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19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此話一出,群雄譁然。

  楊逍年輕時闖蕩江湖,與範遙共同闖出了個逍遙二仙的名頭,可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二人英俊瀟灑的相貌,其武功天賦也是江湖絕頂,令人難以望其項背。

  如今六大派的掌門人,除開少林武當外,還真沒哪個是楊逍的對手。

  而這樣的人物,在這門心法得描述中差點連天賦次焉都混不上。

  眾人均想:‘不愧是明教的鎮教神功,不知練至大成將會是何等光景。’

  楊逍苦笑一聲,搖頭道:“恐怕要教朱大帥失望了,我楊某人資質湵。@第二層的心法,恐怕三年之內難以有所成就。”

  朱元璋提醒道:“若是煉製21年而無進展,這第三層恐怕就沒了希望,若是強練,走火入魔便不可避免,還望楊左使慎重考慮。”

  “多謝朱大帥提醒。”楊逍略一頷首。

  朱元璋也沒說他瞬息之間便將前兩層心法練成,只是接著去看第三層練法。

  他邊練邊讀第三層、第四層心法勢如破竹般便煉成了,過程毫無滯澀,彷彿渾然天成。

  這時,眾人見他半邊臉孔脹得血紅,半邊臉頰卻發鐵青,頓時齊齊‘咦’了一聲,近前想要瞧個明白,但是被旁邊的石火龍以及幾名親衛抽刀攔下,這才作罷。

  “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朱大帥走火入魔了?”“你們明教是不是拿了什麼錯誤的功法,想要暗害朱大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眾人急切詢問,倒不是他們有多關心朱元璋,而是朱元璋此時是眾人逃生的關鍵,若是他有個閃失,恐怕在場所有人都要葬身在山下的韃子兵手中。

  明教其他人一臉懵懂,他們並未接觸過乾坤大挪移這門神功,只是曾經從陽頂天教主處聽過一二,自然不瞭解這門神功修煉時會有什麼樣的異象。

  唯有楊逍,見此情形後臉色變幻,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疑惑一會兒懷疑,他心想:‘這等異象我曾聽過陽教主說,至少要將乾坤大挪移練至第四層才能顯現,難不成這傢伙短短几息時間,便將這門神功練至第四層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但又沒立刻聲張,免得錯判一場,讓眾人剛燃起的希望又給熄了下去。

  不一會兒功夫,朱元璋便將第四層心法練成,此時已然神完氣足,雙眼精光炯炯。

  眾人一見,便知他並無大礙,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待得他練至第五層心法時,臉上忽青忽紅。臉上青時,身子微顫,如墮寒冰;臉上紅時,額頭汗如雨下,滾滾而落,霎時便將衣衫打溼。

  碰巧此時,一隻小蟲落在朱元璋的額頭,卻忽地身子一顫,四分五裂,在空中炸了開來。

  見此情形,眾人一愣,繼而爆發出驚歎。

  他們不通原理,但也知道這是極其高明的武功境界,已經到了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地步。

  練至第五層,朱元璋仍然感覺十分輕鬆。

  此時,他只覺全身精神氣力無不指揮如意,欲發即發,欲收即收,一切全憑心意所至,周身百骸通透無比。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便趁著這股勁,一口氣將這門武功練至最高層。’

  朱元璋心念一動,便繼續看了下去,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練成了第六層的心法。

  但待得他練至第七層時,卻覺其中奧妙之處,又比第六層深了數倍,一時之間也逐漸慢了下來,好在他見識過諸多上乘武功,早已窺見武道至理,雖然在武功創造上略遜於張三丰,但見識只多不少。

  稍一印證,任何難明之處也豁然貫通,只是練到一大半之處,陡然氣血翻湧,心跳加快,他定了定神,再從頭做起,仍是如此。

  心中想道:‘這第七層的心法應當便是當年功法創造之人推演出來的,根本無法練成。’

  朱元璋循著心法又練了一遍,直到篇末,發現共有一十九句未能練通,若是繼續強練下去,最後關頭便有可能會走火入魔,不是瘋癲痴呆,便是全身癱瘓。

  不過他也沒輕言放棄,而是將這一十九處錯漏細細揣度一番,又與過往所見識的武學一一印證,直用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把這錯漏的地方修正過來,再從頭練一遍,第七層心法果然練成。

  “呼——”

  朱元璋輕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之處,皆是一張張緊張、期待的表情。

  “幸不辱命。”他道。

  “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心法,我已練成,料想此時應當能推開密道的那座石門。”

  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繼而狂喜歡呼。

  “老子就知道,朱大帥定然可以!”“放屁,你剛才還說這麼短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楊逍練了十幾年才到第二層,朱大俠短短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就練到第七層,高下立判。”

  楊逍有些懵了,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當從朱元璋口中確認此事,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在場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和他感同身受了,只有練過這門神功的人才能知道到底有多難,陽教主威震江湖,天資鼎盛,也才練到了第五層。

  “不知這門神功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還請朱大俠與我們講解一二。”有人問道。

  他們有些是見朱元璋練得如此容易,方才湊巧又瞧見了一部分心法,想著自己回去偷偷練成,來日豈不是能如楊逍這般獨步江湖?

  有些則是想要窺探明教秘密,日後若是再起衝突,也有反制的手段。

  楊逍也翹首以盼,他在第二層停留了十餘年,若是能得朱元璋指點,觸類旁通之下說不定有望練至第三層,武功更進一步。

  朱元璋道:“這乾坤大挪移心法,其實就是邉庞昧Φ囊豁棙O其巧妙的法門,其根本道理在於發揮每人本身所具有的潛力。”

  眾人似懂非懂。

  “每個人體內潛力原本極其龐大,只是平時使不出來,每逢火災等等緊急關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負千斤。

  若是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體內潛力便如山洪突發,沛然莫之能御。

  而這心法之所以難成,稍一不慎就容易走火入魔,全由於邉诺姆ㄩT複雜,巧妙無比,而練功者卻無雄渾的內力與之相匹配。

  就好比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去揮舞百斤重的大鐵錘,錘法越是精微奧妙。便越難以控制,最後反而會自傷其身,將自己打得頭破血流,腦漿迸裂。但若是舞錘是個大力士,那便得心應手,如臂指使了。”

  楊逍恍然,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內力積蓄不足,根本無法支撐第二層的邉欧ㄩT。

  四兩撥千斤,那也得要有四兩再說啊!

  如此,接下來的修煉目標便無比明確了——積蓄內力。

  眾人略微有些失望,說到底,內功才是一切的根本,內功境界高,就算是普通的拳路也能綻放出神鬼莫測的威力;內力不足,即便是蓋世神功擺在面前,也只能望洋興嘆。

  這一點,史火龍深有體會。

  只是朱元璋接下來的一席話,又將眾人震得不輕,“當年創制《乾坤大挪移》這門心法的高人內功也稍有不足,只練到了第六層,第七層心法乃是他憑著聰明智慧,想象出來的而已,我觀這第七層心法,一共有一十九處錯漏。”

  “那你怎麼…”楊逍下意識出口,他分明記得方才朱元璋說的是練成了第七層心法。

  “我將第七層的心法與我以往所悟的武學道理相互印證,這才一一把這一十九處錯漏給改正過來了,方才呤挂讶缓翢o阻澀之處,待得脫困,我再將修正過後的法門傳授給你,算是不白練你們明教的武功。”朱元璋語氣很平淡。

  但落在明教眾人耳中,卻不亞於平地起驚雷。

  楊逍愣了片刻,這才道了一聲謝。

  朱元璋看了眼天色,道:“時間不等人,趁著山下的元兵還沒反應過來,我們還是先撤離光明頂吧。”

  “是,朱大帥高見。”“我們快些出發吧,早點脫離危險。”

  群雄也反應過來,立馬答應。

  於是乎,在明教眾人的帶領下,朱元璋落後半步,少林寺的空聞、武當的宋遠橋和俞蓮舟、峨眉的一箇中年尼姑揹著滅絕、崆峒五老、華山二老、何太沖夫婦…

  後面跟著的就是各門各派的弟子,以及各路江湖人士。

  不過這密道狹小,每次僅能透過數人,朱元璋只好跟著楊逍一同先下去把堵住密道的石門推開,其餘人等候在外面,以防其他變故。

  在密道中曲曲折折地奔出數十丈,楊逍拿出陽頂天遺書上所載的密道地圖,很快便到了一處死路,“這處密室乃是總領各個出口之處,前方被成昆用巨石擋住,已經不能通行,唯一的生路便在無妄位的石門後。”

  這石室極大,頂上垂下鍾乳,顯然是天然的石洞,朱元璋接過火把,走了幾步,很快便尋到了無妄位的石門所在。

  這石門其實是一塊天然生成的大岩石,巖底裝了個大鐵球作為門樞,他笑道∶“當年明教建造這地道之時,動用無數人力,窮年累月,不知花費了多少功夫,多少心血…”

  楊逍微微頷首,目露感慨之色,彷彿在追憶曾經明教的輝煌。

  生路便在眼前,朱元璋也不廢話,單伸右手,按在石門之上按照適才所練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稍一邉牛鞘T便發出‘喀喀’聲響,微微晃動,再加上一層力,石門便緩緩被推開。

  楊逍大喜:“果然能推開。”

  兩人回到地上,將情況說了一遍,眾人立馬歡喜雀躍。

  忐忑了這麼久,終於能夠逃出生天了。

  接下來,便是安排如何通行過去了,明教之人不相信六大派的人,六大派的人也不相信明教,彼此之間一下子又開始爭論不休,最後還是朱元璋一錘定音,安排了通行順序。

  這密道實在狹小,在場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三兩成行透過也要耗費不短的時間,更別提還需要楊逍全程帶路。

  畢竟,這密道的情況實在是錯綜複雜,如果沒有地圖,貿然下去只會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最後困守在裡邊。

  “先出去吧,若是元兵攻上來再想辦法。”

  有了朱元璋的命令,楊逍便開始領著武當派的人下去,而後是其他江湖人、殷天正和謝遜、華山派…

  就在半數的人透過密道離開了之後,一陣若有若無的喊殺聲驟然傳了進來,很快一個全身帶血的人影衝了過來:“韃子,韃子攻上來了!”

  ——這是留在外邊巡視的華山弟子。

  眾人頓時悚然色變。

第二百一十七章 坐金鑾

  “什麼?怎麼會這麼快?”“韃子察覺到了?”“狗韃子…還有半數的人沒離開,怎麼辦?”

  眾人惶惶,原先有上百人,尚且不是元兵的對手,如今此處人員只剩半數,各大派的掌門,也只剩下一個剛剛醒轉的滅絕師太,面對即將到來的元軍兵鋒,簡直如紙糊的一般。

  他們目光下意識尋上朱元璋,只見後者眉頭一展,衣袍振動,聲音迴盪:“諸位先行一步,便由為朱某人來為你們斷後!”

  話音落下,朱元璋得身影轉眼便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

  光明頂祭天坪,方圓三十丈的玄武岩平臺在正午日光下白得晃眼。

  朱元璋背靠聖火壇而立,青衫下襬在千仞絕頂的罡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前是蜿蜒如蛇的山道,身後是明教總舵,密道入口便在其中。

  山道盡頭,黑甲開始湧動。

  最先湧上平臺的是三百藤牌手,圓盾相連結成龜甲陣,縫隙中探出無數鉤鐮槍。千夫長的令旗自後方崖口升起,第一列盾陣便如潮水般平推而來。鉤鐮專鎖人足,正是對付高手的歹毒陣法。

  朱元璋不等陣合,忽然向前踏出三步。

  “咚!”

  這三步看似尋常,落地時卻暗合震卦方位,玄武岩地面竟微微顫動。藤牌手尚未反應,他已凌空躍起兩丈,左掌‘見龍在田’向下虛按。掌風並非直擊,而是旋轉著壓下,同時‘太極功’的黏勁化作無形漩渦,首排十二面藤牌竟被吸得向上揚起。

  破綻只現一瞬。

  朱元璋身形如隕星墜落,右掌‘震驚百里’貼地橫掃,這一掌不取人身,專擊盾陣下緣。精藤所制的盾牌應聲碎裂,持盾者下盤盡露,他左足隨即踢出,連環七腿快如閃電,七名元兵下頜中腳,倒飛著撞翻後陣。

  龜甲陣潰散不過呼吸之間。

  朱元璋更不停留,奪過兩柄鉤鐮槍反手擲出。長槍貫穿三重人牆,將正在搖旗的百夫長釘在崖邊松樹上。

  “放箭!”

  第二波攻勢來自三面崖壁,早在平臺下方埋伏的弓手同時現身,箭矢如暴雨傾盆。箭雨分作三層,下層平射取腿,中層斜射封躍,上層拋射罩頂。

  元軍顯是備有詳策,要將這絕頂高手困殺當場。

  朱元璋長嘯聲震得聖火壇中殘焰驟旺,他不動如山,一式‘太祖長拳’中的‘坐金鑾’使出,彷彿一位帝王四平八穩地坐在了金鑾殿上,俯瞰著壯麗河山,同時雙掌在頭頂劃出太極圓弧,體內真氣沛然流轉,竟在周身三尺凝成無形氣罩。

  箭矢射入氣罩,如陷膠泥,去勢驟減。待第一波箭雨力盡,他雙掌猛然上託,‘擒龍功’勁氣勃發,百餘支箭矢倒轉向天,反撲崖壁弓手。

  慘叫聲中,十餘名弓手墜落深澗,餘者駭然欲退,朱元璋已如大鵬般掠向左側崖壁,足尖在凸巖上連點七次,每次點踏必有一掌拍出,崖壁上的弓手不及換箭,已被掌風震落大半。

  正當他在左崖清剿,右側崖壁忽有飛爪拋上平臺,三十餘名黑衣銳士攀索疾上。這些人不帶弓箭,各持分水刺、子母鉞等短兵,顯是專為近身纏鬥的好手。

  朱元璋身在半空,見狀竟不折返,反將手中奪來的長弓拉作滿月。

  “崩!”

  弓弦響處,一支羽箭貫穿三索。飛爪失去依憑,十餘人慘叫著墜崖。餘者悍勇,已然登臺,結成三角陣勢合圍而來。

  此時朱元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形正自下墜。黑衣頭目見機,分水刺直取後心,眼看兵刃及體,朱元璋忽使千斤墜功夫,下墜之勢陡增倍餘,分水刺只劃破肩頭衣衫。

  他落地即滾,順勢抄起地上一柄斷矛,反手擲出。

  這一擲融入了打狗棒法中‘斜打狗背’的巧勁,斷矛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繞過正面三人,正中陣後指揮的頭目咽喉。

  餘眾大駭,陣勢稍亂。

  朱元璋趁勢起身,將降龍掌與太祖長拳合使。但見他拳掌交錯,剛猛處開碑裂石,精巧處鎖穴拿脈,不過二十招,三十黑衣銳士盡數倒地。

  此時,山道又傳來沉重的鐵甲摩擦聲。

  這次上來的只有十八人。

  人人身高八尺,重甲覆體,面罩只露雙眼。手中兵器非刀非槍,竟是清一色的狼牙巨棒。十八人步履整齊,踏地時平臺微顫,顯然個個都是外家功夫登峰造極的高手。

  “鐵浮屠...”朱元璋雙目微眯。

  十八人並不急攻,先成圓陣,將朱元璋圍在核心。

  狼牙棒緩緩舉起,日光在鐵刺上折射出冰冷的光。驟然間,十八棒齊落,封死所有閃避空間。