪怕朱元璋是他們小叔子,所以昨天晚上她就和馬秀英說好了,院子裡的活計一定要讓她幹一份,不然住在這裡也不舒坦。

  “不著急,早餐的事情讓湯和去弄,二哥、嫂子,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們。”

  “湯和?”朱重六有些驚訝,昨晚他昏昏沉沉地被朱元璋扛回來,根本沒有注意到湯和也在其中。

  暗道湯和這小子從小就喜歡跟在老四屁股後面跑,沒想到長大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他現在跟著我四處跑。”朱元璋也沒過多解釋江湖上的紛爭。

  朱重六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只當兩人現在是走南闖北做生意,就是短短几個月沒見,感覺老四高了很多,也壯實了很多。

  “二哥、嫂子,你們還記得當時是身上的掌傷是誰打的?”

  朱元璋沒有提朱重六身上餘毒尚未清理乾淨的事情,免得兩人念念不忘,平白落下心病。

  朱重六思索了片刻後,才道:“當時俺下山,只是聽到身後有人喊俺名字,俺一回頭,結果就被人打倒在地,那人長什麼樣子也沒看清楚,只是最後聽到一聲老虎的咆哮,還有一個道長把人嚇跑了。”

  “老虎的咆哮?”朱元璋心中一動,問了朱重六採藥的山是哪座,回答結果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道虎嘯應該就是平常自己騎的那頭老虎發出來的。

  “也多虧了那位武當山的道長,把我帶回了家,還精心給我治療了一番,不然我都撐不到老四你過來。”朱重六覺得自己的幸哂忠淮尉攘怂�

  “武當山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那位道長說行俠義不求名利,所以並沒有留下姓名。”李翠兒搖了搖頭。

  朱元璋又問了一番那道士的容貌,四十出頭的樣子,性格嚴肅,膚色微黑,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他心中暗道:‘四十歲出頭的年紀,應該是武當派的二代弟子,就是不知道是武當七俠中的哪一位。’

  如今,宋遠橋作為老大,長期代理武當派日常事務,如今正在籌備張三丰的百歲宴,應當沒時間下山行俠仗義。

  老二俞蓮舟倒是符合李翠兒所說的形象,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在外行走,尋找張翠山的蹤跡。

  老三俞岱巖自然不用多說,早就癱瘓在床;老四張松溪是宋遠橋的副手,現在應該抽不出空,剩下的年紀又對不上。

  思來想去,朱元璋覺得還是俞蓮舟最有可能是救治朱重六之人。

  “對了,重八,為什麼他們都叫你‘元璋’啊?”

  因為聽起來比數字‘八八’好聽...朱元璋笑了笑,解釋道:“‘璋’是一種尖銳的玉器,我改名‘朱元璋’是希望自己能成為誅滅元廷的利器,以後元廷諸人,對我聞名喪膽!”

第五十七章 文襄 (求追讀!)

  “元璋兄弟好志向!”

  史火龍的笑聲遠遠傳來,朱元璋三人回頭望去,只見他雙腿健步如飛,手上還拎著幾個食盒,盒上雕著花紋,還有‘杏花酒樓’的字樣,“早就聽說杏花樓的早飯一絕,今天可算能一飽口福了。”

  朱元璋原本還想讓湯和去買早飯,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早飯不用愁了。

  七八個食盒掛在身上,足夠前中後院這麼一大群人吃了。

  在朱重六夫婦的道謝聲中,史火龍把身上的食盒一一卸下,道:“方才我聽元璋兄弟的意思,日後是要扛起反元大旗?”

  元廷暴政,他出身於丐幫的汙衣派,自然也知道當中不少人也是力主反元。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這不就是我輩人物的志向?”朱元璋理所當然道。

  天下苦元久矣,元兵四處燒殺搶掠,幾乎是把漢人當成兩腳羊,現在江湖上哪個漢人見到元廷的人不罵一句‘狗韃子’?只不過如今真正抗元的也只有明教眾人,那些名門大派倒是口號叫得響亮,卻不敢旗幟鮮明地豎起反元大旗。

  不過他也能理解,明教教眾千千萬萬,隨時可以化整為零,而諸如武當派、華山派、峨眉派、少林派這些門派都是拖家帶口的,要是公然和朝廷作對,大軍圍山,就算是少林武當也抵擋不住千軍萬馬。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史火龍眼眸一亮,聲若洪鐘:“可惜不能飲酒,否則光是元璋兄弟這一句話,就當浮一大白!”

  他這嗓門一扯,院裡的其他人也紛紛被驚醒,馬二三人從前院進來,身後的房間走出一個枯瘦如柴的狗蛋,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石桌上擺放整齊的食盒,喉嚨止不住地上下滾動。

  等後院的女眷梳妝打扮完畢,一個接著一個出現的時候,史火龍這才在眾人的注視下將食盒一一開啟。

  麵點類有蟹粉小话⑺勺用坊ǜ狻㈦u絲捲餅,粥品有燕窩蓮子粥、淮魚粥,還有一小碟水晶肘花、醋浸脆藕...

  伴隨著開啟的動作,食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隨風飄蕩在院落當中,引得眾人狂咽口水。

  尤其是朱重六一家人,他們逃荒路上吃的是什麼?觀音土!樹皮!草根!

  即便後來找到了一門生計,也捨不得吃白米飯,頂多是用些麥麩做成餅子充飢,熬的粥更是筷子都插不住,如今這麼多美食擺在面前,大腦差點就被食慾控制了。

  “吃吧,吃完待會就麻煩馬叔和阿三走一趟了。”朱元璋提醒道。

  兩人點頭。

  朱重六強行壓制住對食物的渴望,問道:“重八啊,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做的?我現在懂點辨認藥材的手段...”

  他和妻子的想法差不多,就算是自己弟弟家,也不能吃白食,總歸是要乾點活,不然他們良心上會不安。

  “之後要是有藥材方面的生意,就讓二哥你來幫我管理,到時候弄一間藥材鋪子,二哥你來當掌櫃的,每個月拿例錢和提成。”

  朱元璋一眼就看穿了朱重六的心思,也就順坡下驢畫了一張餅,他轉而又摸了摸狗蛋的腦袋:“以後狗蛋就認真讀書,我出錢送他去上私塾,不能識文斷字,日後怎麼成就一番大事業?”

  老朱家的基因還是有點說法的,大哥朱重四的獨子朱文正、二姐的兒子李文忠都是不世出的猛將,前者在二十多歲的年紀打下洪都保衛戰,一戰封神。後者戰功赫赫,有蒙古慈父之稱,更是《三國演義》中趙雲的原型,日後位列大明開國六公爵之一。

  可以說,朱家活下來的這幾個人裡,就沒一個是庸才。

  如今因為他的干涉,狗蛋沒有如歷史上那般死在泗州城,若是培養得當,日後說不定成就不弱於朱文正、李文忠二人。

  “以後也別狗蛋狗蛋的叫了,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就叫...朱文襄!望你文治武功,皆有建樹!”

  “朱文襄...文襄...”孩童唸叨著自己的新名字,聲音越來越大,“我有新名字了,我叫朱文襄,爹,娘,以後叫我朱文襄!”

  他雖然年紀不大,也沒讀過書,但也知道狗蛋這個名字不好聽,還是四叔取的名字好聽。

  “臭小子,還不謝謝你四叔!”朱重六一巴掌拍在朱文襄的後腦勺上,笑罵道。

  在他看來,老四是個有本事的,聽他的準沒錯。

  “謝謝四叔!”朱文襄儘量讓自己聲音大點,但長時間的營養不良讓他顯得中氣不是很足。

  “哈哈哈哈哈哈!快吃吧,好好養身體,不然怎麼文成武就?”

  得到朱元璋的許可,朱文襄一臉興奮地大快朵頤起來,李翠兒怕他嗆到,還提醒了一句慢點。

  馬秀英小口小口吃著,旁邊的胡喜兒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不住地往朱文襄這邊打量。

  對於小孩子來說,同齡玩伴的吸引力堪比零嘴了。

  朱元璋咬開一個蟹粉小话@湯是前一晚用活河蟹拆肉,加豬皮凍、少許料酒熬的,涼了凝成凍,包進餡裡一蒸就化成汁,一吸進嘴裡,鮮得他舌頭都要麻了,緊接著便是一股蟹的清甜上湧,一點腥味都沒有。

  肉餡是三肥七瘦的五花肉,剁得細,嚼著軟嫩,還摻了點薑末和蔥花,剛好壓下油膩,只留滿口腔的鮮。皮兒軟而不爛,嚼著帶點韌勁,嚥下去後,嘴裡還留著蟹的香味,忍不住想再咬第二個。

  要說這古代生活交通都不方便,但唯一有一點頂好的,就是食物裡頭沒有什麼科技狠活,在酒樓大廚裡,食物的每一份材料都發揮出了極致的效果。

  如果沒有美食享受,朱元璋還真不知道這個時代有什麼能讓他可以留戀的。

  ......

  吃飽喝足之後。

  各自也都忙活起來,馬二帶著阿三一同出了門,直奔‘永德藥鋪’而去。

  馬秀英充當臨時的私塾先生,負責教胡喜兒和朱文襄識文斷字,至於武功什麼的,等朱文襄先把身子骨養起來再說。

  湯和在與《龍象般若功》較著勁,他在靜功上的天賦不高,只能從這門上乘武學上下苦功夫。

  史火龍琢磨著《降龍十八掌》,對於朱元璋他也沒什麼可教的了,反而時不時要和後者請教一番。

  朱元璋檢查了一下朱重六身上的餘毒,果然發現較之昨天晚上清理後的增多了一些。

  不過他並沒有聲張,臉色變也未變,只是讓朱重六好好養身體。

  小院當中,歲月靜好,一片安寧祥和。

  直到馬二把藥鋪那邊的訊息帶來,朱元璋臉色倏地一沉。

第五十八章 先禮後兵

  辰時過半。

  早膳的粥香還繞著屋樑,馬二帶著阿三忐忑地推門離開,門口的青石板路剛被露水浸得泛潮,東城商業區的喧鬧順著風飄了過來。

  昨天他還和‘永德藥鋪’的掌櫃聊了一陣關於朱二哥的事情,總不至於今天就慘遭‘參王莊’的毒手吧?

  穿過鬧市的繁華,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到了十字街口,這是東城的中心,往南是碼頭,往北是州衙,往西便是藥鋪集中的‘參王巷’。

  瞧瞧,一整條街都是‘參王莊’命名的,可見其在泗州城勢力之龐大,在藥材生意上的影響之深遠。

  馬二掃了一眼周圍,還和昨天一樣,街口的歪脖子老槐樹下圍著幾個流民,穿的破破爛爛,手裡攥著豁口的瓷碗,見有行人路過,就怯生生地伸手。

  他從兜裡掏出幾個銅板給他們分了去,群丐頓時歡天喜地,‘老爺萬福金安’、‘好人有好報’一溜的吉祥話從嘴裡不要錢似地蹦出來。

  有幾個年輕高大一點的乞丐看馬二這麼大方,本來還想動歪心思,但是一看到跟座鐵塔似的阿三杵在身後,頓時大氣都不敢喘了。

  “以後一個人在外,就算是乞丐也不能輕視,財不露白的道理想來你應該比我懂吧?”阿三適時提醒了一句。

  馬二乾笑了一聲,道了句‘多謝提醒’,他昨天經過的時候就沒有施捨錢財,這也是看有阿三在旁邊保護,才敢發一發善心。

  兩人拐進‘參王巷’,喧鬧聲一下子淡了,風裡裹著淡淡的藥香。這條街道很長,一眼看不到盡頭,兩側多是藥鋪和运畲蟮牡赇伣小市奶谩瑩f是掛在‘參王莊’名下的產業。

  巷口第一家是‘王記醫館’,門口掛著個褪色的‘聽浴九疲瑤讉病人正坐在門口的長凳上候著,有個老漢捂著胸口咳嗽,旁邊的婦人替他順著背。

  再往裡走就看到兩家藥材鋪,門敞開著,夥計正把曬好的草藥往竹筐裡裝,當歸、黃芪的香味飄得老遠,竹筐上貼著紅紙,寫著‘新到淮山藥’,旁邊就是‘永德藥鋪’,大門緊閉,門口也沒張貼緣由。

  “昨天掌櫃的也沒說今天關門歇業啊...”馬二心底咯噔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上湧,他趕忙將門推開一條縫隙,視線擠了進去,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被砸得粉碎,藥材散落在地面,和木屑混雜在一塊。

  真的是‘參王莊’!

  ——此時,他腦海裡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了。

  ......

  “事情就是這樣,我還纏著旁邊藥材鋪的掌櫃問了一陣,雖然他說得含糊不清,但在昨天我離開的時候,的確有幾個‘參王莊’的人把‘永德藥鋪’的掌櫃給帶走了,還在鋪裡打砸了一通,半條街的人都瞧見的動靜。”

  回來後,馬二把自己所見所聞一一講述,這下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打傷朱重六之人是‘參王莊’的人。

  朱重六自己也沒想到這一茬,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拉住臉色微沉的朱元璋:“算了老四,畢竟是俺有錯在先,現在不也沒事了。”

  他不清楚朱元璋和‘參王莊’到底誰的拳頭更硬,但身為二哥,他不能給弟弟惹麻煩。

  更何況,現在也沒啥大事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當沒這回事。

  至於‘永德藥鋪’的李掌櫃,他雖然有心救人,但奈何沒那本事,也更不可能求自家弟弟跟著冒險,只希望‘參王莊’給對方一個教訓便是,千萬別害了性命。

  卻沒想過,‘參王莊’對他這麼一個逃荒的難民都下此毒手,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藥鋪掌櫃這麼一個殺雞儆猴的好材料?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要不是我們趕巧,朱二哥的性命就要被他們給害了,讓他們莊主償命,還要交出兇手!”湯和目露兇光,他本就是明教中人,可沒有名門正派那一套仁義道德。

  阿三建議道:“不如直接滅了他們滿門。”

  “......”

  湯和愣了愣,“這會不會太激進了?”

  “滅門就沒必要了,其他人是無辜的。”朱重六被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兇狠的禿頭心地更狠,動輒竟然就要滅人滿門,所以一聽到湯和的聲音趕忙附和,生怕老四同意了對方。

  史火龍提議道:“不如先派人下一道帖子,勒令‘參王莊’限時將兇手交出,不然再上門討教,如此先禮後兵,江湖同道也無話可說。”

  朱元璋當即拍板,採納了史火龍的提議,“史大哥你江湖經驗足,不如就由你來寫這道帖子,到時候阿三送去‘參王莊’。”

  史火龍一口答應,阿三也抱拳稱是。

  史夫人筆墨伺候,史火龍揮毫潑墨,不過盞茶時間,一封拜帖落成。

  ......

  是日,酉時。

  泗州城外,參王莊內,議事廳中。

  “某,淮右布衣朱元璋是也,今具此帖,非為宴飲,非為論武,實為家仇血債而來…數日前,某二哥流落泗州,遭貴莊弟子施暴,幸得高人路過…某雖不才,亦有微薄武力,本可今日提刀闖山,卻念及江湖百年道義。

  某願先予三日之期,盼貴莊能明辨是非,自縛兇徒及其從犯,於三日後巳時前,送至泗州東城‘悅來客棧’,由某斷奪。

  若三日內貴莊置若罔聞,或包庇兇徒,或恃強相抗,某便不再顧及同道情分,將親赴山門,凡敢阻攔者,皆視為兇徒同郑葡陆^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