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也不知道是哪個囇e咕嚕說了句朱元璋聽不懂的波斯語,眼前這群波斯人突然“嘩啦啦”地一下子將朱元璋包圍在中間,手上的刀兵在太陽光的照徹下閃爍著凜凜寒光。
嵌入地面的智慧王想要阻止,可他現在別說開口說話了,就連動上一根手指頭都費勁,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痛的地方,彷彿骨頭都粉碎了一般。
當先三十六名白衣教徒率先發難,每六人一組,各持彎刀、鐵鏈、短矛、圓盾,結成六個小陣,如六道黑色旋風般卷向核心。
刀光織成羅網,鐵鏈橫掃下盤,短矛專刺要害,圓盾則護住周身,這是波斯總教慣用的“六芒戰陣”,攻守兼備,專為圍殺高手所設。
朱元璋虎目如電,掃過四面人潮,胸中豪氣非但不減,反而勃然升騰。他長笑震天,聲浪竟壓過數百人的吶喊:“好!”笑聲未落,身形已動。
第一組六人刀鏈齊至,朱元璋左足猛然踏地,“轟”的一聲,地面應聲碎裂,震波呈環形擴散,眾人下盤不穩,陣勢微亂。就在這電光石火之機,朱元璋左手使天山折梅手中的“折梅問雪”,五指如拈花般拂過,三名持刀教徒手腕“喀嚓”脆響,彎刀脫手;右手卻是一招最質樸的“太祖長拳·衝陣式”,拳風如炮,正中當先一面圓盾。
“砰!”
持盾教徒連人帶盾倒飛出去,撞翻身後三人,那精鐵打造的霎時間崩裂。朱元璋拳勢不停,化拳為掌,順勢抓住兩條掃來的鐵鏈,腰身一擰,雙臂邉乓欢丁�
兩名持鏈教徒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螺旋勁力順鏈傳來,虎口迸裂,鐵鏈脫手。朱元璋奪鏈在手,雙臂一展,兩條丈餘鐵鏈如黑龍出洞,左右橫掃。
“鐺鐺”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第二組、第三組衝來的教徒手中兵刃被鐵鏈掃中,或脫手或折斷。朱元璋將兩條鐵鏈使得如臂使指,剛時如鋼鞭裂石,柔時如靈蛇纏身,更兼鏈端不時激射而出,點向教徒穴道。
第四組六名持矛教徒見機最快,趁朱元璋揮鏈之際,六杆短矛分刺他上中下三路,矛尖寒光點點,封鎖所有閃避空間。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竟將雙鏈拋向空中,身形不退反進,直撞入矛陣之中。這一下大出所有人意料,六矛收刺不及,朱元璋已以毫釐之差從矛尖縫隙間穿過,雙掌齊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雙龍取水’。
“轟!轟!”
兩道掌力如怒龍出海,左右各擊中兩名教徒胸膛。兩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撞倒數名同伴。
餘下四矛急忙變招,朱元璋卻已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似魅,在四杆矛影中穿梭。他每踏一步,必出一指,指風凌厲,用的是一陽指手法,四名矛手肩井、曲池、膻中諸穴接連被點,軟倒在地。
此時第五、六組教徒已悍不畏死地合圍而上,更有外圍數十名弓箭手張弓搭箭,箭簇在夕陽下泛著幽藍光芒,顯是淬了劇毒。
朱元璋耳聽八方,長嘯聲中,他使出武當的‘梯雲縱’,身形陡然拔高三丈。下方刀矛盡數落空,上方箭雨卻已襲至。
第二百二十九章 褻瀆
“哼!”
朱元璋目光一凝,冷哼一聲,周身三尺氣牆流轉,毒箭射入氣牆,如陷泥潭,去勢驟減。
他雙掌當空畫圓,一個太極氣旋憑空生成,數十支箭竟被氣旋帶動,在空中團團旋轉。下一刻,朱元璋雙掌猛推,氣旋炸開,毒箭以比來時更疾的速度倒射而回!
“咻咻咻咻!”
“啊!”“呃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外圍弓箭手倒下一片。朱元璋落地的瞬間,第六組六名盾刀手已滾地而至,六面圓盾組成盾牆,六把彎刀從盾隙間毒蛇般刺出,專攻下盤。
這一招“地趟刀陣”陰狠異常,尋常高手縱能躍起躲避,身在半空也必成箭靶。
朱元璋卻早有應對,他雙足甫一沾地,竟不躍起,反而沉腰坐馬,使一招千斤墜功夫,身形如山嶽般穩固。左手化掌為爪,使出一招‘少林龍爪手’的‘捕風式’,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抓住兩把刺來的彎刀刀背,而後擰成鐵碎;右手則並指如劍,凌空虛點,指尖嗤嗤作響,射出數道無形‘劍氣’。
他雖然沒有學過‘六脈神劍’,可有一品境界的‘一陽指’作為基礎,再加上體內生生不息的海量真氣,打出類似‘六脈神劍’的劍氣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所謂的‘六脈神劍’,也不過是在‘一陽指’的引導下,行六條正經射出的六條堅逾精鋼的無形劍氣。
“鐺!鐺!”
兩把彎刀被他生生折斷,碎片激射,持刀教徒面門中招,慘呼倒地。餘下四刀刺至他雙腿,卻如中鐵石,竟是朱元璋咂鹫鏆庾o體,肌肉筋骨瞬間堅逾精鋼。
四名教徒駭然變色,朱元璋將腿一掃,四人被踢得筋斷骨折,滾地哀嚎。
戰至此時,三十六名黑衣精銳已倒下一半。餘下教徒雙目赤紅,狂吼著蜂擁而上,已不再講什麼陣法章法。數百人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如雪,喊殺震天。
朱元璋見人潮洶湧,突然深吸一口氣,真氣在體內奔騰流轉,竟發出長江大河般的轟鳴之聲,胸腔微微隆起。
下一刻,他猛地吐氣開聲:“滾!”
“滾——”
音浪如雷,驚天動地,在空氣中泛起一圈圈漣漪,激盪四野。
處於衝鋒前列的波斯教徒們如遭雷亟,身體瞬間僵直,一個個宛如多米諾骨牌,轟然倒地。
……
“這聲音…”
朔風捲地,馬蹄聲如驚雷滾過曠野,玄甲騎兵列成鋒矢陣,甲葉鏗鏘作響,砝K繃得筆直。馬蹄踏碎塵土,黃霧沖天而起,旌旗獵獵翻飛。騎兵們俯身貼鞍,雙目如鷹隼般銳利,腰間長刀寒芒閃爍。
最前方的徐達突然勒馬,馬鞭遙指前方,笑道:“看來就在前方不遠處。”
“我也聽到了,這是…獅子吼?”
“嗯,沒錯。”
徐達陡然回聲大喝:“繼續行軍。”
號角聲陡然刺破長空,玄甲騎兵應聲翻身上馬,甲葉鏗鏘碰撞,長刀斜挎鞍側,寒光一閃。戰馬刨蹄嘶吼,鼻孔噴出白霧,砝K被拽得緊繃。
吼聲未落,百騎齊動,馬蹄踏碎晨霜,捲起漫天塵土,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
一記‘獅子吼’有如橫掃千軍之勢。前衝的波斯教徒一茬接著一茬倒下,朱元璋面前瞬間空出一大片,餘下的教徒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下意識保持著衝鋒的姿勢。
朱元璋也未留手,他雙掌緩緩推出,動作凝重如山,卻快如閃電,真氣奔騰狂湧。
掌出,風止。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轟!”
隨即,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朱元璋為中心轟然炸開!
氣浪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碗口粗的樹幹應聲折斷,地面層層掀起,石塊翻飛。
衝在最前的數十名教徒如遭巨錘轟擊,吐血倒飛;稍遠處的百餘人被氣浪掀翻在地,兵刃脫手,耳鼻溢血;更外圍的教眾雖未直接中掌,也被這驚天動地的聲勢震得心膽俱裂,當場斃命。
煙塵緩緩散去。
朱元璋傲然獨立,周身三丈之內竟無一人能站立。數百波斯教眾倒了一地,哀嚎遍野,能勉強爬起的也已鬥志全失,望向那大漢的目光中只剩無邊恐懼。
“咚咚咚咚!”
忽然,腳下的大地微微一顫。
起初極輕,像是遠處悶雷滾動,可轉瞬間,震顫便越來越烈,碎石簌簌掉落,連傷員的呻吟都被蓋了過去。
“怎……怎麼回事?”一名殘存的波斯教徒臉色煞白,掙扎著抬頭望向遠方。
地平線盡頭,驟然騰起一道黃霧,如黃龍捲地,裹挾著雷霆般的轟鳴,鋪天蓋地而來。那轟鳴不是風聲,是馬蹄踏地,百騎奔騰,震得人心頭髮顫,耳膜生疼。
黃霧越來越近,隱約可見霧中一點赤色,如燎原之火,陡然炸開!
緊接著,甲葉鏗鏘的脆響刺破塵囂,玄甲騎兵的鋒矢陣,如一道鋼鐵洪流,撞破黃霧,衝殺而來。
當先一騎,身披玄鐵重甲,頭盔紅纓獵獵,手中長槍斜指長空,胯下戰馬神駿如龍,四蹄翻飛,濺起丈高塵土。
不用多說,這人自然便是徐達。
他身後百騎緊隨,玄甲映著殘陽,冷光森然,長刀出鞘,鋒芒畢露。
馬蹄聲如驚雷炸響,大地劇烈震顫,彷彿連空氣都在顫抖。
智慧王徹底慌了。
“濠州城的軍隊!”他看到了那高高翻飛的旗幟上大大的‘朱’字,瞬間陷入了恐慌。
而情緒是會蔓延的,而且速度極快,原本癱在地上的教徒,連滾帶爬地起身,卻雙腿發軟,連兵器都握不住。
騎兵越來越近,勢如猛虎下山,甲葉碰撞聲、戰馬嘶鳴聲、勁風呼嘯聲,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壓得人喘不過氣。黃霧席捲而至,遮天蔽日,連殘陽都成了昏黃的影子。
一馬當先的常遇春怒喝一聲,長槍直指:“殺!”
百騎齊聲響應,吼聲震徹曠野。玄甲騎兵如一道利刃,狠狠扎進剩餘的波斯人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雖然是收拾殘局,但也好歹能立點戰功。
刀光閃過,慘叫迭起,本就士氣崩摧的波斯人,哪裡還敢抵擋,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朱元璋並未阻止,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只是淡淡道:“留下剩餘的寶樹王不殺。”
聲音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絲毫沒有被這如雷滾滾的馬蹄踐踏聲影響一分一毫。
馬蹄踏過,塵土飛揚,遍地都是屍骸,橫七豎八地堆疊著。屍體大多殘缺不全,有的被馬蹄踏碎了胸膛,肋骨外翻,血肉模糊;有的被長刀劈中,屍首分離,頭顱滾落在一旁,雙目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
戰馬的殘骸倒在屍堆間,四肢扭曲,鞍韉破碎,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在焦土上匯成暗紅的溪流,蜿蜒著滲入乾裂的土地。
斷裂的長槍、彎折的彎刀、破碎的盾牌散落各處,上面都凝著黑褐色的血汙。十二面殘破的寶樹王大旗被馬蹄踩進泥裡,旗面撕裂,在狂風的吹拂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亡魂的嗚咽。
僥倖未死的波斯人蜷縮在屍堆後,發出微弱的呻吟。一名斷了腿的波斯教徒趴在血泊中,一手死死抓著斷矛,一手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嘴唇乾裂,眼神渙散。他想呼救,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血水順著嘴角淌下。
不遠處,另一名傷兵早已沒了氣息,雙手還保持著跪地求饒的姿勢,指縫裡塞滿了泥土與血汙。
風捲過曠野,揚起漫天塵土,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腐臭味與硝煙味,嗆得人幾欲作嘔。塵土落在屍體的臉上,蓋住了猙獰的傷口,卻蓋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慘烈。
幾隻烏鴉落在屍骸上,發出“呱呱”的叫聲,貪婪地啄食著血肉。它們的羽毛被鮮血染紅,在殘陽下閃著詭異的光。
“……”智慧王從地面爬起,滿臉猙獰,充斥著懊悔與憤怒,兩行渾濁的淚水淌下,瞬間模糊了視線。
“大聖王、掌火王…”他費力地試圖在這層層壘壘的殘屍敗骸中尋找屬於其他寶樹王的蹤跡。
可惜,讓他失望了。
暮色漸濃,曠野上的寒意愈發深重。殘陽隱沒在地平線下,最後一絲光亮消散,這片被鮮血浸透的焦土也被吞噬在了黑暗之中。
智慧王茫然四顧,總教來的所有波斯人,似乎只有他一人苟活下來了。
“別看了,就剩你一個。”朱元璋也有些無奈,十二寶樹王在先前與他的戰鬥中,被犁了一遍。死傷了大半。
後騎兵衝鋒,橫掃四野,即便朱元璋預先提醒了,可馬兒的眼睛可不認識什麼寶樹王,哪知道哪條馬腿一不小心踩到了昏迷暈厥的寶樹王,後者一命嗚呼也實屬正常。
“爾想要做什麼?”智慧王低頭,一臉頹然道。
這個中原人殘忍嗜殺,獨獨留下他一條性命,定然是有所圖帧�
朱元璋負手而立,“回去告訴你們波斯總教的教主,日後中原明教與波斯再無瓜葛,不過你們總教那邊須得五年向我們中國納貢一次,否則來日定然親率鐵騎,踏破你們總教的教壇!”
“什麼?!”智慧王驚愕。
朱元璋卻是忽然想到什麼,又擺了擺手,“告訴你們教主也沒什麼用,反正五年之內那婆娘必定暴斃身亡,記得知會一聲繼任者,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怎麼做。”
“?!”
此時的智慧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恥辱不恥辱,腦海裡只回蕩著朱元璋那句‘五年之內那婆娘必定暴斃身亡’,這說的是他們教主?
“荒唐!簡直妖言惑眾,我絕不信你這狂悖之言。”
“信不信由你。”
朱元璋記得,原著當中的十二寶樹王連袂遠赴中原,便是在數年之後。
屆時,所謂的總教教主已然身亡。
“教主武功蓋世,洪福齊天…”智慧王猛的看向朱元璋,“你怎麼知道?”
朱元璋甚至沒和教主打過照面。
“吾乃明尊降世!”朱元璋面色一肅,在這火光映照下,還頗有幾分寶相莊嚴,嚇得智慧王一個激靈。
“異端!這是異端!是褻瀆…”
智慧王連滾帶爬,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大帥…”徐達舉著火把,來到朱元璋身旁。
“回去吧。”
“是!”
……
各地義軍頭頭在濠州城表態後,回到自家大本營便要糾集兵馬糧草軍械,交由朱元璋統一排程。
這一動作自然惹得麾下將領紛紛不滿,地盤是他們拼死打下來的,他們還指望著來日混個從龍之功,結果自家老大莫名其妙又找了個老大,豈不是讓他們身份降了一個位格?
徐壽輝等人心裡也莫名憋屈,可體內被朱元璋種下生死符,身家性命都被人家拿捏在手,哪裡不敢聽命?
而且此事事關重大,也不敢告訴手底下人,否則這群驕兵悍將一看跟著這老大沒希望,說不準便要來個黃袍加身,取而代之。
元朝自然也注意到這一變動,脫脫立馬洞悉了朱元璋的心思,哪裡肯讓對方如意。
如今天下,是滿目瘡痍,戰亂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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